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有些呆愣,“皇城战鼓,是什么意思?”见自家少爷也是一脸懵逼,随即又看向杨若云。
这个胖女人见这主仆二人啥也不懂,也只得无奈解释,“战鼓一响,全城动员,但...这是应对外敌入侵才可动用,到底是谁让敲响的呢?”
李逍遥伸了个懒腰,一脸散漫地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管它是谁敲响的呢...睡觉要紧,待会儿还得赶路呢!”
说罢,他翻身往床上一倒,随手扯过薄被子往身上一盖,没过多久便传来鼾声,仿佛天塌下来也与他无关。
次日正午,艳阳高照。
秋霜策马靠近李逍遥的马车,
“少爷,咱们已经抵达上京城外围了,只要翻过前方那道山脊,就能看见城郭了!”
李逍遥这才打着哈欠从车厢里钻出来,翻身上了一匹战马,目光扫向四周,抬手指向不远处,一条溪流,“全军先在溪流旁安营扎寨,休息一会儿,咱们去前面瞧瞧。”
一行人策马越上山脊,
忽然,一股凉风迎面而来,风中夹杂着一丝淡淡血腥味。
李逍遥眉头微皱,抬眼望去...远处的上京城上空,升腾着四道漆黑的狼烟,如狰狞的巨蛇般盘旋而上。
就在这时,
一名斥候疾驰而至,在马背上抱拳急报:“大人!上京城已经破了三道城门,江南、江北两州的援兵刚刚赶到,眼下双方正在城中激战!”
“难怪城外这么安静...”李逍遥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嘀咕了一句,他略一沉吟,便挥手道:“派几个机灵点的混进城去,我要知道最新的战况!”
“是,大人!”斥候领命,立即调转马头疾驰而去。
李逍遥盯着远处的狼烟看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走吧,回去吃饭,让他们接着打!”说完,他扯了扯缰绳,头也不回地朝来时的方向策马而去。
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
斥候的脚步匆匆,战报如雪花般接连送入...
“报!上京城西,陷入死战!城防军死战不退,北境军推进缓慢!”
“报!上京城南,陷入死战!各府家丁联合迎战灵州府兵,每一条街都在争夺!”
“报!上京城北,混乱不堪!云安府兵开始打砸抢烧,百姓惊恐奔逃!”
“报!江南江北联军击溃灵州兵,灵州兵损失惨重...”
“报!赵光赫亲率主力支援,已稳住了城南战线!”
”报!皇族钟声响起八次,有公爵位的重臣死亡!”
“.....”
一条接着一条,
听得宁瑶眉头紧锁,她放下碗筷,看着李逍遥,
“小李子!你还在这优哉游哉地安营扎寨?这是要拖延到什么时候?”
李逍遥头也不抬夹起一片肉,直接怼她嘴里,“急什么?吃你的饭...现在才哪儿到哪儿?双方还没进入最后的决战呢。”
宁瑶嚼了几口咽下,一脸不解,“还没决战?都冲进城里打巷战了!你是不是傻?”
杨若云端坐在旁,夹了片青菜,细嚼慢咽后,又饮了一口清茶,
“宁矮子急什么?城中可有你家的产业?没有吧?”
“人家小李子在上京好歹有个五进的大院子,都不怕被乱兵抢了。”
“可...”宁瑶还要出声,却被李逍遥一手按住嘴巴,“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淡定...”
帐外,暮色渐沉,远处传来的嘶吼声隐约可闻。
李逍遥望向帐门缝隙透进的最后一丝天光,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与此同时,皇城也已紧闭城门,仅存的禁卫军也是立于城头,一脸紧张的看着城下街道。
太和殿内,
赵光耀猛地咳嗽几声,他的计策失败了,败得很彻底...
只得无奈叹息,
“礼崩乐坏,现在已经到了这等地步!”他看了眼诸位大臣,“诸位的家眷都退进皇城否?”
那些紫红的身影齐齐躬身,“臣等家眷均已入城。”
皇帝的视线落到萧奇文身上,他一脸惋惜,
“萧爱卿...辅国公虽是在病榻上逝世,但也算是为国战死,待平定叛乱,朕必追封!”
“臣...谢陛下隆恩!”萧奇文躬身一礼,心中却是在暗骂:王八蛋,这是临死也要拉着我们垫背?把我们的家眷都扣在这该死的皇城中...
突然,殿门大开。
敖东烈小跑进来,他靠近皇帝,低声禀告,
“陛、陛下!小李子那混蛋来了,就窝在西边山脊...”
正在一旁休息的赵玥灵瞳孔一缩,转向这个胖子,神情严肃,“敖胖子确定没看错?真是李逍遥?”
殿内一下安静下来,
众人皆是看向这个胖子,敖东烈被他们看得有些发毛,赶紧解释,
“卑下并没有私通李逍遥,是...是,有人看到了一面黑色战旗在山脊上出现过,黑色战旗那自然是天刑军了,独此一家!”
“呼...”赵光耀长舒了口气,“这小子,来了还藏起来,这是变着法要封赏啊!”
他看向自己的女儿,
“灵儿,拟旨!封他武安侯,把青幽州靠近北武的那片地赐给他,刚好能跟他在北武的封地连在一起!”
“让他立刻率军突袭北境军的大本营!”
“父皇!”赵玥灵脸色有些难看,“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天刑军来了。”她走近墙上挂着的地图上一指,“叛军用的打三缺一的方式让城中百姓放弃抵抗,”
“现在城中百姓皆从东城门逃走,甚至有一些城防军都脱下甲胄跟着跑...”
“但按照熬胖子的说法,天刑军在西边,想穿过城西,几乎不可能!”
“报!”一名禁卫军满脸是血冲进来,“叛军前方已到皇城!他们...他们在用攻城锤撞击城门!”
殿内的局势一下紧张起来,
司马睿重重咳嗽了几声,“陛下,趁着叛军现在开着城东的口子,咱们做一下战略转移吧...往东走,把这一座城池让给他便是!”
“不可!”吏部尚书何文直接反对,“各州勤王军皆在路上,皇城内粮械充足,只要...”
“只要什么?”司马睿怒目而视,“你还指望那些吓破胆的城防军?还是剩下那几百个禁卫军来保卫这座皇城?”
接下来又是一番争论,喋喋不休...
有人赞成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盛世大唐都有长安六陷,再打回来便是!
也有人主张死守,君王死社稷,不可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