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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章 范闲穿越了
    他要培养出更多忠于自己,忠于叶轻眉理想的人。

    他要像一条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给予庆帝致命一击的那一天!

    “轻眉,你看着吧。”

    “这个你曾经想要改变的世界,我,会替你继续走下去。”

    “你的理想,不会熄灭。”

    “你的光芒,将永远照耀着我前进的道路。”

    陈萍萍的目光,投向窗外那漫天的风雪,眼神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与不屈的斗志。

    复仇的种子,已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只待时机成熟,便会破土而出,席卷整个庆国!

    ················

    皇宫,御书房。

    烛火摇曳,映照着庆帝那张威严而又略显疲惫的脸庞。

    他静静地坐在龙椅之上,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冷却的清茶。

    洪四庠如同影子一般,悄无声息地侍立在一旁。

    “陛下,太平别院那边,已经处理干净了。”

    洪四庠的声音低沉而嘶哑,打破了御书房内令人窒息的寂静。

    “叶氏,确认身故。”

    庆帝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那漆黑如墨的夜空,

    仿佛要穿透这重重宫墙,看到那片已经化为焦土的太平别院。

    良久,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口气中,带着如释重负,带着一丝轻松,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空虚。

    “死了,终于死了,”

    庆帝低声呢喃,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但洪四庠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位九五之尊,在听到叶轻眉死讯的那一刻,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叶轻眉,这个如彗星般崛起的女子,带给他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大了。

    她的才华,她的思想,她的影响力,都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寝食难安。

    如今,这座大山,终于被他亲手搬开了。

    庆帝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与叶轻眉相关的,一幕幕早已尘封的记忆。

    第一次在诚王府后花园相遇,她那双清澈而又带着一丝狡黠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他内心所有的伪装与野心。

    她拿出那些新奇的玩意儿,玻璃,肥皂,香水,轻而易举地就为他聚敛了富可敌国的财富。

    她为他出谋划策,助他在波谲云诡的皇位争夺中,一步步登上了权力的巅峰。

    她建立内库,整顿财政,让庆国国力蒸蒸日上。

    她成立监察院,为他清除异己,稳固皇权。

    北伐之时,他走火入魔,危在旦夕,是她不离不弃,悉心照料,甚至不惜耗费心神,为他寻求解救之法。

    那些曾经鲜活的画面,此刻却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迷雾,既清晰,又模糊。

    庆帝的眼角,竟然也渗出了一丝湿润。

    他伸出手,轻轻拭去。

    只是,这泪水之中,究竟有多少是真情流露,又有多少是虚伪的表演,恐怕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楚。

    或许,是为那段逝去的岁月而流。

    或许,是为那个曾经让他心动,却又不得不亲手毁灭的女子而流。

    又或许,仅仅是因为,这出他亲自导演的大戏,终于落下了帷幕,而他,需要为此,流下几滴“鳄鱼的眼泪”。

    “陛下,”

    洪四庠看着庆帝脸上那复杂难明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那,叶氏留下的那个孩子,如何处置?”

    他指的是被五竹拼死带走的范闲。

    庆帝的目光,从窗外收回,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深邃。

    他沉吟片刻,淡淡地说道:“五竹虽然厉害,但神庙那边,想必不会轻易放过他。”

    “那个孩子,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两说。”

    洪四庠低眉顺眼,没有接话。

    庆帝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早已冰冷的茶水,语气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罢了。”

    “终究是,朕的骨肉。”

    “若是他命大,能活下来,便让他,在儋州自生自灭吧。”

    “朕不想再听到,任何与他有关的消息。”

    这番话,看似仁慈,实则充满了帝王的冷酷与无情。

    放过,并非因为父子之情。

    而是因为,在他看来,一个远离京城,没有任何依靠的婴儿,根本不足为惧。

    他已经除掉了叶轻眉这个最大的威胁。

    至于她的孩子,是死是活,对他而言,已经无关紧要了。

    “老奴明白了。”

    洪四庠恭敬地应道。

    他知道,从今往后,叶轻眉这个名字,以及与她相关的一切,都将成为这座皇宫之中,最大的禁忌。

    御书房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庆帝缓缓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味着什么,又似乎在努力地将某些记忆,从脑海中彻底抹去。

    只是,他真的能如愿吗?

