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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章 引起误会
    “你自己都说‘三’是你命里的数字,这话可是你说的!”

    “真的假的?”

    陆宴舟嘴角一扬,靠近她一步。

    瞧她气得直咬牙却又得忍着不发作的模样,心里一阵暗爽。

    “哦,想起来了。”

    他慢悠悠开口,抬手揉了下她的发,指腹顺着发丝滑落,动作带着惯常的漫不经心。

    “三嘛,确实是我最看重的数字。”

    “……”

    霆仔在一旁听得眼睛都不敢眨。

    他早发现了,只有在宋亦面前,陆宴舟才像个真正活着的人。

    但问题是,这两人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

    宋家大小姐本该过那种喝下午茶、晒太阳、岁月静好的日子。

    而陆宴舟那边,全是刀口舔血的主儿。

    心软就是找死,弱点绝对不能留。

    照理说,他们不该走太近。

    可偏偏,陆宴舟这人最不管“照理说”。

    别人眼里的规矩,在他这儿全是废话。

    “愣着干嘛。”

    陆宴舟轻敲了下他的肩。

    他长腿一迈,转身就走,黑色外套在动作间微微扬起。

    临出门前淡淡丢了一句:“走了。你自个儿注意点。”

    最后半句,是对宋亦说的。

    宋亦低低应了声,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握住门把,缓慢合上门板。

    背靠着门板,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脸颊尚存一丝未褪的热意。

    忽然间,她目光一顿。

    卧槽!

    脖子侧面靠后的地方,赫然有一小片红印。

    她又恼又臊,心头火起。

    啥时候留下的!

    这混蛋!

    她在休息室里急得来回打转。

    等服务员终于买回烟,她接连点了三根,一根接一根猛吸。

    烟雾在唇齿间翻滚,肺部胀满又迅速吐出。

    其实他根本不喷香水,干净得要命,身上只有极淡的皂香混合着体温。

    但她心里发虚,总觉得那气息已经渗进她的发丝。

    做完这套动作,这才重新回包厢。

    “怎么去了那么久?”

    同桌打麻将的名媛时恬静随口一问。

    视线扫过她略显凌乱的发梢和微红的眼角。

    宋亦比了个抽烟的手势,指尖夹着刚点燃的烟,烟头明灭。

    “烟瘾犯了,这儿没我惯抽的那种牌子,让服务生出去帮我买了趟。”

    时恬静一听来了兴趣,顺手从她指间抽过烟盒查看品牌。

    金属外壳印着外文标识。

    她翻看了一圈,指尖在条形码处轻轻划过。

    眼角扫过时,忽然一停。

    宋亦颈侧那抹红痕清清楚楚,藏都藏不住。

    她不动声色地摸了摸鼻子。

    “对了,谁带了无比滴?”

    她搓了搓手臂,皮肤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痒感。

    “感觉像被蚊子叮了。”

    旁人一怔,环顾四周。

    “这种地方?还有蚊子?这可是地下三层的会所,密封得严实,空调开着,怎么会有蚊子进来?”

    “我是招蚊体质呗,走到哪都被咬。”

    时恬静说着,从随身的小包里翻出一瓶药水。

    她先给自己抹了点,动作轻柔地涂在手臂被咬的位置。

    “你看你也中招了,脖子边上红了一小块,要不要我帮你擦一下?”

    宋亦故意装傻,偏了偏头。

    “哪里?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儿啊,脖子这儿。”

    她说着已经挤出一点液体在指尖,靠近几步,示意她撩开垂落的发丝。

    “别动,就一下。”

    “秋老虎天的蚊子最狠,咬一口能肿半天。而且这个季节的蚊子特别活跃,晚上尤其多。不过这个无比滴是泰境那边产的,配方专门针对这类虫咬,见效快,止痒也快。”

    另一个人跟着点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背。

    “那儿本来就厉害,天气湿热,虫子种类多,几乎全年都有蚊蝇滋生,当地人从小就习惯用这些药。他们研究出来的驱虫产品,确实比我们这边管用。”

    “还不止这个呢,那边……”

    时恬静正要继续说,突然被打断。

    “瞎聊什么呢!”

    吴忠凯推门进来,脚步急促,目光扫过房间里几人。

    听见一堆女人叽叽喳喳讲蚊子,眉头一皱,直接打断。

    “宋小姐也是做大事的人,听你们扯这些不无聊?大晚上的聚一块不说正事,光聊这些琐碎东西?”

    “不如来我那边玩牌九?”

    他笑着朝宋亦伸手邀请,站姿笔直,脸上带着笑意。

    但谁都听得出,这话底下藏着钩子。

    明是邀局,实则是有事要谈。

    宋亦点点头,没有多问,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裙摆,跟着吴忠凯走。

    临出门时,时恬静还朝她挥了挥手,笑眯眯地道别。

    人一走远,包厢里的几位名媛立刻变了脸色。

    “有必要这么主动嘛?追着人家屁股跑啊?别人请一次就巴巴地上赶着,真当自己多金贵?”

    “瞧不起咱们也就算了,去个休息室换身衣服,磨蹭那么久干嘛?我都数了,进去了二十分钟,都够孵出一只小鸡仔了。谁知道她在里面干什么勾当。”

    时恬静慢条斯理地拧紧手上的香水瓶盖。

    她把瓶子放进包里,动作从容不迫。

    “人家是正经老板,公司占股当董事的,能陪咱们玩几圈已经很给面子啦。”

    再说,长得好看,手里有钱,私下潇洒一点不是很正常?

    宋亦被吴忠凯带到牌九桌前时,耳边还响着他低声恳求的话。

    “待会儿帮我劝劝我弟弟,他今天运道不行,早点收手吧!我已经叫了几个人去劝,他都不听,就你能说上话。”

    宋亦听着直皱眉。

    刚坐下看了一轮牌,她就明白了。

    吴轩易彻底陷进去了。

    汗水从额头往下淌,浸湿了眉角,原本梳得整齐的头发散了几缕。

    整个人看上去又狼狈又疯癫。

    旁边坐着的周卓谦却一身轻松,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宋小姐,打扰了啊。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公司的了。”

    这话什么意思?

    她转头看向吴轩易,眼神里透出一丝求助的意味。

    可吴轩易看都不看她一眼,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牌。

    “没关系。”

    她勉强扯了扯嘴角,声音有点飘。

    “至少说明我们公司还有点价值,才入得了周先生的眼……”

    话还没落地,吴轩易猛地扭过头,嗓音压低却透着狠劲。

    “闭嘴!吵死了!女人懂什么,少在这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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