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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言法术是欺诈的基础,那种没有技术含量也不保证成功率,只有一套话术,等著不大聪明的目標上鉤,实属欺诈中的低端行为。
优秀的欺诈,应该通过信息的收集,精妙的规划,针对的设计,对早已盯上调查过的目標,实施艺术一般的行动。
凡是能依靠什么奇奇怪怪神权成神的,必然是在这方面弄出了不得了的成就。
而作为优秀欺诈的第一步,信息收集处理判断的基础,就是预言法术。
欺诈之神可以说极为精通,纵观为神生涯,几乎没有失手过。
当然,这不是因为池比其他所有神都更擅长预言,主要是在池判断出预言得到可靠结果的概率不高时,会选择不预言,从而让信徒形成池的预言永远灵验的印象。
智慧!
当邪神不动脑,一辈子都是路边邪神。
对於老朋友想要预言確定的这位受洗者,欺诈之神在正式开始前,稍微判断了一下,感觉並不是很困难。
虽然基本是明牌为其他神办事的,可是正因为如此,反而不会太注重扰乱预言探测,这是过去积累下的经验。
那些虚偽的正神,基本都傲慢得很,带著一种“就算预言到了又怎样”的心態。
因此,欺诈之神非常积极地开始了预言。
不仅是为了帮助老朋友,更重要的是,池支持一切可以伤害到大陆位面那些神明的行为,哪怕伤害不到,只是让那些神噁心困扰一下,也值得帮帮场子。
作为失败者,对於曾经战胜池们的神,憎恨並没有在岁月的流逝中消散,反而积攒发酵得愈来愈深。口音,身形,猴子形態,穿的衣服,到来的时间,近一段时间的所有异常情况,皮克精的推荐,对痛苦的奇特理解,复杂术式……
所有痛苦之神提供的条件,在欺诈之神脑海中飞速运转。
每一个条件仿佛获得了生命力,互相关联起来,合併,推导,得出新的信息,渐渐的,全部细节都被整合完毕,融匯到一起,像是炼金素材的融合一样,將原本混乱的,缺乏共性的一个个部分化为整体,指向最终的答案一
【烫烫烫ap;口口%#口?!=%//]
流汗了。
欺诈之神在看到这一行乱码时,只是短暂愣了一瞬间后,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邪神一生只怂两次。
第一次看到乱码;
第二次看到乱码。
在意识到这是什么玩意儿后,欺诈之神应激一样弹射起立,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观察著四周。仿佛已经幻视到了那个凭空出现的大巴掌,也回忆起一巴掌抽到自己脸上的痛感。
说实话,没多疼。
但心理层面的阴影是挥之不去的。
神的领域这么多年,虽说作为神也没多大成就,一直是躲躲藏藏,被追得四处乱跑,最后在一处荒凉的位面苟且偷生。
可社曾经经受过的打击,都是可以理解的,厉害,挡不住,但起码能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只有这个诡异的乱码。
理解不了,完全理解不了。
整个预言的施法过程,没有感觉受到任何干扰,可最终的结果就是变成了一行乱码,连从哪一步开始出问题的都不知道。
也许在开始施法之前,就已经註定是这个结果了,只是池一直没发现。
深不可测,深不可测啊!
痛苦之神注意到老朋友的异常,池从没见过欺诈之神如此慌张,哪怕是过去教派濒临覆灭的致命时刻,也没见池表现出如此恐惧。
“怎么了预言出来什么结果,哪怕是圣光亲派的神选,也不至於这样吧,圣光要是能过来早就过来了。”
欺诈之神眼睛瞪得巨大,“这个不一样,这个是真能过来。”
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颤巍巍地说:“要不这件事咱们就算了吧。”
“算了怎么能算了呢!我可是被剥夺了一部分神权啊!虽说没影响什么神力使用吧,可这是挑衅,是嘲讽,是侮辱!今天能通过神选臥底来偷窃神权,明天敢来干什么我都不敢想!”
