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快!”
老族长石云峰走过来,笑得合不拢嘴。
“既然叶玄这么说,大家也就别拘着了。该干嘛干嘛去,别耽误了晨练!”
“是!”
汉子们应了一声,纷纷散开。
晨练,是石村雷打不动的规矩。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大荒,只有强壮的体魄才能活下去。
“喝!哈!”
演武场上,吼声震天。
一群光着膀子的汉子,正在举石锁、舞石碾。
那石锁最小的也有几百斤重,在他们手里却像稻草一样轻飘飘的。
孩子们也在一旁跟着练。
大的孩子在打拳,虎虎生风。
小的孩子则是在拔河,或者搬动一些稍微小点的石头。
叶玄站在一旁看着,目光却在人群中搜索。
很快,他找到了目标。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个只有两三岁大的小不点,正混在一群大孩子中间。
他长得白白净净,粉雕玉琢,睫毛很长,大眼睛黑亮黑亮的,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此时,他正蹲在一块青石旁,哼哧哼哧地发力。
那块青石虽然不大,但对于一个三岁的孩子来说,绝对算得上沉重。
“起!”
小不点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小胳膊上的肉微微绷紧。
那块青石竟然真的被他抱了起来,摇摇晃晃地举过了头顶。
“好!”
旁边的大人们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和叫好声。
“小不点力气见长啊!”
“将来肯定是个好猎手!”
小不点听了夸奖,小脸红扑扑的,把石头扔在地上,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
似乎是察觉到了注视的目光。
小不点转过头,看向叶玄的方向。
他眨了眨大眼睛,鼻翼微微耸动了一下。
好香。
一股从未闻过的清香,顺着风飘进了他的鼻子里。
那不是花香,也不是肉香。
那种味道很特别,闻一口就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张开了,肚子里的暖流在乱窜。
那是叶玄身上散发出来的先天灵气。
对于感知敏锐的小不点来说,叶玄就像是一株行走的人形大药。
小不点犹豫了一下。
他看了看放在旁边地上的那个陶罐,又看了看叶玄。
最后,他抱起陶罐,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了过来。
“大哥哥。”
小不点仰起头,声音软糯糯的。
“你身上好香呀。”
叶玄低头看着这个未来的荒天帝。
现在的他,还没经历那些血与火的磨难,眼里只有纯真和好奇。
“你也挺香的。”
叶玄笑着蹲下身,伸手捏了捏小不点的脸蛋。
手感极好,软乎乎的,还有一股奶香味。
“你叫什么名字?”虽然叶玄早就知道了,但他还是想问一下。
“大家都叫我小不点。”
小不点有些害羞地躲了一下,但没躲开。
他把怀里的陶罐往前递了递。
“大哥哥,你是不是饿了?”
“请你喝。”
陶罐里装着白色的兽奶,还冒着热气,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奶香味。
这是石云峰特意去大荒深处找来的百兽奶,专门给小不点补身子的。
对于这个被挖了至尊骨、身体虚弱的孩子来说,这是最好的口粮。
叶玄看着那罐奶,有些哭笑不得。
这就是传说中的“荒天帝最爱”吗?
“谢谢你啊,小不点。”
叶玄摇了摇头。
“不过大哥哥已经长大了,不喝奶了。”
小不点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陶罐,又看了看叶玄高大的身板。
小脸瞬间红成了大苹果。
“我……我也长大了。”
小不点小声嘀咕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把陶罐往怀里缩了缩。
“可是……族长爷爷说,要多喝奶才能长力气。”
“而且,兽奶真的很好吃呢!”
说完,他还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眼神清澈而真诚。
叶玄哑然失笑。
这孩子,太实诚了。
他看着小不点那单薄的小身板,虽然这几年被石云峰养得不错,但胸口那个位置,隐隐还是透着一丝虚弱。
那是至尊骨被挖后留下的道伤。
虽然不致命,但严重影响了他的根基。
如果不干预,这孩子还得受不少罪才能慢慢养回来。
“既然你请我喝奶,那我也请你喝点好东西。”
叶玄心念一动。
他的手掌翻开。
掌心之中,多了一个小玉瓶。
那是女娲赐给他的三光神水。
这可是洪荒第一疗伤圣药,据说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能救回来。
甚至能活死人,肉白骨。
叶玄不敢多给。
小不点的身体太弱,受不住那么大的药力。
他小心翼翼地倾斜瓶口。
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滚落出来。
这水珠呈现出金、银、紫三种颜色,分别对应日光、月光、星光。
仅仅是这一滴。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湿润起来,一股庞大的生命精气向四周扩散。
旁边地上的草瞬间拔高了一截。
正在晨练的村民们都停下了动作,惊讶地看着这边。
“好香!”
“这是什么宝药?”
小不点更是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一滴水珠。
本能告诉他,这东西对他很重要。
比兽奶重要一万倍!
“小不点。”
叶玄手指一弹。
那一滴三光神水精准地落入了小不点怀里的陶罐中。
“这个甜水,比兽奶好喝一百倍哦。”
“尝尝?”
小不点看着陶罐。
那一滴水落进去,白色的兽奶瞬间变了颜色,泛起一层淡淡的三色霞光,香气浓郁得化不开。
他没有丝毫犹豫。
他对这个身上香喷喷的大哥哥有一种天然的信任。
举起陶罐。
“咕嘟咕嘟。”
小不点仰着头,一口气把加了料的兽奶喝了个精光。
“嗝——”
放下陶罐,小不点打了个饱嗝。
还没等他说话。
轰!
一股恐怖的热流,瞬间在他腹中炸开。
“呀!”
小不点惊呼一声,手里的陶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感觉自己像是吞了一轮小太阳。
滚滚热浪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最后全部汇聚到了胸口的位置。
那里,曾是他最痛的地方。
那里,曾有一块伴生的至尊骨,被狠心的族人活生生挖走,只留下一个狰狞的伤疤。
但现在。
那个位置开始发热,发烫,发光!
“嗡!”
一道绚烂的神光,竟然透过了小不点的皮肤和衣服,从他胸口绽放出来。
光芒中,隐约可见无数繁复的符文在交织,在重组。
“痛……痒……”
小不点伸手去抓胸口,小脸上露出痛苦又舒服的怪异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