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灯光落在胡冰冰精致的侧脸上,映得她肌肤胜雪,美眸中浮着一抹迷离的水汽,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意与依赖。
林恒夏心头一软,伸手搂住胡冰冰…
夜色如墨,半山别墅的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复古铜质台灯,暖黄的光线在深色实木书桌上投下一圈光晕,却照不亮书房深处的沉郁。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味与檀香,混着一丝紧绷的火药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周承文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脊背挺得笔直,身上的真丝睡衣也掩不住他周身的威严。
他是周家现任家主周明远的次子,也是周季睿的亲生父亲,半辈子在豪门权谋里摸爬滚打,早练就了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城府。
此刻,他抬眼死死盯着站在书桌前的周季睿,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儿子心底的所有盘算都剜出来。
“你在胡说些什么?”周承文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震怒,“你想死吗?你觉得你这么做,还能有活路?”
周季睿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刚从鲍勃的威逼利诱里脱身,满脑子都是赌债、家族弃子的恐惧与夺回继承权的执念,此刻被父亲当头喝问,所有的底气瞬间土崩瓦解。
他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堵在喉咙里,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有不甘,有恐惧,有委屈,还有一丝被戳中心事的慌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父亲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强撑着决绝:“爸,您难道真的甘心把周家交给那个女人吗?周凡梦不过是个堂妹,凭什么骑在我头上?您难道就这么心甘情愿被爷爷逐出周家核心,一辈子做个边缘人?现在是时候该反抗了!林恒夏挡了所有人的路,只要除掉他,爷爷就会重新看到我的价值,周家的一切,还是我们的!”
他越说越激动,双手不自觉地攥紧,眼底翻涌着被欲望与恐惧驱动的偏执。
他还想继续说下去,把鲍勃的计划、那些豪门的联手、除掉林恒夏后的好处一股脑倒出来,可话还没到嘴边,就被一声清脆又狠厉的巴掌声打断。
“啪!”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周季睿被打得偏过脸去,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五个清晰的指印浮了上来。
他懵了,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着眼前的周承文,眼睛里满是错愕与受伤。
书房里瞬间死寂,只有台灯的光晕轻轻晃动。
周承文的手还停在半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的震怒渐渐被一丝复杂的痛楚取代。
他看着儿子泛红的脸颊,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却依旧强硬,“季睿,我们斗不过那个姓林的!老爸活了半辈子,见过太多试图挑衅林恒夏的人,最后都落得什么下场?家破人亡,身败名裂!老爸不想你受到伤害,更不想你死在林恒夏的手里!不要再去针对他了,我们一家人安稳地生活在一起,不好吗?”
他的声音不再是平日里的威严,反而带着一丝为人父的卑微与恳求。
周承文比谁都清楚林恒夏的恐怖——那个男人不是简单的商人,他的手里握着足以撼动龙国商界的力量,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手段狠戾到不留余地。
半年前周季睿投资失败,周家损失百亿,周明远属意周凡梦,他不是没有不甘,可他更清楚,以周家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林恒夏的对手,更别说联合外人去杀他。
那不是反抗,那是自寻死路。
周季睿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里满是委屈与不解:“老爸,你对我动手!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我有错吗?”
他从小被捧在手心长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更别说被亲生父亲当众掌掴。在他看来,父亲的这一巴掌,不是阻止,而是背叛。
周承文死死地盯着他,眼底的痛楚被一层冰冷的理智覆盖。
他知道,儿子已经被恐惧与欲望冲昏了头脑,必须点醒他。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我能够感受得到,你最近不正常的地方——你夜夜不归,身上带着赌场的烟味,眼神里满是慌乱与偏执,不是有人控制你,就是有人在利用你!那些撺掇你对付林恒夏的人,不管是鲍勃还是那些所谓的豪门,他们只是把你当枪使!等你没用了,或者事情败露了,他们第一个就会把你推出去顶罪!你不要被他们骗了!”
