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卡伦区。
这座以灰色地带闻名、资本与暗流并行的城区,白天是西装革履的生意人穿梭的金融飞地,入夜后就成了藏污纳垢的名利场。
而坐落在卡伦区半山腰的“烬”私人会所,更是这片区域里金字塔尖的存在——非全球顶级圈层的邀请制会员不得入内,进门要经过三道无死角安检,连鞋底都要扫过金属探测仪,会所内所有包房都做了军工级的隔音和防窃听处理,连一丝信号都透不出去,是无数见不得光的交易和谈判的首选之地。
此刻,会所顶层最深处的至尊包房内,空气里弥漫着顶级古巴雪茄醇厚的烟气,却压不住那股几乎凝固的紧绷感。
林恒夏靠在头层牛皮定制的主位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高希霸雪茄,烟灰积了长长的一截,却丝毫没有掉落的意思。
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手工西装,领口的扣子松了两颗,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明明是随意的坐姿,周身却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他的眼神很淡,却像淬了冰的刀锋,漫不经心地扫过坐在对面的男人,每一次目光落下,都让对方的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坐在他对面的,是布鲁克·麦克亚当。
两人已经在这间包房里沉默了整整五分钟。
从布鲁克进门开始,林恒夏就没说过几句话,只是点了支雪茄,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能穿透皮肉,直接看穿他心底所有的盘算。
布鲁克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开场白,可在林恒夏的气场压制下,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口,只能硬着头皮陪着沉默,任由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在包房里越积越厚。
终于,林恒夏指尖的雪茄轻轻磕了磕面前的水晶烟灰缸,积了许久的烟灰应声落下,那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包房里却像惊雷一样,让布鲁克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林恒夏抬眼,目光直直地锁定布鲁克,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终于打破了沉默:“说说看吧。”
他的语气很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千方百计托了三层关系,绕了大半个卡伦区才联络到我,还包下了整个烬会所的顶层,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到底有什么目的?”
终于等到对方开口,布鲁克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松,连忙定了定神,脸上挤出一抹尽量得体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十足的恭敬姿态:“林先生,首先很感谢您愿意给我这个见面的机会。”
“少来这套场面话。”林恒夏直接打断了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雪茄的烟身,眼神里的嘲讽毫不掩饰,“我没兴趣听你说这些客套话,我时间有限,直接说重点。”
被直接噎了一句,布鲁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却丝毫不敢表现出不满。
布鲁克定了定神,收起了那些客套的话术,定定地看着林恒夏,语气诚恳了不少:“林先生,我今天来,没有任何恶意。是我的上线,再三要求我,一定要想办法见到您,和您当面谈一谈。”
林恒夏闻言,挑了挑眉,半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从头到脚扫了布鲁克一遍,那眼神看得布鲁克浑身发毛,仿佛自己所有的伪装都被拆得一干二净。
“哦?”林恒夏拖长了语调,尾音带着几分玩味,又带着几分刺骨的冷意,“你确定?是你的上线要见我,不是你背后的人,想借着见面的由头,摸我的底,或者给我挖个坑?”
“绝对没有!”布鲁克立刻举起手,做出了发誓的姿态,语气急切地解释道,“林先生,我可以用我的性命担保,我们绝对没有任何恶意,更不敢给您设局。”
林恒夏轻笑了一声,没说话,只是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却让他身上的压迫感更重了。
布鲁克看着他这副不置可否的样子,心里越发没底,连忙趁热打铁,抛出了自己的底牌:“林先生,我听说,最近这段时间,您的人一直在四处打听我们组织的消息,尤其是关于本杰明·索恩的动向,对吗?”
这话一出,林恒夏吐烟圈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布鲁克,眼神里的漫不经心收了几分,多了几分审视。
布鲁克见状,心里松了口气,知道自己找对了切入点,连忙继续说道:“看来林先生也早就察觉到了,本杰明·索恩那个混蛋,背地里搞的那些小动作。”
林恒夏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直直地盯着布鲁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所以?”