    叶轻眉的死,真的能让他高枕无忧吗?

    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有答案。

    他只知道,从今夜起,这庆国的天,将彻底由他一人掌控。

    再也没有人,能够挑战他的权威。

    再也没有人,能够让他感到,害怕。

    ·········

    儋州,海风咸湿。

    一处偏僻的院落之内,灯火昏黄。

    床上,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面色青紫,呼吸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他便是被五竹拼死从京城带到此处的范闲。

    连日的奔波与惊吓,以及先天不足,让这个小小的生命,已然走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突然,婴儿的身体猛地一颤!

    紧接着,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睛,骤然睁开!

    眼神之中,不再是婴儿的懵懂与无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年人的惊愕,迷茫,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范慎,一个来自现代社会的年轻人,因为一场意外,灵魂穿越到了这个刚刚死去的婴儿身上!

    “我,这是在哪儿?”

    范慎,或者说,现在的范闲,努力地想要活动身体,却发现自己被包裹在襁褓之中,动弹不得。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再次死去。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走了进来。

    正是五竹。

    他那双被黑布蒙住的眼睛,“看”向床上的范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

    “你,醒了?”

    五竹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丝毫情感。

    范闲看着眼前这个蒙着眼睛的怪人,心中充满了警惕与疑惑。

    他刚想开口询问,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婴儿啼哭声。

    就在此时,院外突然传来了数道强大的气息!

    是神庙的使者!

    他们竟然一路追杀到了这里!

    五竹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冰冷!

    他没有想到,这些神庙的走狗,竟然如此阴魂不散!

    “待在这里,别出声。”

    五竹对着范闲低声说了一句,虽然他知道,一个婴儿根本听不懂。

    然后,他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房门!

    院落之中,数名身着金色长袍的神庙使者,已经将这里团团包围。

    “五竹,交出那个孩子,我们可以饶你不死!”

    为首的金袍使者,冷声喝道。

    五竹没有回答,手中的铁钎,已经指向了他们。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双方即将动手之际。

    异变突生!

    只见原本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范闲,眼中突然闪过一丝与他婴儿身份完全不符的狡黠与狠厉!

    他虽然刚刚穿越,身体虚弱,但前世的记忆和经验还在!

    他清楚地记得,五竹之前与神庙使者战斗时,似乎对那些神庙使者身上的某种“神圣力量”有所忌惮。

    而他,在穿越的瞬间,似乎也感知到了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奇特规则。

    “拼了!”

    范闲心中一横,

    调动起前世学习过的一些粗浅的,关于精神力的运用法门,虽然微弱,却也勉强能用。

    他将自己那微弱的精神力,凝聚成一根无形的“针”,狠狠地刺向了距离他最近的一名金袍使者的太阳穴!

    那名金袍使者,正全神贯注地戒备着五竹,根本没有料到,会有一个婴儿,对他发动精神攻击!

    “啊!”

    一声猝不及防的惨叫!

    那名金袍使者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刺入,眼前一黑,身体晃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五竹何等人物!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绝不会放过如此良机!

    “唰!”

    黑色的铁钎,如同毒蛇出洞,快如闪电,直接洞穿了那名金袍使者的咽喉!

    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有想到,战局会以这种方式发生转折!

    其他的金袍使者,又惊又怒,纷纷朝着五竹攻去!

    而五竹,在范闲这出其不意的一“助攻”之下,士气大振!

    他手中的铁钎,舞得虎虎生风,招招致命!

    再加上范闲时不时地用他那微弱却又出其不意的精神力,骚扰着那些神庙使者,让他们防不胜防,束手束脚。

    此消彼长之下,战局竟然开始向着五竹有利的方向倾斜!

    最终,在付出了一些代价之后,五竹成功地将剩下的几名神庙使者,尽数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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