周季睿的身体猛地一颤,父亲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底的偏执,却也让他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他缓缓松开捂着脸的手,肩膀垮了下来,脸上透着一抹深深的无奈,声音里都带着一丝哽咽:“可…可是我现在真的没办法了…爸!我走投无路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崩溃,积压了许久的恐惧与无助终于爆发出来。
周承文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头一软,脸上的冰冷褪去几分,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缓和:“告诉我你遇到的麻烦。不管是什么事,老爸都在,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你自己不要硬扛着,那样的话没意义,只会把事情越搞越糟。”
周季睿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父亲,犹豫了许久,终于咬了咬牙,把自己在鲍勃海外赌场欠下三亿美元赌债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是带着哭腔:“爸,他们拿赌债来威胁我,不答应合作,就要让我偿命…我真的怕了…”
三亿美元,换算成龙国货币就是近二十亿。
这对周季睿来说,是天文数字,就算变卖他所有的私产、跑车、豪宅,也填不上这个窟窿。
周承文的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这里是龙国,他们口中所谓的赌债,是在海外非法赌场欠下的,在龙国根本不作数,不受法律保护。你不用怕他们。”
周季睿却苦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绝望:“爸,您说的这些我当时就清楚。可是那些家伙没一个是省油的灯!鲍勃的人不是龙国的地下势力,是北美过来的狠角色,他们不讲法律,只讲手段!有三次,他们的匕首就插在我的枕头上,刀刃贴着我的脸颊,我早上醒来才发现,可我连他们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他们还给我送了威胁信,上面沾着假血,说要是不答应,就先断我的手,再要我的命…我真的担心他们…他们会杀了我…”
他说着,身体忍不住发抖,那段被死亡威胁笼罩的日子,是他这辈子最恐惧的回忆。
那些人来无影去无踪,手段阴狠,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比起林恒夏的光明正大的碾压,这种暗处的刺杀,更让他胆寒。
周承文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转头冷冷地扫过周季睿,声音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怒意:“你觉得得罪了林恒夏,林恒夏就会放过你?那些人用赌债逼你,你就敢去动林恒夏?你知不知道,一旦你参与进去,就算鲍勃的计划成功了,林恒夏的残余势力也不会放过你;要是计划失败,林恒夏第一个就会拿你开刀,到时候,就算是周家,也保不住你!”
周季睿的目光瞬间变得呆滞,他愣愣地看着父亲,脑海里一片空白。
一边是鲍勃的死亡威胁,一边是林恒夏的雷霆报复,他仿佛被夹在两座大山之间,进退维谷。
他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绝望:“那这样的话,我不是死定了?不管选哪条路,都是死路一条…我现在的确没意义做什么无谓的挣扎了。”
他彻底放弃了,瘫软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像一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木偶。
“当然不是!”周承文却猛地开口,打断了他的绝望。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脸上的无奈与痛楚被一层深不可测的算计取代,“去找林恒夏,把这件事情告诉他。把鲍勃的计划、你欠的赌债、那些人想联手对付他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他。现在你爷爷还在,周家在龙国还有分量,就算是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林恒夏也要帮我们解决这件事情。”
周季睿猛地抬起头,有些狐疑地看向周承文,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爸!您确定?林恒夏那么恨我们周家,他怎么可能帮我?他不趁机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周承文转头扫过周季睿,脸上露出些许无奈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一丝对儿子愚蠢的叹息:“或许你爷爷把周家交给凡梦来打理,是正确的。”
周季睿一脸茫然地看着父亲,完全没听懂他的话外之音,忍不住追问:“爸!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爷爷交给凡梦是正确的?我不明白!”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话我都已经和你说的这么明白了,你难道还不清楚吗?”周承文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儿子那带着几分茫然与愚蠢的目光,他心里虽然生气,却也不再试图让这个蠢货立刻理解自己的深意。
他知道,周季睿从小被保护得太好,根本不懂豪门权谋里的弯弯绕绕,只能把话挑明了说。
“我告诉你,现在凡梦还没有彻底掌控周家,这你能够理解吧?”周承文开口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循循善诱。
周季睿点点头,依旧有些茫然:“我大致能够明白了。爸的意思是,如果林恒夏没办法帮我们解决这个麻烦,爷爷或许会动摇,重新考虑周家继承人的人选?还是说,周凡梦就算接手了周家,也未必能保得住周家,到时候爷爷还是会倚重我们?”