布鲁克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重重地叹了口气,“哎!没办法,组织里总有一些蠢货,为了自己的私心,在背后偷偷搞小动作。”
林恒夏半眯着眼睛。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但林恒夏很清楚,这些百年家族里的人,个个都是人精,嘴里没几句实话,他不可能凭着布鲁克几句话,就放下所有防备。
林恒夏靠回沙发上,重新抱起胳膊,半眯着眼睛扫过布鲁克,语气里的冷意丝毫未减:“我不想听你们家族的这些家长里短,也没兴趣掺和你们的内斗。本杰明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该怎么对付他,我自己有打算。”
他的声音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强硬起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我给你说清楚,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别跟我绕圈子,我不想听这些废话,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见到你的上线。”
布鲁克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林恒夏这么直接,一点缓冲的余地都不留。
他看着林恒夏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林先生,您别着急。”布鲁克连忙挤出笑容,试图缓和气氛,“我的上线确实是真心想和您合作,只是她的情况比较特殊,身份敏感,平日里本杰明的人一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实在不方便随意露面,所以才让我先来和您接触,传达一下诚意。还希望林先生可以多多担待一下。”
“担待?”
林恒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突然笑了出来,可那笑意却丝毫没有抵达眼底,反而让他周身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要把人冻住。
他的身体再次前倾,目光死死地锁定布鲁克,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怎么?听你这意思,是想让我跟着你,去见你们那位见不得光的小姐?”
布鲁克瞬间察觉到了林恒夏言语里的不满和怒意,还有那股瞬间爆发出来的杀气,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不是的!林先生!您绝对误会了!”布鲁克连忙站起身,双手摆得飞快,语气急切到了极点,生怕林恒夏下一秒就直接掀了桌子,“我们小姐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她从来没想过让您屈尊过去,这次让我来,就是抱着十足的诚意,想要和您见面谈合作的!您不用担心会出任何问题,所有的见面地点,都可以由您来定,我们绝对没有任何意见!”
“地点我已经定了,就是这里。”林恒夏冷冷地打断他,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现在,人就在这里,我给了你机会,是你们自己不愿意见。”
他靠回沙发上,闭上眼睛,语气冷得像冰:“我没功夫陪你们玩这种猜谜游戏。我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
布鲁克猛地一愣,抬头看向林恒夏,眼里满是错愕。
林恒夏睁开眼睛,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温度,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地扎进布鲁克的心里:“两个小时之后,如果我在这里,见不到你们那位小姐,我就会直接下令,强攻你们的核心据点。”
“林先生!您……”布鲁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都开始发抖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恒夏竟然连他们的核心据点在哪里都摸清楚了!
那处据点是他们派系最核心的藏身地,防御工事做得固若金汤,连位置都是顶级机密,除了核心人员,根本没人知道,林恒夏竟然早就查得一清二楚?
林恒夏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怎么?很惊讶?我连你们据点里有多少人手,多少火力,甚至连你们准备了三条秘密逃生通道,都摸得一清二楚。听说你们为了防我,做了不少准备?”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你不妨猜猜看,就凭你们那点防御,我的人能不能在半个小时之内,把你们的据点夷为平地?你们又能不能逃得掉?”
林恒夏的声音冷得出奇,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布鲁克毫不怀疑,只要两个小时到了,他没见到人,林恒夏真的会说到做到,直接动手。毕竟这个男人,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整个卡伦区,没人敢怀疑他说的话。
布鲁克的脸上满是苦涩,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了下来,他看着眼前强硬到极致的林恒夏,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把林恒夏的脾气摸透了,可没想到,对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硬,还要霸道,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一点周旋的余地都不留。
“林先生,您别生气!千万别冲动!”布鲁克连忙放低了姿态,语气里满是恳求,“我知道您的时间宝贵,是我们考虑不周,我这就去请示我们小姐,立刻就去!您稍等,我马上给您答复!”
他现在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生怕哪句话惹得林恒夏不高兴,直接就把两个小时的时限给缩短了。
说完这句话,他几乎是逃一样地转身,快步走出了包房,连脚步都有些虚浮。
包房的门关上的瞬间,守在门口的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立刻用冰冷的目光扫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警惕和杀气,让布鲁克的后背又是一凉。
他很清楚,这整个顶层,甚至整个烬会所,现在都已经被林恒夏的人布控了,别说他想耍什么花样,就算是他想掏出手机,都会被瞬间制服。
布鲁克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快步走到了隔壁的包房,进门之后立刻反锁了房门,先是拿出随身携带的反窃听设备,把整个包房扫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监听设备之后,才松了口气,靠在门板上,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气场这么强的人。
明明林恒夏比他年轻不少,可刚才那股子不怒自威的压迫感,还有那说一不二的狠戾,让他这个见惯了生死的退役军官,都忍不住心惊胆战。
缓了好半天,布鲁克才平复了呼吸,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部特制的加密卫星电话。
这部电话是特制的,信号无法被追踪和破解,整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号码能打通这部电话,就是他的直属上线,伊芙琳·罗斯小姐。
布鲁克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微微颤抖着,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一阵单调的忙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布鲁克的心上,让他越发紧张。
忙音持续了几声之后,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清冷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女声,像红酒一样醇厚,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锋芒,正是伊芙琳·罗斯:“见到林恒夏了?情况怎么样?他是怎么说的?”
