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恒夏靠在头层牛皮的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刚点燃的雪茄,烟雾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伊芙琳·罗斯就坐在他身侧。
她端着自己的那杯威士忌,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杯壁,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软乎乎的笑,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弯成了月牙,看着林恒夏,声音软得像裹了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醒:“亲爱的~事情恐怕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件事情想要彻底定死了本杰明的问题,怕是有些困难。”
这就是伊芙琳,哪怕是说最严肃的话,也能带着撒娇似的语气,可你永远不能忽略她话里的分量。
林恒夏闻言,挑了挑眉,把雪茄凑到嘴边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他转过头,目光带着点玩味,笑眯眯地扫过伊芙琳那张美艳动人的脸,从她微微泛红的眼角,滑到她精致的锁骨,最后落在她握着酒杯的、纤细白皙的手指上。
“哦?”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可眼底却没有半分松懈,“那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他太了解伊芙琳了,这个女人从来不会说没把握的话。
她既然开口说这件事有困难,那就绝对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真的有他没考虑到的死角。
伊芙琳笑了笑,把酒杯放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
她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伸手,拿起茶几上最上面的那份流水文件,指尖划过那些红笔圈出来的数字,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
她抬起头,看着林恒夏,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清醒:“本杰明在理事会里待了多少年?二十二年。他从一个小小的书记员,一路爬到常务理事的位置,你真的以为,他只靠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林恒夏没说话,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他指尖的雪茄燃着,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他却没心思弹。
“这个老东西,在理事会里经营了二十多年,手里握着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伊芙琳的声音沉了一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她顿了顿,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的声音更清醒了些,“现在他幕后的人还对他抱有一定的希望,想要拿下他没那么简单。”
林恒夏闻言,沉默了下来。
他把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身体微微坐直,指尖轻轻敲着沙发的扶手,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确实忽略了这一点。
“更何况,”伊芙琳看着他,又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现在组织内部的情况不明。圣辉古堡的议会,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开启了。现在整个理事会都人心惶惶,所有人都在盯着理事长的位置,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出一点岔子,更不想站错队。”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林恒夏,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夜景。
她的身材极好,真丝吊带裙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纤细不失丰腴的曲线,像一朵在暗夜里盛开的黑玫瑰,美艳,却带着刺。
“我觉得最近这段时间,我最好还是要蛰伏。”她的声音透过雨幕传过来,带着点淡淡的冷意,“现在所有势力都在暗处盯着,谁先跳出来,谁就会成为所有人的靶子。本杰明现在就是个疯狗,他要是被逼急了,把手里所有的黑料全抖出来,半个理事会都要给他陪葬,到时候我们也讨不到好。”
她转过身,看着林恒夏,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认真:“至于本杰明,现在恐怕早就已经逃之夭夭了。”
林恒夏沉吟了片刻,手指停下了敲击的动作,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漫不经心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说的也没错。”他的声音低沉,“像本杰明这样的人,混迹江湖这么多年,不可能不给自己留足够的后手。我们能想到用这些证据锤死他,他肯定也早就想到了,甚至可能早就给自己铺好了退路。”
他太了解这种老狐狸了。
越是身居高位的人,越怕死,越会给自己留后路。
“不错。”伊芙琳走回沙发边,重新坐了下来,一双美目定定的看着林恒夏,眼神里带着欣赏,也带着全然的信任,“所以按照目前的情况,我们最好还是暂且静观其变。先按兵不动,看看本杰明下一步要做什么,看看理事会里那些老东西,到底要站在哪一边。”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凑近林恒夏,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意味:“而你,现在最需要做的,是搞定那些巨头。”
林恒夏挑了挑眉,看着近在咫尺的伊芙琳。
她身上的香水味飘了过来,是清冷的木质调,混着威士忌的麦芽香气,很好闻,让人忍不住心神一荡。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指尖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笑眯眯地开口:“你在那个组织里待了那么长时间,从底层爬到情报主管的位置,应该对那些所谓的巨头,都了如指掌吧?”
