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楠去灵泉那边打水，然后倒进浴桶里。

    水是乳白色的，还带着淡淡的灵气。

    江凡把手伸进去试了试水温，有点凉。

    他催动紫宸星焰，把手贴在桶壁上，慢慢的加热。

    火焰的热力透过桶壁渗进水里，水温一点点升上来。

    他又试了试，是温的，刚刚好。

    然后他开始处理那些灵药。

    金参切成薄片，玉髓芝撕成小朵，血灵芝切成细丝，万年青捣成汁液。

    养魂的灵药磨成粉末，用灵泉水调成糊状。

    东方楠在旁边看着，时不时递个东西。

    小红蹲在寒冰床边上，一会儿看看慕容雪樱，一会儿看看江凡，一会儿又看看浴桶里冒起来的热气。

    她问道，好了没有呀？

    江凡头也不抬的回道，快好了。

    他把处理好的灵药一样一样放进浴桶里。

    金参片先放，然后是玉髓芝，然后是血灵芝丝，然后是万年青汁液。

    每放一样，桶里的水就变一个颜色。

    先是乳白色，然后是淡红色，最后是青绿色。

    他把养魂药糊倒进去，那些颜色慢慢混在一起，变成了淡淡的琥珀色。

    一股药香从桶里飘出来，不浓，淡淡的，闻着就让人感觉很舒服。

    江凡伸手试了试水温，又试了试药力。龙

    血藤和温玉已经把药力化开了，均匀地散布在水里，不浓不淡的刚刚好。

    他说道，应该可以了。

    他走到寒冰床边，把慕容雪樱抱起来。

    他抱着她走到浴桶边，慢慢蹲下来，把她放进水里。

    水没过她的身体，只露出头和一点脖子。

    那些琥珀色的药水碰到她的皮肤，就慢慢渗了进去。

    她的脸色好像又红润了一点点。

    江凡把她放好，让她靠在桶壁上，头枕着桶沿。

    有几片莲瓣刚好托住她的身体，不让她滑下去。

    东方楠站在旁边，看着桶里的人，小声说，这样行吗？

    江凡点点头，龙魂说这样能行。

    他蹲在桶边，看着慕容雪樱的脸。

    水汽升腾起来，模糊了她的轮廓。透过水汽，能看见她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她的嘴唇还是没什么血色，但已经不像以前那样白得吓人了。

    东方楠说道，慕容师妹好像在慢慢的变好了。

    江凡点点头。

    小红趴在桶边，看着水里的慕容雪樱，小声问，姐姐是在泡澡吗？

    江凡说，泡澡对她身体好。

    那我也要泡！小红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你又不是病人，泡什么泡。

    江凡都有点哭笑不得了。

    小红瘪瘪嘴，也不说话了。

    小白和小银也凑过来，蹲在桶边，两个小东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伸手去摸水，又不敢。

    江凡没管它们，只是蹲在桶边，看着慕容雪樱。

    一炷香过去了。

    两炷香过去了。

    水还是温的，恒温阵把温度保持得很好。药力还在慢慢释放，琥珀色的水一点都没淡。

    江凡伸手试了试水温，又试了试药力。

    他说道，差不多了，第一次不能太久了。

    他把慕容雪樱从水里抱出来，用一块柔软的布巾把她身上的水擦干，然后放回寒冰床上。

    养魂木放回胸口，青魂石摆回四周。

    她躺在那里，脸色比泡之前又红润了一点点。

    虽然还是很苍白，但已经有了点活人的样子了。

    东方楠蹲在床边，看着她，小声说，好像真的有作用。

    江凡，要慢慢来，急不得。

    他站起来，看着那个浴桶。

    水还是琥珀色的，药力还剩不少。

    这是小红蹲在寒冰床边上忽然说道，姐姐会醒过来的。

    江凡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呀。

    小红歪着头，她身上有好多好多好看的光，那些光在动，在往她身体里钻。

    等她身体里的光够多了，她就会醒了。

    江凡看着她，没说话。

    小红眨眨眼，你不信吗？

    江凡说，当然信了。

    小红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江凡在寒冰床边上坐下来，看着躺在床上的慕容雪樱。

    养魂木在她胸口发着幽幽的光，青魂石在她四周吐着幽光，寒冰床的寒气一缕一缕地往她身体里渗。

    月华池就在旁边，池水泛着深绿色的光泽，潭底的白色石头散发着银光。

    那些银光被阵法牵引着，慢慢散布到整个小空间里，和养魂木、青魂石、寒冰床的气息混在一起，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里。

    比以前好多了。

    他想。

    以前她只能靠造化之气吊着命。

    现在有了养魂木，有了寒冰床，有了青魂石，有了月华池，有了药浴。

    他对自己说道，她会好起来的。

    东方楠在他旁边坐下来，也没说话。

    小红趴在寒冰床的另一边，已经睡着了。

    九天冰鸾还蹲在那块石头上，眼睛半闭着，尾巴上的羽毛偶尔动一下。

    空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月华池的水声，和灵泉汩汩冒泡的声音。

    江凡坐在那里，看着慕容雪樱，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浴桶边上，把里面的水倒掉，把桶洗干净，收进储物戒。

    明天还要用。

    他又走到寒冰床边上，把青魂石的位置调整了一下，让它们散发的光芒更均匀地笼罩住她。

    然后他把养魂木往她胸口又推了推，让它贴得更紧一些。

    做完这些，他在床边坐下来，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每天一早，江凡先去月华池打水，把浴桶装满，用紫宸星焰慢慢加热到温热。

    灵药一样一样的放进桶里，看着水变成淡淡的琥珀色，药香飘出来。

    然后把慕容雪樱从寒冰床上抱起来，放进浴桶里。

    她闭着眼睛，睫毛很长，在水汽里一颤一颤的，像是在做梦。

    江凡蹲在桶边看着，看那些药力一点一点渗进她皮肤里，看她的脸色从苍白变成惨白，再从惨白变成白里透一点点红。

    很淡的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是能看得出来的。

    每天都能看出来好了那么一点点。

    泡了有一个时辰，东方楠过来帮忙，把她从桶里扶起来，用布巾擦干，抱回寒冰床上。

    养魂木放回胸口，青魂石摆回四周，月华池的寒气一缕一缕往她身体里渗。

    然后江凡开始给她淬体。

    龙魂教的那个法门，他练了好几天才摸到门道。

    要把混沌造化之气凝成极细的丝线，从她眉心渗进去，沿着经脉慢慢走，走到四肢。

    走到五脏六腑，走到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

    那些丝线走到哪里，龙魂法门的力量就跟到哪里。

    两种力量混在一起，慢慢淬炼她的肉身。

    这个过程很慢。

    比药浴还慢。

    一炷香的时间，他只能走完她半个身体。

    有时候经脉堵了，还得绕路，一炷香就走不完，得两炷香。

    龙魂说了，急了会伤到她。

    每天淬完体，他浑身都湿透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