听到伊芙琳的声音,布鲁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点,连忙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焦急,汇报道:“小姐,我见到林恒夏了。但是他的态度非常强硬,根本不听我多说什么,直接要求一定要见到您本人。”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他只给了您两个小时的时间,说如果两个小时之内,在这里见不到您的话,他就……他就要直接下令,强攻我们的核心据点。”
说到最后,布鲁克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他以为伊芙琳听到这个消息,会生气,会惊讶,甚至会直接取消这次合作。
可没想到,电话那头的伊芙琳,听完之后,非但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还有几分欣赏:“这个家伙,还真是有意思,这是在和我秀他的手腕,给我下马威呢。”
她的语气很轻松,丝毫没有把林恒夏的威胁放在心上,反而带着几分赞叹:“不过他确实也有点本事,竟然连我们城西的据点都摸清楚了,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他。这个男人,的确不简单啊。”
布鲁克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小姐竟然是这个反应。
他连忙开口,语气里满是焦急:“小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林恒夏那个家伙,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我知道。”伊芙琳的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几分了然,“他要是没这个胆子,没这个本事,我也不会费这么大的功夫,让你去联络他了。”
“那小姐,您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布鲁克试探性地询问道,心里七上八下的。
“还能怎么做?”伊芙琳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除了亲自过去和人家见面,还有别的办法吗?”
布鲁克瞬间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震惊:“小姐?您真的要亲自过去?不行啊!太危险了!先不说林恒夏这个人深不可测,我们根本摸不清他的底细,万一他给我们设了局,您过去就等于羊入虎口啊!更何况,本杰明的人一直盯着您的一举一动,您要是离开据点,一旦暴露了行踪,本杰明一定会趁机动手的!”
“布鲁克,冷静一点。”伊芙琳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第一,林恒夏要是想对我们动手,他根本没必要费这么大的功夫和我们见面,直接强攻据点就好了。他明明已经摸清了我们的底细,却没有动手,反而愿意坐下来和我们谈,就说明他有合作的意愿,只是想拿住主动权而已。”
“第二,本杰明那边,我早就有准备。他以为我一直躲在据点里不敢出去,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给他来个出其不意。”
伊芙琳的语气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个林恒夏,比我想象当中的要聪明得多,也狠得多。听你话里的意思,他大概早就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谋划,也清楚本杰明的阴谋,但是却并没有选择直接强攻进来,而是愿意给我们两个小时的时间,等我过去。这就足以证明,这个男人有格局,也有分寸,不是那种只会用蛮力的莽夫。”
她的朱唇轻启,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我有预感,这次的谈判,有很大的可能性会成功。而只要能和林恒夏达成合作,扳倒本杰明,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布鲁克听完伊芙琳的分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不少。
他跟了伊芙琳这么多年,最清楚自家小姐的本事,她从来都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既然她这么说了,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好,既然小姐您已经有了决定,那我一切都听您的安排。”布鲁克立刻恭敬地开口说道。
“嗯。”伊芙琳应了一声,语气干脆利落,“你在那边稳住林恒夏,告诉他,我会准时到。我现在就动身,通过三号秘密通道离开据点,大概一个半小时左右就能到。”
“是,我明白了。”布鲁克恭敬地应道。
“好了,不多说了,我马上就出发。你记住,一定要稳住林恒夏,不要和他起冲突,不管他说什么,都先顺着他,等我到了再说。”伊芙琳叮嘱道。
“放心吧小姐,我知道该怎么做。”
“好。”
伊芙琳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布鲁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把卫星电话收了起来,靠在门板上,又缓了好半天,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皱巴巴的衬衫,定了定神,才打开房门,重新走回了之前的包房。
