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长相不算惊艳，但越看越舒服。
望着她那纤细却带着弧度的背影，吴轩易的心情总算从阴转晴。
他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几次，翻出相册，挑了两张合照，发上朋友圈，配字就俩字：“双喜。”
第一喜，他投的AI医疗公司顺利落地，执照到手。
第二喜，身边这位大美人终于肯点头，恋情正式见光。
从最初试探性地邀约，到后来频繁出现在彼此的社交场合，再到今天当众承认关系，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
朋友圈瞬间炸锅，点赞评论刷得停不下来，热闹得像过年。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一夜之间，港城上流圈子全闹翻了天。
越多人议论，越说明宋亦在圈子里的关注度远超她自己的预料。
她一直觉得，自己只是宋家那个无关紧要的小女儿罢了。
微信弹窗不断跳出新对话，短信提示音接连响起。
她试图屏蔽通知，却发现连通讯录里许久不联系的人都突然冒出来寒暄。
回到最后一条，她终于撑不住，把手机一扔，整个人瘫在床上，彻底歇菜。
枕头陷下去一块，她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上的灯，脑子里一片空白。
耳朵里还残留着刚才那些喧嚣的声音，像是怎么也甩不掉。
突然，手机叮地一声，又来消息。
她心头一紧，有点忐忑，又有点期待地点开。
不是陆宴舟。
是周卓谦，干巴巴一句：“恭喜，公开了。”
“……”
公开的是恋爱，又不是订婚，更不是领证，有什么可贺的？
她心里那点微妙的情绪瞬间落空。
回复完就立刻把聊天界面划掉。
转头点进设置，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
屏幕暗下去的一刻，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同一时间，港城机场。
飞机轰鸣着冲上高空。
冷风从廊桥口灌进来，吹乱了候机厅外一片梧桐树叶。
陆宴舟刚落地，穿过大厅往外走。
一开机，消息就跟洪水似的往里灌。
尽管满屏都是提示，他的目光却第一时间锁定了“宋亦”两个字。
他点进去，往上划了一下，是吴忠凯在家族群里抱怨。
说自家弟弟不听劝，把跟宋亦的恋情挂出去了。
吴轩易没加他微信，他看到的不过是别人转发的一张朋友圈截图。
但这就够了。
照片拍得不算清楚，角度偏侧，只照出宋亦半张脸和一只耳朵。
她穿着米色针织衫，嘴角扬起一点弧度。
而吴轩易的手自然地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自拍。
他站在原地没动。
周围人来人往，广播声、行李箱滚轮声都远得听不真切。
只有那张图在眼前不断放大，占据全部视线。
他盯着屏幕久久不动，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额角青筋跳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要窒息。
……
霆仔最近不敢在陆宴舟面前乱说话。
哪怕只是汇报行程，也尽量拣简短的词说。
说完立刻后退两步，避免对视。
准确地说，整个港圈都没人敢惹他。
连带着整个陆家也都绷着神经。
谁都知道，陆少这次从金三角回来后变了。
在他飞去金三角清理最后一批叛徒之前，大家还觉得他最近状态好转了些。
不像刚回国那会儿，眉眼里全是杀气。
后来多少有了点人气，偶尔会在饭桌上应几句闲话。
那时候，有人悄悄松了口气，以为风暴终于过去了。
可现在，那股死寂又回来了。
待在顶层办公室的时候多了起来，窗帘常年拉着，灯光只开一盏壁灯。
但现在，只要没人来打搅，他能一整个下午都坐在那张宽得离谱的办公桌后面发呆，也能一头扎进训练房。
可打到最后，脑子里冒出来的，还是那天夜里，在火车车厢里和宋亦贴得那么近，那种烫得烧心的温度。
“这状态持续多久了？”
陆家长子陆文鸾站在训练室外面看了半天。
他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眉头拧成一团，回头问霆仔。
霆仔顿了两秒才开口：“从他回国开始。”
“那边没出什么事？”
“没听说。”
“这就奇怪了。”
陆文鸾皱眉思索片刻，声音压低了些。
“叛徒清理干净了，任务也收了尾，按理说阿枭该轻松才是，怎么反倒更沉不住气了？你再派人跑一趟港里，仔细查查，看有没有漏掉什么线索。”
霆仔立刻点头，神情认真。
“明白，马上安排人过去重新过一遍。”
接着又补了一句，陆宴舟从小就是个主意正的人。
像现在这样失魂落魄的，几乎没见过。
怕是金三角那地方太闷太邪，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种地界儿，鬼影多过人影，一般人根本扛不住。他能平安回来，已经是运气好了。”
陆文鸾听着，低头捻了捻手里的奇楠沉香佛珠，闭眼默念几句经文，低声说了句：“造业。”
临走前，他特意停下脚步，回身望着霆仔，声音更低了些。
“你跟他近，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也不一般。要是发现他哪里不太对劲，记得跟我说一声。”
霆仔张了张嘴，话到喉咙又咽回去，眼神闪躲了一下。
犹豫半晌，只挤出两个字：“明白。”
别的，半个字也不敢多讲。
他哪敢提，陆宴舟变成现在这样，全是因为那个女人公开了恋情。
还好，几天之后，陆宴舟自己缓了过来。
出门前，又把霆仔喊来开车。
“我码头一堆事等着处理啊，兄弟。”
坐定之后顺手调整了座椅位置，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
没过多久，陆宴舟上了车，淡淡扔出三个字：“永悦会。”
吴忠凯早就在下午打过电话。
抱怨上次聚会被宋亦突然插进来抢尽风头，搞得他谈生意的事全泡了汤。
这次正好几个内地老板又来了，他打算再组一局。
请陆宴舟去露个脸，帮自己镇住场面。
名单里还有UT投资银行的股东周卓谦。
陆宴舟耐着性子听完吴忠凯一连串报人名。
正要开口推辞。
他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抬起准备捏鼻梁。
吴忠凯忽然换了语气，顺口提了句：“哦对了，我弟弟现在跟我上次带来的那妞在一起了，你知道这事吗？他们今晚也会过来。”
陆宴舟动作猛地一僵，手指夹着袖扣，扣了一半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