“咱们这么想,”欺诈之神开始发挥池的特长,“你被剥夺了一部分神权,你想要反击,你无可奈何,你倍感屈辱,这难道,不正是你痛苦之道所追求的吗这一想就很痛苦,难道你现在不痛苦吗”“不是,这,我……”
痛苦之神一时反应不过来。
好刁钻的角度。
池现在確实挺痛苦的。
“是啊,你现在明明是在践行痛苦之道,那为什么还要报復帮助你践行痛苦的人呢是不是这个道理,当神的,应该行为与理念合一。”
“不对,不对,不对……”
痛苦之神连连摇头,池知道自己在辩论这方面,不可能说得过欺诈之神,池决定把重点放在最关注的那个问题上。
“你帮不帮我报復这件事,咱们先放一放,能不能和我说一下,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我……”
欺诈之神面色纠结。
池也不知道池怕的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具体点的部分,是池在怕一个可能会凭空出现的巴掌。
从表现上看,和法师之手差不多。
这说出来,也太羞耻了,落魄邪神也是神,要面子的。
就在这时,痛苦之神敏锐地捕捉到,老朋友瞳孔猛地收缩,好像看到什么无比可怕的东西。痛苦之神顺著池看的方向看去。
看到一个池发誓,应该能算是池这辈子看到最邪门的画面。
一只半透明的手。
怎么出现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没发现有任何施法源头,那只手就出现在这里了。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就在痛苦之神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只见那只手对著欺诈之神勾了勾手指,然后欺诈之神就很顺从地走过去了,並伸出脖子,把脸递到合適的位置,闭上眼。
紧接著在痛苦之神震惊的注视下,那巴掌猛地抽在欺诈之神脸上,脆响脆响的,隨之欺诈之神发出一声有些微妙的呻吟。
更不对劲了。
欺诈之神也该信痛苦之道了这乖巧服从还略带一点兴奋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身为专业邪神,痛苦之神一眼就能看出,那不是纯粹的痛苦,是饱含了欲望的痛苦释放。
而在抽完欺诈之神,浮空的手掌又对著池勾了勾手指。
这一刻,痛苦之神终於明白老朋友在害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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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的,强大的力量。
池也不受控地,被强制著走了过去,很“乖巧”地把脸伸到一个合適打的高度。
完全被操控,毫无反抗的可能。
池遭遇过的最强大的神明,也没展现过如此夸张的能力。
不过,在面对过於强大的力量时,痛苦之神有池自己的应对方法。
池很擅长这方面。
如果实在反抗不了,那就调整好心態,好好享受痛苦。
痛苦之神闭上眼,心底隱隱生出一丝丝小期待………
“啪!”
一道清脆的响声。
贾斯汀娜把又一本经典丟在了地上。
不远处做著实验的贾修头都没回,说:“这可是你自己扔地上的啊,不敬圣光,嘖嘖。”
自从从奥伯龙那边回来后,贾斯汀娜就陷入浓浓的焦虑中。
焦虑於自己可能也要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神力失控,陷入疯狂,最终湮灭。
於是她难得开始读起书,从圣光教廷的藏书里借了一大堆古老的典籍,试图在其中找到些能帮到自己的信息。
然而毫无疑问,什么都找不到。
如果圣光教廷真的有解决方法,那圣光本尊也不至於这么长时间没现世过了。
“哎呀!不敬了,怎样!我以后到底该怎么办嘛。”
贾斯汀娜自己都没注意到,她隨口就说出了以前不可能说的话。
“哦,“该怎么办嘛』,”贾修略带阴阳怪气地模仿了一下贾斯汀娜的语气,“你已经是个大神啦,要学会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我都这么焦虑了,你还调侃我!”
“调侃了,怎样!”
贾修终於回过头,“你又不是明天就要立刻湮灭了,普通人一出生七八十年后大概率还要死了呢,他要从第一天就开始焦虑吗还不如多关注一下眼前要做的事,就算这问题有可能解决,那一定是在整体魔法科技水平都得到质的飞跃后才有希望,所以你不如祝福一下我的魔能计算机赶紧成功。”
他很淡定地说:“这玩意儿要是成功了,很有希望就是下一次魔法科技革命的起点。”
“哦,那你这个起点现在开发得怎样了。”
“从未有如此美妙的开局!”
