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山坡上,林秋月背著小竹篓,里面除了蘑菇还多了两只野鸡,一公一母。
小年糕最高兴,手里多了几根长长的尾羽,不停的挥舞著。
“白白,下来。”
唳……
大白从周锐头顶飞过,不敢下来。周锐背上的大魔王可是曾经搂著它的脖子,拔它的毛来著。
“周锐,周锐,你看思甜她们在那,那边好多蘑菇啊。”
“还有那边,杏花嫂她们那边有大片的野菜。”
林秋月手里拿著望远镜特別的兴奋,虽然不是自己採摘的,但看到別人收穫也非常开心。
周锐转过头,目光落在林秋月身上,此刻的她和平日里判若两人。
那个温柔嫻静带著几分知青特有沉稳的姑娘不见了,站在这儿的是个透著鲜活劲儿的十八岁小姑娘,眉眼间全是青春的明亮与热烈。
“周锐,我们去哪边,去找思甜还是去找杏花嫂子”
“都不去,人太多的地方找不到啥好东西。你不是拿著望远镜吗看看人少的地方有什么。”
“也是哦,那我看看。”
“周锐,你看那边红红的是什么果子,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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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锐顺手接过林秋月递过来的望远镜,朝著远方看去。
距离有些远,那边比较偏,几棵树隱在大片的松林中,还没被人发现。
果子不大,周锐就算是眼神比林秋月好一些也看不出来。
“看不清楚,不过这个时候树上成熟的也就只有山樱桃了,酸酸甜甜的倒是可以吃。”
“周锐,走,我们去采山樱桃去。”林秋月兴奋极了,听到酸甜口的时候,感觉嘴里不停分泌著口水。
“你可想好了,那里很远的。”周锐看著望远镜上调整的倍率,估摸著至少有个三四公里。
“走嘛,走嘛。”林秋月拉著周锐的手臂摇晃著,一脸娇嗔。
“酒,酒,酒。”小年糕抓著雉鸡尾羽的小拳头砸在了周锐的后背。
“你看,小年糕也想吃山樱桃。”林秋月对著小年糕眨巴著眼睛,很快就和小年糕结成了同盟。
“高高,吃。”
周锐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膀。虽然看不见小年糕的表情,但周锐知道如果不能满足她的愿望,小年糕能立马嚎一个给他看看。
林秋月看著前边打草开路的周锐,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有种诡计得逞的感觉。
周锐在前边大步流星地走著,长腿迈得飞快,林秋月背著小竹篓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
“周锐,你慢点呀,我都快跟不上了。”林秋月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声音里带著点委屈。
周锐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看著她泛红的脸颊和沾了草屑的裤角,无奈地嘆了口气放慢了脚步。
“谁让你刚才急著要来的”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走过去接过了她背上的小竹篓。
又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终於到了那片松林。
几棵山樱桃树长得枝繁叶茂,红彤彤的果子掛满了枝头,像一串串小红灯笼。
林秋月眼睛一亮,快步跑了过去,伸手就去摘最矮处的果子。
“小心点,別摔著。”周锐跟在后面叮嘱。
他把小竹篓放在地上,又把小年糕抱下来:“你就在这儿乖乖的,別乱跑,二叔给你摘樱桃。”
小年糕摇头,鬆开手里的几根雉鸡尾羽:“高高,吃,果果。”
小年糕说著还伸出两只手,不停得向上方抓著,一副不肯就立马哭给你看的样子。
“成,成,你要自己摘是吧。”周锐拿她没办法,只好把小年糕举过头顶,让她骑在自己肩膀上。
只不过小年糕的腰有些软,周锐只好一只手抓住她的小腿,另一只手抵住她的腰部。
林秋月摘了一颗樱桃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爆开,她满足眯起眼睛。
“真好吃,周锐你也尝尝。”说著,她摘了一颗最红最大的,递到周锐嘴边。
周锐张开嘴巴,一颗果子被塞了进来,舌头转动,扫过了一节带著雪花膏香味的指腹。
“好吃吗”
周锐嘴巴动了一下:“嗯,挺好吃的,香。”
林秋月看了一眼指尖,脸上染上了些许红色,这果子只有酸甜的味道,哪里香了。
为了掩饰乱跳的心胸,林秋月又摘了一颗,准备递给小年糕。
可是小年糕有些不买帐,她把手一甩想自己摘。
“这边,酒,酒。”小年糕抓著周锐的头髮,指挥著他往前走。
那前方可是有著一大片,小年糕可是非常贪心的。
周锐的嘴角抽了抽,头皮被扯得有点痛,被改造的身体可没改造到头髮丝上。
“你小心著点,上面树枝多,可別划著名小年糕的脸蛋,娃娃的脸可嫩著呢。”
林秋月这回连自己摘野果子都顾不上了,仰著头看著树枝,指挥著周锐的走位。
“咯咯……”小年糕这回可乐呵了,前边全身圆圆的小果子,好看得紧。
小手一伸,本来想抓一把大的,可惜只擼下来两颗。
她想都没想,直接就往嘴巴里送,两颗果子不大,把小年糕的嘴巴塞得满满的。
“咦,怎么下雨了。”周锐只感到脸上一凉,好像有大滴的水珠从空中落下。
不过紧接著两颗被咬破皮的果子一起掉了下来。
“咦……”小年糕整个脸都皱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周锐想往上看,可惜小年糕坐在他头顶,什么都看不到。
“哈哈……嘻嘻。”林秋月一手捂嘴一手捂著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周锐还想再问,头上传来了哇的一声,小年糕忽然哭了起来。
周锐嚇坏了,还以为是小年糕被树枝给掛上,弄疼了,急忙把小年糕从肩膀上给抱了下来。
几秒钟的时间,小年糕脸上就掛满了泪滴。
“你怎么了”周锐把小年糕翻来翻去,就想看看她被伤在哪了。
“別,別捣腾了。小年糕就是,就是吃了一颗没熟的果子,被酸的。”
林秋月刚才被小年糕的表情笑岔了气,这会都还没缓过来。
“啊”周锐张大嘴巴,然后低下头往地上看了过去,只见地上的腐叶中稳稳地躺著两颗果子,一颗红的,一颗青的。
“鼠鼠,坏,坏。”小年糕一边哭,一边指著地上的果子。
“哦,哦,果果坏,咱们不理它。”周锐没有办法,就算是颗没有生命的果子,这会它也是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