第170章 人无骚气难成器
紫鹃闻言,终於再次获得主子的赏识,笑道:“替主子爷分忧,本就是奴婢的本分,哪敢求什么奖赏。”
林寅喊道:“雪雁,进来!”
屋外廊下,雪雁正和金釧凑在一处偷听,冷不丁被主子喊到,两人慌乱的手足无措。
雪雁更是脸都白了,忙不迭小跑进来,一进门就噗通”跪在地上道:“老爷,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林寅瞧著她这副惊惶模样,早看透了小丫鬟的心思,忍不住笑道:“快起来,不用怕。你是夫人的贴身丫鬟,也算我的陪房,纵然听见了什么,也不打紧。”
紫鹃忙上前,伸手將雪雁轻轻拉起来,拍了拍她膝头的灰,安抚道:“別怕“,o
“雪雁,去银库房,给紫鹃赏一百两银票。”
紫鹃闻言,连忙侧身屈膝纳福,应道:“谢主子爷恩典!奴婢不过尽了分內之责,这般重赏实在愧领。”
“紫鹃,来日爷找个空閒,赏你来单独伺候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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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鹃闻言,怎会不知这话里的意思顿时脸颊泛热,又是心动,又是羞涩,低声道:“主子爷————奴婢————奴婢不敢————”
“你若不敢,爷就换做旁人!”
紫鹃闻言,更是慌了神,再不敢推辞,赶忙应道:“主子爷————那奴婢若是伺候的不好————爷可別恼————”
林寅招手让紫鹃过来,伸手將她搂进怀中,笑道:“爷不会恼的,你头一次没伺候好,爷便罚你多伺候几次,直到把爷伺候舒坦了为止!你看如何”
紫鹃早已仰慕主子许久,又冷落在府中,经歷过漫长的思念和等待,对这些男女之事,也渐渐接受了。
虽然这头一回,担心和恐惧不可避免,但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小小的期待。
紫鹃埋在林寅怀中,粉腮羞红,撒娇道:“奴婢————奴婢全都听爷的————”
林寅正左拥右抱著晴雯和紫鹃,亲昵了片刻。
门外便传来黛玉温软的声音,伴著探春的应答,二人说著话儿,並肩从外头进来。
紫鹃上前为黛玉拍灰更衣,晴雯则扶著林寅起身,伺候他理了理衣袍,一同往正房厅堂的书案边去。
尤三姐见探春怀里抱著两匣书,则快步上前接过,双手接来,递到书案旁。
探春温声道:“夫君,我和林姐姐,將这《京都山伯爵》与《三剑客》逐字校验了一遍,字句间已无甚么紕漏。夫君再瞧上一瞧,若是可行,明日便可叫粗使丫鬟在师爷小院里过印刊印。只是————这红楼大仲马”的笔名,是不是再斟酌斟酌”
“不必斟酌,这名儿非常好!自带话题,这读者看完了书,会忍不住想分享这个笔名和趣事,有利於我们打开市场!”
黛玉来到身边坐下,笑著打趣道:“三妹妹,这便是你的短浅了!好与不好,尚在其次;岂不闻明珠配美櫝,佳酿衬金樽”,我瞧著这名儿与夫君,倒是有十分贴切!”
林寅也笑道:“就是夫人说的这个意思!有道是人无骚气,难成大器!”
”
探春闻言,抿嘴笑道:“这又是何出只恐又是夫君的杜撰!”
“人非气血充盈,不能骚也!人非阅歷丰沛,不能骚也!
人非性情詼谐,不能骚也!人非深諳人性,不能骚也!
人非才思俊逸,不能骚也!人非应变从容,不能骚也!人非胸襟豁达,不能骚也!
此七者,皆成大事之必须也,是故人无骚气,难成大器!
这正是,唯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风流!”
黛玉闻言,嗤的笑出声,啐道:“涎皮赖脸的,说著胡话自夸,偏还寻这些歪理儿呢!”
探春摇头失笑,不由得拍了拍掌笑道:“既这样,倒也说得过去!虽说听著新奇,可细想下来,倒也没全是胡话!”
“你们不懂这其中的奥妙,这世间之事,要认真,但不能较真。要举重若轻,而不是墨守成规。
诸般爭端,外头加上一层骚的风趣,便能將对立变为詼谐。
生硬道理,外头加上一层骚的灵动,便能让寡淡生出滋味。
枯燥事务,外头加上一层骚的生机,便能让沉闷化为鲜活。
人皆谓其骚,我独悟其妙;人皆谓其骚,我独知其巧。这就是善巧方便,和光同尘,无可不无可!”
林寅见她们一时表情各异,难以接受,便故意用搞怪的语气,说道:“诸位爱妾,你们可了悟了”
眾人闻言,纷纷嗤的笑了出声。
林寅说罢,打开书匣,逐册翻看內里的稿本,晴雯在身后捏肩捶背,黛玉和探春也在两侧陪同。
这般一看便到了深夜,林寅合上书匣,称讚道:“写得很好!些许文字措辞再去调整也无甚意义,反倒耽搁时日。早日印了,也好早日送出去,让外头瞧瞧这新鲜故事。”
说罢便打了个哈欠。
探春知趣起身,纳了个福道:“夫君,夜已深了,你与林姐姐早些歇息,贱妾先退下了!”
晴雯,紫鹃伺候著主子和太太洗漱更衣,一夜安歇。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寅便被晴雯和紫鹃的轻唤声扰醒。
原来诸子监的范山和唐良已经来到列侯府门口通报,被护卫丫发拦下。
只是列侯府向来外男禁入,两人只能在府外等候。
紫鹃摇了摇林寅的胳膊,软声道:“主子爷快醒醒,诸子监的人来找来了,爷可別误了正事。”
黛玉也被吵醒,揉了揉眼便起了身,亲手伺候林寅穿了法家监生袍,理了理衣襟,又接过紫鹃递来的玉带,系在林寅腰间。
黛玉见他一脸正经,忍不住抿嘴笑道:“夫君这一去,必是要青云直上了,届时可別忘了给我討个誥命。我这便不送了!”
林寅颳了刮她的小鼻子,笑道:“就你会打趣人!”
隨后林寅辞別了金釵们和丫鬟,便出了府。
刚到门口,唐良,范山二人见礼道:“请大人的安!奉韩夫子之命,这是《拨歷文书》与监生腰牌。”
林寅拱手回礼,接过文书与腰牌看了一看,一番寒暄后,同乘马车,先往吏部去了。
到了吏部验封司,林寅递上文书和腰牌,又核对了通政司孔循仁的《保荐书》,確认无误后,提笔在册上登记。
验封司郎中笑道:“林经歷不必多礼,通政司经歷司的差事已备好,今日便可上任,这便让吏员引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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