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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6章 以后能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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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亲图疑云#”接连空降热搜前五,流量疯了一样往梅疏影的名字上砸,热搜榜实时数据跳动如心跳骤停,评论区更是被黑评和质疑刷屏到加载卡顿,平台服务器频频告急。

    仿佛不把她踩进泥里、碾碎她的声誉、扒光她的底裤,这场集体审判就不算完。

    而她,照样稳如磐石,既不公开发声回应,也不私下托人澄清,更不曾流露半分慌乱。

    面对铺天盖地的谩骂与围剿,她始终沉默如深潭,不回、不辩、不动声色,连社交账号头像都未曾更换过一张。

    升州下雨了。

    雨势不大,却绵密阴冷,灰白雾气浮在低空,将整座古城笼进一层湿漉漉的薄纱里。

    宋亦独自站在老宅东侧的青瓦飞檐廊下听雨,风裹着斜织的雨丝扑面而来,凉意沁肤,细密水珠接连不断地撞在脚边青砖地上,洇开一圈圈浅淡水痕,砖缝间苔藓吸饱了水分,泛出幽微的墨绿光泽。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柳林芝。

    他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她略带沙哑、尾音发干的声音。

    “又有人查梅疏影Ip,一波接一波。有专业水军团队批量操作的,也有散装网友自发组队‘人肉’的,Ip归属地遍布全国七八个省份。我让技术组全程盯梢,防火墙升级三次,反爬策略全部启动,目前都挡住了。”

    声音透着熬红眼的倦,喉间还带着点没压住的咳嗽余韵,像是连续三十六小时没合过眼。

    “谢了。”

    宋亦只低声说了两个字,语气温淡,却沉甸甸的。

    挂了电话,他指尖微顿,稍作停顿后,抬手拨通了蔺今同的号码。

    雨点啪嗒、啪嗒,持续不断地溅落在身旁乌木栏杆上,声音清脆短促,像倒计时的秒针敲击。

    宋亦望着远处被雨雾模糊的黛色山影,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动手吧。”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随即传来蔺今同低沉笃定的回应。

    “正在办。”

    蔺今同终于出手。

    他先顺着资金链与物流单号双向溯源,精准锁定了假画最早流出的那个地下印刷作坊。

    藏身于城郊废弃印刷厂三层夹壁中的暗室。

    继而,以梅疏影本人名义,公开向所有手握《思亲图》赝品的中间人发出正式邀约,称“愿就作品衍生开发深度洽谈合作”,措辞严谨、落款加盖电子公章,极具公信力。

    再派一支由四名资深调查员组成的行动小组,全程高调亮相。

    统一黑西装、佩戴梅疏影工作室定制徽章、出入皆有媒体镜头跟拍,甚至提前向本地艺术类公众号报备行程,动作大得满城皆知、谁都看得见。

    一时间,各路吃瓜群众、画圈KoL、自媒体博主蜂拥而至,直播间在线人数峰值破八十万,弹幕刷成雪片,热闹得像庙会赶集、比春节庙市还喧嚣三分。

    等所有人的注意力、目光、舆论火力,全都牢牢钉死在那场“高调会谈”的聚光灯下时,他才悄然收网。

    借着人群躁动、信息过载的盲区,从内部系统调取原始交易日志,交叉比对七十二小时后台操作记录,最终揪出了那个躲在二手平台卖家背后、偷偷扫描高清原图并批量外泄的内部泄密者。

    就是拍卖行里那位经验老道、谈吐得体的销售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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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还是他亲自从上百份简历中层层筛选、反复面试后挑中的人选。

    更是他自接手项目起,就列为头号重点盯防对象的那个。

    “胡说八道!我啥时候泄密了?拿证据来啊!”

    那人猝然一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强撑的尖利,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下一句,右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连搭在桌沿的指尖都在轻轻打颤。

    耳机里传来蔺今同冷静沉着、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

    “把画全摆他眼前。”

    下一秒,五张尺寸一致、装裱相同、画面内容严丝合缝的《思亲图》,齐刷刷铺开在深褐色橡木桌面上,边缘对齐,间距均等,仿佛经过精密测量一般。

    男人脸唰地就白了,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连耳垂都泛出青灰。

    他赶紧弯下腰,俯身凑近,目光焦灼地扫过眼前这五幅画。

    构图一致、笔意相同、设色如一,连每根线条的起承转合、每一处颜料堆叠的厚薄层次、甚至绢本底纹透出的细微肌理,都分毫不差,简直就像五个孪生兄弟,同一个娘胎里孕育、同一双手所绘、同一炉窑里烧制出来的双胞胎。

    可就在画角盖印的位置……

    每个人的落款签名,却截然不同。

    有行云流水的狂草,有端方凝重的楷书,有苍劲奇崛的陆碑体,有疏朗清逸的瘦金体,还有一枚朱砂小印,印文古拙朴茂。

    那是标记。

    是专门埋下的“钓鱼钩”,悄无声息,只待收线一刻。

    他喉咙猛地一紧,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呼吸滞涩,声音干涩发虚,带着无法掩饰的慌乱与恍然。

    “怪不得……这次拍卖,怎么跟以前全不是一回事……”

    梅疏影火啊,真火。

    不是小火苗,而是燎原烈焰,烧得整个艺术圈都在议论纷纷。

    黑红也是红,骂她的人多,嘲她“炒作上位”“画技浮夸”的评论铺天盖地。

    可买她画的人更多,藏家名单排到三年后,预约排队比抢演唱会门票还难。

    一幅画刚挂出来,还没正式开拍,后台私信已炸成一片,微信消息99,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藏家们抢着掏钱,眼睛都不眨一下,不为别的,就图一个“将来能涨”。

    图那幅画十年后翻十倍的可能,图那份稳赚不赔的预期,图这场押注未来的眼光和底气。

    所以当蔺今同那边轻描淡写地打来一通电话,说要办场私密拍卖,仅限业内资深藏家、全程保密、不对外宣传。

    拍卖行高层连会议都没开,总监当场拍板,二话没说,立马点头,动作快得比点一份深夜外卖还要迅捷、还要毫不犹豫。

    他们火速筛出五位有钱又上头的买家。

    这五个人,个个身家丰厚、出手阔绰,且对“梅疏影真迹”痴迷成狂,早已在私下放出风声,愿砸重金购入,只等画作一露面便立刻抢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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