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强！”十番队几名队士瞠目结舌地喃喃自语。

    他们什么都没看清，只看到乔木化作的黑影，咻咻咻地一通乱窜，那群在他们看来极其强大、必须得队长出面才能摆平的敌人，就断手断脚地齐齐躺在地上了。

    乔木则将这七个奇怪的死士胡乱堆在一起，蹲在他们身旁，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说出了真相：“不是死神，也不是整，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能发现这一点，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七个家伙身上，根本没有灵压。不仅没有灵压，甚至没有整该有的灵子循环。

    不是死神，也不是整，却使用白打作战。这样的存在很奇怪。

    漫画里好像没有过这东西吧？不过漫画里还没有斫伽罗呢……

    见这群家伙极其嘴硬，如果不是有一个之前说出过他的名字，他都怀疑这些奇怪的家伙没有语言功能了。

    “你们再不说话，我就把你们交给十二番队了哦，”他半真半假地威胁道，“它家队长可是个喜欢人体实验的大变态，会穷尽世间一切方法，让你们在痛苦中被一点点榨干！”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个熟悉到令人厌恶的声音：“有劳乔木君愿意把它们还给我了。作为回报，后面那段对上位者大不敬的话，我就假装没听见好了。”

    看到来人，十番队几名队士下意识立正、挺直了腰板。

    他们入队至今都待在润安林，并不认识来者，却认识来者身上那件洁白的队长羽织。

    听着这个令人作呕的语调，乔木撅着下嘴唇，不爽地吐气吹起额头的刘海，随后才起身回头，看向朝自己走来的涅茧利：“你又在搞什么飞机？”

    “飞机？现世那个能飞的铁家伙？”对方面露疑惑，“为什么是飞机？它们和飞机有什么关联？”

    “我先问的，你先回答我，”乔木翻了个白眼，回头指着地上这一堆，“这又是什么？”

    但接着他就愣住了：被他打断双腿双脚，本该乖乖倒在地上起不来的七人，就这片刻的工夫，他不过背过身说了两句话，就不声不响地齐齐站起来了，而且站得笔直！

    “怎么样？这种自愈能力很惊人吧，”涅茧利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相信你已经看出来了，它们并非真正的生命，而是人造的，我称之为改造魂魄，是某项研究的附加产物。”

    改造魂魄？乔木恍然。所以漫画里那个魂，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诞生的？但魂有再生能力吗？好像没有吧？

    “十三番队委托我研究一种能让他们驻扎现世的队士，在战斗期间妥善安置义骸的技术。我就想到了某个讨厌鬼提出的临时魂魄理论，在此基础上开发出了一种人造魂魄，让它们在死神出战后，代为照顾遗骸。我给它起名叫义魂丸。”

    一说起自己的研究，涅茧利就瞬间化身话痨，亢奋不已地说个不停。乔木也只能暂时搁置满腹疑惑，耐着性子听对方喋喋不休。

    这也不能怪这家伙，尸魂界绝大多数人都没什么科学爱好，就连山本总队长也只是把技术开发局的成果当成“新工具”。根本不明白，也不想明白科学与工具的云泥之别。

    在浦原喜助失踪后，整个尸魂界，涅茧利认识的、愿意交谈的人里，大约只有乔木能正视他的价值、理解他的追求、好奇他的成果了。

    当然，真正至关重要的，是能满足他的分享欲与炫耀欲。

    所以即使乔木的科学素养与知识惨不忍睹，在涅茧利看来只比罪该万死的其他所有人高那么一个细微的档次——无可救药，但对方还是很愿意和他聊天。

    所以两人其实早就分道扬镳了，人生观价值观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拔刀互砍已经堪称护廷十三队之楷模忍者了。

    但这家伙还是隔三差五会主动找上门来，目的也很单纯：聊天。或者说是单方面的长篇大论，发泄那即将憋不住的强烈表达欲。

    “不过那个不是重点，只是个无聊的玩意儿罢了。”对方越说越兴奋，丝毫不顾乔木不耐烦地掏着耳朵，不停翻白眼。

    因为涅茧利知道，他不是真的不耐烦，只是故意想让自己不爽罢了。自己说的东西，只要与科研有关，他总会很认真地聆听、记忆。

    “在实验义魂丸的过程中，我突然想到，如果这些人造魂魄的功能不局限于给死神当临时保姆，而是拥有更多功能，替死神做更多事情呢？”

    “于是就有了这个改造魂魄，”涅茧利说着，粗暴地拽过一个改造魂魄，展现地摆弄起来，“相信你已经发现了，这东西既不具备死神的灵压，也没有整的灵子循环。”

    “它们虽然是灵子构成的魂魄，却从诞生那一刻起，就只会消耗，既无法自我维持，也无法从外界获得补充。等到构成自身的灵子彻底消耗一空，它们也就‘用完’了。”

    那就大不一样了啊……乔木心想，漫画中的魂，可是不会消耗光的。因为这个是不完善的初版？

    看着对方粗暴的动作，又看着那一直面无表情、毫不反抗的改造魂魄，乔木并没有感到不快，反而更加好奇了：“激烈战斗会加剧它们的消耗吗？”

    “当然，正常来说，最初那场战斗，足够将一个改造魂魄消耗一空了。”涅茧利说着，不等乔木询问，已经“呲啦”一声，一把撕破了手中改造魂魄的死霸装，露出了里面赤条条的身体。

    他立刻注意到了这具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的身体，唯一的也是巨大的不同之处了。

    这家伙的腹部，竟然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开口，开口内部隐约能看到大量复杂的机械结构。

    “这是……”

    “这是一套灵子富集装置，”对方并不藏私，“它能够不断收集环境中逸散的灵子，大大延长它们的工作时长。”

    “还真是……”他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不过还真是这家伙的风格，一切都是工具，哪怕魂魄、生命。既然是工具，自然就要以工具的思路去处理。

    所以往一个活脱脱的人形魂魄腹部，安装一整套大概率与其他器官紧密连接、高度融合的机械结构，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你想让我把它带到现世去？”乔木直接挑明了对方的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