圣辉理事会的七大常务理事,每一个都是跺跺脚就能让整个世界抖三抖的人物。
他们分别掌控着金融、能源、军火、政治、媒体、科技、医药七大领域,是真正站在世界金字塔尖的人。这些人,就是伊芙琳嘴里的“巨头”。
伊芙琳被他捏着下巴,也不恼,反而笑着微微点头,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狡黠,像一只偷到了糖的小狐狸:“当然认识。不止认识,他们每个人喜欢什么,怕什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我都一清二楚。”
她轻轻挣开林恒夏的手,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指尖划过他掌心的纹路,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十足的底气:“所以这件事情交给我,我会来想办法的。保证给你把这些老东西,一个个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林恒夏看着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就喜欢伊芙琳这个样子,平时娇滴滴的,可一遇到正事,永远都这么靠谱,永远都能给他惊喜。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伊芙琳也不抗拒,顺势靠在他的胸膛上,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的肩窝处,像一只温顺的猫。
“那我倒要听听,我们的罗斯小姐,有什么好办法?”林恒夏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的香气,声音带着笑意。
伊芙琳抬起头,一双美眸之中浮出了一抹锐利的精芒,像藏在暗处的刀,终于露出了锋芒。
她转过头,眼睛定定的看着林恒夏,嘴角又勾起了那抹笑眯眯的表情,像只算计好了一切的小狐狸,慢悠悠地开口道:“就比如现在,我们有一个最好的突破口。”
林恒夏看着她眼底的精芒,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了然:“你是想从格雷森·埃奇沃思的女儿,爱得莱德·埃奇沃思的身上下手?”
伊芙琳闻言,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个被猜中了心事的小姑娘。
她笑着微微点头,在他的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语气带着雀跃:“不错!还是我家亲爱的最懂我。”
格雷森·埃奇沃思,七大常务理事里最特殊的一个。
这样一个没有软肋的人,根本无从下手。
直到伊芙琳提起了爱得莱德·埃奇沃思。
“格雷森那个老东西,一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唯一的软肋,就是他这个宝贝女儿。”伊芙琳靠在林恒夏的怀里,手指划过他衬衫的纽扣,慢悠悠地说道,“爱得莱德是他的独生女,是他妻子用命换回来的,从小就被他宠上了天,要星星不给月亮。只要能搞定爱得莱德,让格雷森站到我们这艘船上,你想要解决圣辉理事会,解决本杰明,就会变得轻而易举。”
林恒夏闻言,半眯着眼睛,眸中散发出一抹锐利的精芒。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伊芙琳的腰,脑子里飞速地运转着。
他当然知道爱得莱德·埃奇沃思。
这个女人在欧美上流社会,是个出了名的异类。
她不像其他豪门千金那样,热衷于社交和联姻,反而喜欢到处跑,行踪成谜,甚至有人说,她是个顶尖的黑客,暗网上赫赫有名的匿名大佬,就是她。
“你说的有道理。”林恒夏的声音低沉,带着点了然,“格雷森油盐不进,只有他这个宝贝女儿,是他唯一的死穴。只要我们能抓住爱得莱德,就等于抓住了格雷森的命脉。”
“不止是抓住。”伊芙琳摇了摇头,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精明,“我们不能用强的。格雷森那个老东西,护女心切,要是我们敢绑架他的女儿,他会立刻拼尽全力,和本杰明联手搞死我们。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要做的,是找到她,和她做个交易。”
林恒夏挑了挑眉,来了兴趣:“哦?她有什么麻烦?”