他绞尽脑汁,才勉强说出自己的理解,说完还带着一丝期待地看着父亲,希望自己能猜中。
周承文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虽然依旧觉得儿子蠢,但好在没有蠢到家。
“就是这个意思。你能明白了吧。”他缓缓解释道,“林恒夏现在需要周家的支持,来稳固他在南方的势力,而爷爷周明远,是周家的定海神针,林恒夏不敢不给爷爷面子。你去把事情告诉林恒夏,等于把鲍勃的阴谋递到他手里,他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清理掉那些想对付他的豪门势力,还能卖周家一个人情。”
“而对我们来说,不管林恒夏能不能解决鲍勃,都是好事。”周承文的眼底闪过一丝精芒,“如果林恒夏解决了鲍勃,你的赌债和生命威胁就没了,爷爷会觉得你还有用,至少不是个只会闯祸的废物;如果林恒夏没解决,反而被鲍勃算计,周家就会陷入危机,爷爷就会发现,周凡梦根本没有能力保住周家,到时候,继承人的位置,自然会重新回到你手里。”
这是一步借刀杀人的棋,也是一步两全其美的棋。
周承文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儿子真的去对付林恒夏,他要的,是让儿子假意答应鲍勃,把消息透露给林恒夏,让林恒夏和鲍勃、那些心怀鬼胎的豪门去斗,而周家,坐收渔翁之利。
周季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绝望与茫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兴奋与感激。
他猛地站起身,看着周承文,激动地说道:“爸!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让我假意答应鲍勃的合作,稳住他,然后由您去找林恒夏,把所有计划和盘托出,让他们两方人去斗,我们坐享其成!”
“没错。”周承文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你明天可以直接答应那个鲍勃,就说你同意了这件事情,愿意配合他的计划,提供林恒夏的行踪和周家的情报。然后我会立刻去找林恒夏,把所有事情告诉他。林恒夏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
周季睿笑着点头,连连道谢:“谢谢老爸,您的意思我都明白了!我会按您说的去做,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
他此刻只觉得父亲深不可测,之前的委屈与不解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对父亲的崇拜与感激。
“回去吧!早点儿休息,明天按计划行事,不要露出任何马脚。”周承文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这场父子间的博弈与算计,耗尽了他不少心力。
“老爸你也是。早点儿休息。”周季睿笑着应道,脸上的阴霾彻底散去,重新恢复了几分豪门公子的意气风发。
他对着周承文微微躬身,转身离开了书房。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周承文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重新变得深沉。
他端起书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水,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他从来都不是甘心居于人下的人,更不会眼睁睁看着周家落入周凡梦手里。周季睿不成器,他只能亲自布局。借林恒夏的手除掉鲍勃
和那些对手,再借这场风波动摇周凡梦的地位,最后重新扶持儿子上位——这盘棋,他已经布好了,接下来,就看林恒夏和鲍勃怎么出招了。
书房里的台灯依旧亮着,暖黄的光线照着周承文阴沉的脸,半山别墅的夜色,依旧沉郁得让人窒息。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林恒夏的私人套房,落在手工地毯上,镀上一层浅金。
铃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林恒夏唇角微扬,按下接听键,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低沉磁性,还裹着一丝未散的慵懒:“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赵曼语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幽怨,尾音轻轻上挑,像羽毛挠在心尖上:“某个大忙人,现在总算有时间接电话了?我还以为林先生总是日理万机,早就把我忘到九霄云外了呢。”
林恒夏低笑一声,靠在柔软的沙发靠垫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壁,语气里满是笃定的宠溺:“如果是别人约我,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没时间。但要是赵大美人亲自打电话,我就算是把手头的合同扔了,也得腾出时间来。”
“咯咯咯~”赵曼语在电话那头忍不住发出一阵娇笑,笑声清脆又勾人,带着小女人的娇嗔,“油嘴滑舌的坏家伙!就会说好听的哄我。昨天回国第一天,怎么不见你有时间约我?反倒躲起来享清福了?”