包房里,林恒夏依旧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划着屏幕,连头都没抬一下,仿佛他刚才的威胁,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而已。
可布鲁克却很清楚,这个男人的平静之下,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林先生。”布鲁克连忙走过去,恭敬地开口,“我已经和我们小姐请示过了,她非常有诚意和您见面,已经动身往这边赶了,最多一个半小时,就能到这里。”
林恒夏抬了抬眼皮,扫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布鲁克看着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心里越发没底,连忙补充道:“林先生,我们小姐是真的抱着十足的诚意来的,为了来见您,甚至动用了我们最核心的秘密通道,就是为了避开本杰明的监控,准时赴约。绝对没有任何敷衍您的意思。”
林恒夏放下手机,端起面前的玻璃杯,喝了一口冰水,语气平淡:“我知道了。既然她要来,我就在这里等着。不过你记住,我的时限是两个小时,超时一秒钟,后果自负。”
“是是是,我明白!绝对不会超时的!”布鲁克连忙点头哈腰地应道,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小心翼翼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接下来的时间,包房里又恢复了之前的死寂。
林恒夏靠在沙发上,要么闭目养神,要么拿着手机回复消息,全程没有再和布鲁克说过一句话。
可布鲁克却丝毫不敢放松,全程坐立难安,每隔几分钟,就要抬手看一眼手表,心里不停地祈祷着伊芙琳能快点到,生怕时间一到,林恒夏直接就下令动手了。
而另一边,核心据点,地下堡垒的最深处。
伊芙琳·罗斯挂断了电话,随手把手机扔在了面前的办公桌上,抬眼看向站在面前的四个贴身保镖,语气干脆利落:“准备一下,我们要出门。”
四个保镖瞬间脸色一变,为首的男人立刻上前一步,语气焦急地开口:“小姐?您要出去?去哪里?不行啊!现在本杰明的人就在据点周围盯着,您一出去,很容易就会暴露行踪的,太危险了!”
“我要去烬会所,见林恒夏。”伊芙琳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卡伦区的万家灯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林恒夏?”保镖们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小姐,您竟然要亲自去见他?这个人来历不明,手段狠戾,我们对他一无所知,您亲自去见他,实在是太冒险了!万一他有什么坏心思,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冒险?”伊芙琳转过身,看着自己的保镖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们现在,难道就不冒险吗?本杰明已经快骑到我们头上了,家族里的长老们一个个都首鼠两端,我们手里的筹码越来越少,再等下去,我们连最后的立足之地都没有了,到时候,就不是冒险这么简单了,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四个保镖:“林恒夏是现在唯一一个,能和本杰明抗衡,也有足够的动机和我们合作的人。想要谈合作,就要有足够的诚意。我躲在这个堡垒里,隔着电话和人家谈,人家凭什么相信我?凭什么和我合作?”
四个保镖面面相觑,都说不出话来。他们很清楚,伊芙琳说的是实话。
这段时间,本杰明步步紧逼,他们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林恒夏确实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可是小姐,就算要见面,也可以让他来据点见您啊,至少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安全有保障。”另一个保镖不死心地劝道。
“人家已经把我们的据点摸得一清二楚了,甚至放话要强攻,你觉得他会怕我们这点防御?”伊芙琳轻笑了一声,“更何况,是我们有求于人家,不是人家求着我们合作。摆着大小姐的架子,等着人家上门,那合作就不用谈了。”
她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喙:“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只带两个人跟我走,剩下的两个人留在据点,稳住局面,盯着本杰明的动向,一旦有什么异常,立刻给我发消息。我们走三号秘密通道出去。”
四个保镖见伊芙琳态度坚决,知道再劝也没用,只能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了。
半个小时后,伊芙琳已经换好了衣服。
她没有穿平日里那些刻板的职业套装,也没有穿那些能藏武器的工装,而是选了一袭酒红色的真丝吊带长裙。
裙子的剪裁极为贴身,完美地勾勒出她热辣曼妙的身段,肩带细细的,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线条优美的肩颈,裙摆开叉到大月退,走动间,一双修长笔直的长腿若隐若现,性感却不低俗,反而带着一股贵气逼人的锋芒。
她踩着一双同色系的细高跟红底鞋,金色的长卷发随意地披在肩头,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红唇似火,一双碧蓝色的眼眸,像大海一样深邃,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野性和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