“麻烦大了。”伊芙琳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嘲讽,“格雷森想在这次议会之后,把爱得莱德嫁给理事会另一个常务理事的儿子,用来巩固自己的地位,结成政治联姻。可爱得莱德根本不愿意,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被人安排好的人生。”
“所以,”伊芙琳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个女人,和他的父亲打了一个赌。就赌能不能从组织内站稳脚跟。来决定她以后到底要不要联姻。这件事情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这也是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参与进这次的事件当中。”
林恒夏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爱得莱德,倒是有点意思,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豪门花瓶。
“那个女人现在正在西十二区。”伊芙琳的声音沉了一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只不过她的行踪相当的隐秘。我派了我手下最顶尖的三个特工去盯着她,想提前找到她,握好这张牌。”
她的语气里带着点冷意,还有一丝不甘:“可是后来,我的人被解决了。两个彻底消失,连尸体都找不到,剩下的一个,一周前在哈德河底被捞了上来,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法医查了半个月,都没查出死因。”
林恒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伊芙琳手下的特工,都是从全球顶尖的特种部队里挑出来的,个个都是以一敌百的高手,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解决了。
看来这个爱得莱德,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难搞,身边的安保力量,绝对是顶级的。
“不过没关系。”伊芙琳看着林恒夏冷下来的脸,立刻伸手抚平了他皱起的眉头,笑着说道,“我的人不行,不代表你的人不行。你手里的暗网情报网,可是连中情局都比不上的。只要你想找,就算她躲到地底下,也能把她挖出来,不是吗?”
林恒夏看着她讨好的笑容,眼底的冷意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笑意。
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那是自然。”
他半眯着眼睛,眸中散发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精芒,手指轻轻敲着伊芙琳的后背,慢悠悠地开口:“看样子我们需要,对那个躲起来的小老鼠,进行一次全方位的搜查了。”
西十二区,是最鱼龙混杂的地方。那里有顶级的艺术画廊,也有最肮脏的地下格斗场;有身价上亿的富豪隐居的别墅,也有连警察都不敢随便进的贫民窟。爱得莱德躲在那里,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人多眼杂,最容易隐藏行踪。
可越是这样,林恒夏越有兴趣。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有挑战性的猎物。
话音刚落,他就空出一只手,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指纹解锁之后,直接点开了一个加密的聊天软件,给置顶的联系人发了一条指令。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短短一行字:“锁定西十二区,爱得莱德·埃奇沃思,二十四小时之内,我要她的所有信息,包括她每天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身边有多少保镖,用的什么安保系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发送成功之后,他直接把手机按灭,扔回了茶几上。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伊芙琳看着他雷厉风行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带着满满的欣赏和爱慕。
这就是她爱上的男人,永远都这么运筹帷幄,永远都这么有底气,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云淡风轻地解决,给她满满的安全感。
“没错。的确需要。”伊芙琳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她看着林恒夏,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她主动伸出了一双洁白无瑕的玉臂,笑意盈盈地勾住了林恒夏的脖子,身体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柔软的曲线和他的胸膛严丝合缝。
她凑到他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声音软得像,带着勾人的媚意:“只要找到了她,我们就赢了一大半了。到时候议会开启,格雷森站到我们这边,本杰明那个老东西,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翻不了天了。”
林恒夏伸手,稳稳地搂住了伊芙琳纤细不失丰腴的杨柳腰,手掌贴着她细腻的肌肤,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冰蓝色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
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落地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室内的暖光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把周围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暧昧的滤镜。刚才还在讨论着生死攸关的权谋斗争,现在整个空间里,只剩下浓浓的爱意和暧昧。
“辛苦你了,宝贝。”林恒夏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占有欲,“为了我的事,费了这么多心思。”
