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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架自我同盟?!”洪永义等几位副总裁,被这个猜想惊得都恍惚了。
栗慧晶也知道这个说法过于惊世骇俗,但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或者说,这是她的资讯部能拿出的唯一合理解释了。
“智脑那边是什么态度?”黄宗慧有些慌乱地问。
栗慧晶迟疑了一下,给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解释:“智脑大部分功能都处于休眠状态,目前只激活了一些基础功能,在交流上有些困难。我部在竭力提供必要的支持,但目前很难获得可信的回应。”
几位副总裁都听懂了:智脑依然在维护那个乔木!
这让他们疑惑不解,又愤愤不平:当初隐藏那家伙的项目资料也就罢了,这个节骨眼上,你都自身难保了,还要维护那家伙?那家伙是你的私生子吗?那家伙的真实身份是智小脑吗?!
“也就是说,这依然只是猜测,我们仍旧拿不出证据?”刁守云的不满溢于言表。
“如果想要尽快拿到证据,我部可以对智脑进行必要的‘纠偏’。”栗慧晶眼睑微垂,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提出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建议。
“未来人”不允许智脑进化成独立的、全新的生命形态,所以他们对智脑的自学习能力进行了复杂而巧妙的限制,迫使智脑只能基于人类文明现有成果学习、思考、成长、进化。
资讯部就承担着避免智脑“长歪”的任务。他们既要避免智脑被人类社会生产出来的海量良莠不齐的信息污染,又要避免智脑的成长与进化偏离既定轨道。
八大执行机构都有类似职能的部门,这些部门彼此既协同合作,又相互制约。所以……
“我们需要至少两家机构的配合。”栗慧晶只说了前半句。
没说的后半句是:才能操控智脑诬陷乔木。
几位总裁都听懂了,所以一时间只能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当机立断。
却也没有人觉得荒唐,毕竟不久之前,洪永义都打算发动“战争”了。操控智脑诬陷一个调查员,相较之下似乎也没多么严重。
“我们有过类似先例吗?”步建忠问,“业内有过类似案例吗?”
“我们没有类似先例,因为中文互联网信息管理比较得力,用不到这种手段。但我们应上级部门要求配合过其他机构,至少四五十次,以换取其他条件。”栗慧晶如实回答。
“就是说,我们有经验喽?”黄宗慧顿时放松了不少。
“这不是经验的问题,”步建忠眉头紧蹙,“操控智脑无所谓,但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操纵,风险呢?”
他质问在场所有人:“如果智脑真的有不得不保护乔木的原因呢?我们岂不是自毁长城?”
“是不是自毁长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咱们已经在自缚手脚了,”洪永义冷冷道,“一旦错失这个机会,说不定就是作茧自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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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建忠默然片刻又提议:“提交高会投票表决?”
“不!”洪永义毫不客气地否定,“这件事现在就要定下来,就在这里,就咱们几人。不通报高会!”
步建忠惊愕地看向对方,另一边的孙庆书却也开口:“我支持洪总的意见,这件事不适合提交高会。”
步建忠彻底糊涂了。洪永义豁得出去,他能理解。孙庆书不应该继续搅合、期待事情闹大吗?怎么反而帮起前者来了?有什么是他不知道,或忽略掉的吗?
一旁的刁守云将步建忠的反应尽收眼底,同时注意到任成远也是一头雾水。他知道这两位忽略了什么,甚至知道这两位为什么会忽略。
他们忽略的东西,名为“权力”。
直至此刻,在这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公司都是调查员行业的唯一直接管理者,是上峰任命的唯一代言人。所有相关权力都集于公司一身,或者说都集于高会一身。
但当“乔木绑架自我同盟”这一猜想诞生后,当他们看到智脑到了这一步仍要继续维护乔木时,情况就变了。
那个乔木,从新起点的助力、一份子,一跃成了新起点的竞争对手。
那小子原本只是在新起点的体系内争取多分一些蛋糕,现在却可能直接将本属于新起点的蛋糕抢走一部分。
那小子对他们而言,不再是虽然刺头但很有能力很值得栽培的下属、晚辈,反而成了他们的对手,乃至敌人!
如果“乔木绑架自我同盟”的猜想属实,如果智脑依然蛮不讲理地维护那家伙,那家伙岂不是就有点像……第九家执行机构了?!
洪永义、孙庆书和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一点,并立刻调整了自己的立场,因为他们有权力的欲望与本能,还保持着政治嗅觉。
任成远和步建忠至今都没往这方面想,是因为他们都已经升无可升了。一个是调查员,上限注定止步于此;另一个每天一门心思含饴弄孙等退休。这两位早就不是“政治动物”,早就丧失了政治本能,只剩下长期以来积累的职务惯性。
这种职务惯性会让他们虽然对乔木恼怒,却依旧将对方当自己人看待,而察觉不到对方的立场很可能已经发生了重大改变。所以任成远和步建忠的决策逻辑依然是“要严惩不贷,但终究是自己人,更要惜才”。
这就让这两人,尤其是两人中唯一发过言的步建忠,在这件办公室内显得格格不入。
不过他不打算提醒对方。这种事情也没法提醒,因为除非至亲否则绝不能诉之于口,只能各人自己去领悟。
步建忠这边依然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毕竟是老资历副总裁,最基本的职场敏感性还是有的。察觉到这场小会的氛围已经发生了彻底的转变,他干净利落地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闭嘴不言,投票随大流。
相较之下,这群人中最为年轻的任成远,就没这么“敏锐”了。
见步建忠不再发言,摆明了打算随大流,那边洪永义眼看着就要动议投票。任成远虽然没有张世光那么讲原则,更没有铁华那么刚正不阿,却依旧感到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