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骑马出村，一个时辰的路程，对于程咬金和王德而言，是一次深入了解神州岛的过程。他们看到了更多在村庄附近未曾见过的植物，听到了林中传来的清脆鸟鸣，这片土地的富饶和生机，远超他们的想象。

    

    终于前方的树林变得稀疏，一片耀眼的金色闯入了他们的视野。

    

    那是一片广阔无垠的沙滩，沙子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芒。蔚蓝色的海水一层层地拍打着海岸，卷起白色的浪花，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海天一色，壮丽的景象让程咬金和王德一时间都有些失神，然而真正让他们心神俱震的，是沙滩中央那个巨大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造物。

    

    那是一块巨大而不规则的金属造物，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头搁浅的远古巨兽的残骸。它的主体部分像是一截被斩断的巨大圆筒，露出了底下闪着金属寒光的材质。在阳光的照射下，这片残骸散发着冰冷而沉默的气息，与周围美丽的自然风光形成了强烈的、不协调的对比。

    

    他们能清晰地看到残骸的断裂处，那里的金属像是被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力硬生生撕开的，边缘卷曲，呈现出狰狞的形态。整个造物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他们从未见过的圆形小帽，像是某种特殊的铆钉。

    

    五人翻身下马，缓缓地走向那片残骸。

    

    离得越近，那种视觉上的压迫感就越强。程咬金伸出手，触摸了一下那冰冷的金属外壳，入手坚硬无比。他用指关节敲了敲，发出“梆梆”的闷响。

    

    “这……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个……飞机？”程咬金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征战一生，见过无数坚固的城墙和精良的铠甲，但眼前的这个东西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没错，但只是一小部分。”陈小凡站在一旁，平静地说道，“这只是机身中段的一截。因为太重太大了，我们没有合适的工具将它完全分解运走，所以就留在了这里。我们刚来的时候，它比现在还要大得多，大部分能拆卸的部件，比如一些相对完整的金属板，都已经被我们运回村里熔炼了。”

    

    王德的脸色同样充满了震撼，他绕着残骸走了一圈，细细地观察着每一个细节。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铁……铁做的东西，怎么能飞到天上去？”程咬金完全无法理解，这彻底颠覆了他一生的常识。船能浮在水上，是因为木头比水轻，可铁扔进水里都会沉底，更何况是飞到比鸟儿还高的天上去？

    

    “程伯伯，您眼前的这块，大概只有原来飞机大小的十分之一左右。”陈小凡又补充了一句。

    

    “十分之一？”程咬金和王德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仅仅是十分之一，就已经如此庞大，那完整的时候，该是何等遮天蔽日的巨物？两个人站在残骸面前，久久无言，脑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们终于具象化地理解了，陈小凡他们，究竟是从一个怎样不可思议的世界而来。

    

    霍去病看着他们震惊的模样，感同身受地笑了笑，说道：“我第一次被小凡带到这里来的时候，看到的比这个还要完整。那时候还有半截机翼连在上面，比现在这个要大上好几倍。我当时的感觉，和二位现在一模一样，站在这里看了整整一个下午，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么个铁疙瘩，究竟是怎么飞起来的。”

    

    他的话语，让程咬金和王德心中的震撼稍稍平复了一些。原来并非自己少见多怪，即便是霍去病这样的千古名将，初见此物时也同样无法理解。

    

    几人又看了一会儿，感受着这来自另一个文明的钢铁造物所带来的无声冲击。随后陈小凡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椰林：“走吧去那边树下歇歇脚，太阳有些晒了。”

    

    大家牵着马，来到了沙滩边缘的椰子树下。这里绿树成荫海风吹过，带来阵阵凉爽。

    

    陈小凡看着树上挂着的饱满椰子，对众人笑道：“等着我去给大家弄点喝的解解渴。”

    

    说罢，也不见他如何准备，只是双脚在树干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猿猴般灵巧地向上窜去。他的动作迅捷而流畅，双手双脚并用，在那几乎垂直于地面的高大树干上如履平地。程咬金和王德看得是目瞪口呆，尤其是程咬金，他自诩武艺高强力大无穷，可要让他爬上这么一棵光溜溜的高树，绝对做不到如此轻松写意。

    

    王德更是心中暗惊，他之前只知道陈小凡有神鬼莫测的手段，今日一见这身手，才明白这位陈先生自身的武力，恐怕也早已超凡入圣。

    

    不一会儿，陈小凡就抱着五个大椰子，从树上滑了下来，落地时悄无声息。他用随身携带的匕首，熟练地在椰子顶端开了口，递给众人。

    

    清甜的椰汁入喉，驱散了暑气和口中的干渴。五人席地而坐靠着树干，气氛也变得轻松下来。

    

    沉默片刻后，程咬金喝了一大口椰汁，抹了抹嘴，看向陈小凡，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小凡，有件事得跟你说说。你们离开长安之后，大唐已经为接下来的那场对倭国的战争开始做准备了，如今朝廷已经开始全国范围内的大练兵。尤其是水师，陛下根据你平板里提供的信息，已经派人找到了刘仁轨。此人确实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水战奇才。陛下已下旨，破格提拔他为大唐水师最高统帅，全权负责组建和训练一支足以跨海远征的强大舰队。”

    

    听到“刘仁轨”这个名字，陈小凡点了点头，历史的车轮因为他的到来，已经开始转向。

    

    程咬金的语气愈发激昂：“陛下任命卫国公李靖为征倭行军大总管，统领全军。英国公李绩为副总管，辅佐卫国公。而我老程，和鄂国公尉迟敬德，则为先锋大将，负责为大军扫平登陆的障碍。”

    

    话音落下，陈小凡、霍去病、岳云三人皆是心头剧震。

    

    李靖！李绩！尉迟敬德！程咬金！

    

    这一个个名字，代表的是大唐军方最璀璨的将星，是贞观朝最顶尖的武力配置。

    

    “这……”霍去病忍不住开口，他眼中闪烁着战意与惊叹，“陛下这是……精锐尽出啊！”

    

    “何止是精锐尽出。”程咬金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既有作为武将的豪情，也有一丝后怕，“本来陛下看完那些资料后，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布要御驾亲征，亲手为后世子孙踏平倭国，替子孙后代报仇雪恨！”

    

    “什么？陛下要御驾亲征？”这次连陈小凡都吃了一惊。

    

    “是啊。”程咬金感慨道，“当时满朝文武都吓坏了，国君亲征，乃国之大事，风险太大。最后还是郑国公魏征，抱着笏板跪在殿前，引经据典苦谏了整整一个时辰，把陛下的雄心壮志都给劝了回去。陛下最后虽然答应了不亲征，但却下达了死命令，此战不求臣服，不求纳贡，唯一的目标，就是彻底覆灭其国，将其土地纳入大唐版图！”

    

    一番话说完，海边的风似乎都变得肃杀了许多。

    

    陈小凡、霍去病、岳云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他们知道李世民这位千古一帝，这次是动了真怒下了决心。

    

    这不再是一场普通的开疆拓土之战，而是一场由天可汗亲自发起的，跨越了千年时空的复仇之战。大唐最强的矛和最坚的盾已经对准了那个东海岛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