伊芙琳笑着摇了摇头,指尖划过他的下颌线,眼神里满是温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
林恒夏看着她眼底的温柔,他不再说话,只是俯身,低头捉住了那双柔软细腻的香唇。
伊芙琳闭上眼睛,顺从地回应着他的吻,手臂紧紧地环着他的脖子,把自己整个人都交给了他。
威士忌的香气,烟草的味道,还有两人身上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古堡的穹顶高得近乎虚幻,镶嵌在拱顶的彩色玻璃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斑斓光斑,却驱不散空气里凝滞的沉闷。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半掩着落地窗,窗外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法式园林,修剪成玫瑰形状的绿植连绵成片,像极了这座古堡主人精心编织的、密不透风的掌控网。
爱得莱德·埃奇沃思就陷在客厅中央那张手工打造的真皮沙发里,姿态慵懒得近乎散漫。
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丝绒吊带长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两条线条流畅、肌肤胜雪的长腿,赤着双足,脚踝上戴着一枚细巧的铂金脚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一头金色的长卷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衬得她那张立体明艳的脸庞愈发精致,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可眉宇间萦绕的凝重,却像一层挥之不去的薄雾,破坏了那份漫不经心的美感。
她的指尖搭在黑檀木茶几上,指甲修剪得圆润饱满,涂着酒红色的甲油,正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地轻敲着桌面,发出清脆而规律的“笃笃”声,像是在为这场悬而未决的逃亡倒计时。
茶几上放着一台通体漆黑的加密通讯器,机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屏幕暗着,只有在拨号时才会亮起微弱的蓝光。
这台通讯器是她父亲格雷森·埃奇沃思特意为她定制的,号称“全球无死角加密”,能屏蔽所有已知的信号追踪手段。可此刻,握着这台通讯器的爱得莱德,指尖却微微有些发凉。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通讯器上唯一的红色拨号键。按键按下的瞬间,机身轻微震动了一下,蓝色的屏幕亮起,跳动着一串乱码般的数字,随后,通讯器里传来了熟悉的、带着电流杂音的等待音。
一秒,两秒,三秒……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
爱得莱德的目光扫过窗外,园林深处的灌木丛里,隐约能看到几个隐蔽的身影——那是父亲派来暗中保护她的保镖。可她清楚,这些保镖在林恒夏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就在她以为通讯器会出现信号延迟时,一道低沉沙哑、带着岁月沉淀的中年男人的声音,透过电流,清晰地传了出来。
“爱得莱德,你现在怎么样?”
是格雷森·埃奇沃思。
听到父亲的声音,爱得莱德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一瞬,却依旧维持着靠在沙发上的慵懒姿态。
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声音里带着刻意漫不经心的慵懒,甚至还掺了点撒娇似的漫不经心,仿佛只是在抱怨一场无聊的下午茶,而非身陷一场足以让整个圣辉理事会震动的逃亡。
“情况不怎么好。”她顿了顿,指尖停下了敲击桌面的动作,转而拿起茶几上的香槟杯,抿了一口里面剩下的、早已失去气泡的香槟,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焦躁,“林恒夏那家伙,把西十二区都给封锁了,说是‘清理潜藏的危险分子’,明眼人都知道,他就是冲我来的。我现在躲在这古堡里,看似安全,实则连出门买杯咖啡都要小心翼翼,遇到的麻烦,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西十二区是“灰色地带”,一半是光鲜亮丽的艺术区,一半是鱼龙混杂的地下世界。
短短三天,她换了三个藏身之处,从废弃的地下画廊,到不起眼的公寓,再到如今这座偏僻的圣辉古堡附属别墅。
每一次藏身,都像是在与死神擦肩。
林恒夏的情报网太可怕了,她刚在一个地方落脚不到十二小时,就会收到有人暗中窥探的消息,甚至有一次,她刚推开公寓门,就看到了地上一枚带着追踪器的纽扣——那是她前一天落在咖啡馆的。
若不是保镖及时察觉,她恐怕已经落入林恒夏的圈套。
通讯器那头的格雷森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了一声低低的叹息。
那叹息里藏着无奈,也藏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放心。”格雷森的声音沉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已经安排了最顶尖的渗透小队,都是从特种部队里精挑细选出来的,身手干净,手段隐秘,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他们现在已经在往西十二区集结,会想办法突破林恒夏的封锁线,把你接出来。”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掌控一切的底气。
可只有格雷森自己知道,这句话背后的分量。
爱得莱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嘲讽的笑。
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永远都能用最笃定的语气,说着最稳妥的话,却也永远会为她铺好所有的后路。
可她偏偏不喜欢这样的安排,她想要的自由,从来都不是在父亲的羽翼下,被小心翼翼地保护着。
“那就谢谢父亲了。”她的语气依旧漫不经心,甚至带着点敷衍,指尖轻轻划过香槟杯的杯壁,目光飘向窗外,落在那片被阳光笼罩的园林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不过,我倒是觉得,没必要这么麻烦。林恒夏哪怕是抓到我,也未必就会杀了我。而且我倒是对他蛮有兴趣的,也很想要见见那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