“少来这套。”林恒夏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某人昨天还在海边晒日光浴,根本没回京城。我回国第一时间就给你打了电话,结果你那边是关机,我还以为你玩得太疯,连手机都忘了充。”
赵曼语轻哼一声,语气里的幽怨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轻快的笑意:“哼,算你还有点良心。那我现在人已经在京城了,刚到家。想和林先生见一面,林先生应该不会拒绝我这个小小的请求吧?”
林恒夏轻笑一声,语气干脆:“当然不会。你在哪儿?刚下飞机?需要我去机场接你?”
“不用这么麻烦,我已经到家了。”赵曼语的声音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来我家就好,我给你准备了早餐。”
“好,我这就过去。”林恒夏没有丝毫犹豫,挂了电话,随手拿起沙发上的黑色休闲西装外套,转身出了门。
他开着胡冰冰的那辆奔驰,驶离了四合院。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京城清晨的街道上,车流不多,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林恒夏的侧脸上,勾勒出分明的轮廓。
他指尖搭在方向盘上,脑海里闪过赵曼语的样子——那个在金融圈里叱咤风云、知性又冷艳的女人,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这般小女儿的娇态。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市中心的高端公寓楼下。
这是赵曼语自己买的公寓,位于顶层,视野开阔,私密性极强。林恒夏停好车,径直走进公寓大堂。
他站在赵曼语的公寓门口,解锁了房门。
林恒夏推开门的瞬间,目光便被客厅里的身影牢牢锁住。
赵曼语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似乎在看着窗外的城市晨景。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蕾丝花边吊带紧身收腰开叉鱼尾包臀长裙,裙身的面料紧致又贴身,将她热辣曼妙的动人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豚部线条圆润挺翘,开叉的裙摆下,一双修长笔直的腿若隐若现,蕾丝花边的吊带衬得她肩头肌肤雪白细腻,举手投足之间,既有着成熟女人的知性优雅,又带着勾人的妩媚风情。
阳光落在她身上,给她的发丝镀上一层浅金,整个人美得像一幅精心勾勒的油画。
听到身后的开门声,赵曼语猛地转身。
在看到林恒夏的一瞬间,她眼底的清冷与疏离瞬间崩塌,所有的思念、委屈、欢喜,在这一刻再也难以压制。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朝着林恒夏飞奔而来,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飞扬起来,像一只翩跹的蝶。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扑进了林恒夏的怀里,手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腰,脸颊埋在他的胸膛,用力地汲取着他身上熟悉的清冷木质香。
“亲爱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还有失而复得的欢喜,“你总算来了……我好想你……”
林恒夏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伸手,轻轻环住她的后背,掌心贴着她柔软的裙身,感受着怀中人儿的颤抖。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来了,没事了。”
赵曼语在他怀里蹭了蹭,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小猫,手臂收得更紧了,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你这次回国,还走吗?”
她抬起头,美眸里含着水汽,直直地盯着林恒夏,眼底满是不舍与期待。
林恒夏低头看着她,指尖轻轻拂过她眼角的湿意,拇指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语气笃定:“过几天或许还会离开,不过应该很快就会处理完所有的事情,然后我就会重新回国。”
“真的?”赵曼语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藏了星辰,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欢喜。
她踮起脚尖,主动凑上去,送上了一抹柔软的香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