贾修两拳一握,语气夸张地说。
“妖精魔法比预想中还要简单不少,唯一的难点就是用不出来妖精符文,现在这个难点也被解决了,整个过程都顺利得不得了,我看看时间啊,哦吼,只用了不到两天时间,满足计算机性能需求的魔力检测方法就被开发出来了。”
“呃,所以呢”
贾斯汀娜不太清楚魔能计算机项目具体的研发环节进度。
整不明白,根本整不明白。
尤其是那些长到没边的数字,还有一大堆细线和標记符號组成,让人眼花繚乱的图纸。
比起看那些,她寧愿看经书。
“所以所以意味著我们距离成品搭建最后一个已知难点已经被攻克了,寄存器要有了,参考塔吉亚娜的生物魔像管理核心替代方案也製作好了,稳定的魔力供应源妖精们优化出来好几个版本,理论魔路图纸早就验证过好几次,材料问题和基础硬体问题都由矮人们解决,总之,剩下的工作就是照著计划把这一切拚装到一起,然后实际测试就行了。”
“呃,这听起来像是一点实物没有呢。”
贾斯汀娜感觉贾修有点过於乐观了。
“是的,不过没关係,很快就会有了,现在还没解决的,也就是四进位虫和符石的稳定培养转换流程,但那是以后量產阶段才需要考虑的问题,实验原型机不用管,说起来实际搭建阶段,好像都不太需要我。”贾修说的是实话。
在魔路图后期的优化设计环节里,他几乎就没太参与了,主要负责的任务,就是把寄存器方法搞出来,以及听各组的开发进度。
一开始凭藉著学过点的先发优势,他还能知道各组的工作,但隨著这些人也逐渐学会这套理论的基础后,贾修就成了跟不上组里其他研究员的那个了。
只比纯粹的基本功和科研天赋,他还是不如这帮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挤出来的天才。
不然当初他也不至於改行不做研究了。
確实水平天赋都有限。
还是“数值”不够高。
而这些玛格丽特招募进来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们真的只是没学过。
他比牛顿会的线性代数知识多,不代表他比牛顿聪明,只是当时还没这玩意儿,只有雏形。贾修觉得,要是扔给牛顿一本线性代数的教材,哪怕是最噁心,最难懂,最不说人话,最不想让学生学会的那本,一周之內,牛顿对线性代数的掌握超过他毫无问题。
不对,一周时间属於是有点辱爵爷了,除非给的是汉语版本教材,他不认识字。
而如今的项目组里,大概就是这种情况。
整个系统,在一帮卷王的自我驱动下,脱离贾修这个负责人的指挥,非常完美地自己运行起来了。每个环节的进度都超出贾修的预期,已经惊人的速度,推进著一號魔能计算机原型机的建造工作。后面一些魔路和算法的优化,贾修看到的第一时间都反应不太过来,需要时间理解。
研发转行政了属於是。
而所有技术难点的第一负责人,是真正“开掛”的米婭。
她在项目推进到中期时,终於意识到,计算机不是来抢她饭碗的,是来给她当工具,搭“舞”的。隨后,这位“见利眼开”的数学家,再次展现出匪夷所思的工作热情。
带来的结果就是,贾修更没什么需要干的事了。
事已至此,贾修决定用自己的方式稍微为项目组贡献一下力量。
这天,实验室內。
“你这是要搞什么祭祀吗”
玛格丽特面对贾修手中燃烧的三根小棍十分不解。
“你有啥事需要找贾斯汀娜直接去找她不就完了。”
“不懂不要乱说,我这是在使用一种全新的祝福法术,保佑原型机开发顺利。”
“祝福法术”
玛格丽特没感觉这哪点像施法了。
但贾修突然念诵起奇怪的咒语,装模作样的还挺像回事,那种语言听起来古老又神秘,不像是她听过的任何一种语言。
“一请冯诺依曼魂,二请图灵上我身,三请克劳德香农,老祖保佑逻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