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屏幕上弹出一行字，谭宇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我杀人了！我杀人了！陆哥你看到了吗！我杀人了！”
整个开发室的人都回过头来看他，表情复杂。
陆然捂著脸，恨不得把轮椅推远一点。
“看到了看到了，你坐下，別丟人了。”
谭宇嘿嘿笑著坐回去，脸上全是得意的表情。
“这游戏，好玩！”他搓著手，“再来再来！我还要玩！”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谭宇又玩了三四局。
每一局都选不同的英雄——艾希、瑞兹、安妮、易大师。
每一局都玩得满头大汗，每一局都死了无数次，但每一局他都乐此不疲。
“陆哥，”他忽然转过头，认真地说，“这游戏，一定会火。”
陆然看著他，明知故问道。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好玩啊。”谭宇理所当然地说，“你看我，平时玩游戏最多玩半个小时就腻了。但这个游戏，我玩了两个多小时了，一点都不觉得腻。而且——”他顿了顿，“每一局都不一样。选不同的英雄，走不同的路，跟不同的对手打，每一局都是全新的体验。”
“这种游戏，不火天理难容。”
陆然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谭宇说的这些，他都知道。
《英雄联盟》之所以能在前世火那么多年，靠的就是这种“每一局都是全新的”的体验。
你永远不会觉得腻，因为总有新的英雄想尝试，总有新的战术想研究，总有新的对手想挑战。
虽然每把游戏开局基本一样，但游戏里面，千变万化，总会有不一样的对局。
这种吸引力，是刻在游戏骨子里的，不是靠宣传、靠运营能堆出来的。
“行了，”陆然拍了拍谭宇的肩膀，“今天就玩到这儿吧。回去之后，別跟別人说太多，等正式上线了再好好玩。”
谭宇有些不舍地鬆开滑鼠，但还是很听话地点了点头：“行。那陆哥，等正式上线了，你给我留个好id唄”
“你想要什么id”
“嗯……”谭宇想了想，“『星耀太子爷』怎么样”
“一点都不谦虚啊。”
“那就『太子爷』”
“被人抢注了怎么办”
“那...”谭宇挠了挠头，“就叫『uzi』算了，这把枪我挺喜欢的。”
陆然翻了个白眼：“隨便你把，反正到时候我一早通知你，想起什么名字自己抢。”
反正陆然自己想好起给自己游戏起什么名字了。
“faker！”
一看就很牛的名字。
到时候要是谭宇真起名字“uzi”，那他可得好好虐虐他。
谭宇不知道陆然心中所想，嘿嘿的笑著，掏出手机把英雄列表拍了下来，说要回去好好研究，等游戏上线了直接大杀四方。
陆然没理他，让周明哲送他出去。
开发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技术部的人敲键盘的声音。
陆然坐在轮椅上，盯著屏幕上那个《英雄联盟》的登录界面，忽然有些恍惚。
前世那些在网吧通宵开黑的日子，那些五个人挤在一台电脑前看比赛的日子，那些为了一个英雄的强弱跟室友爭论半天的日子——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像潮水一样退下去。
他把那些画面从脑海里赶走，推著轮椅出了开发室。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拿出手机，给沈月歌发了条消息：
【月歌，星月工作室那边，你让每个艺人都註册一个tutu帐號。回头我要用。】
沈月歌秒回：
【用来干嘛】
【直播。具体的晚上回去跟你说。】
【好。对了，你吃饭了吗】
陆然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一点二十。
【还没。】
【我就知道。让小杨给你订个外卖，別饿著。】
【好。】
他收起手机，推著轮椅往办公室走。
经过前台的时候，小姑娘站起来喊他：“陆总，要不要帮您订饭”
“不用了。”陆然笑了笑，“我自己订。”
他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打开外卖软体，隨便点了一份盖浇饭，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开始转。
《英雄联盟》的开发、直播板块的完善、星月工作室艺人帐號的运营、tutu日活冲一亿的目標、ea和樱花游戏的围剿、腾讯的观望……
一大堆事等著他去做。
但现在，他只想安静地坐一会儿。
等外卖来了，吃完，再继续。
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墙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
那些光影缓缓移动著，像是在提醒他——时间不等人。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打开tutu，看了一眼数据。
日活跃用户：九千三百万。
又涨了一百万。
他笑了笑，把手机放到一边，刚好外卖到了。
...
接下来的一周，陆然忙得脚不沾地。
《英雄联盟》的开发在老王和技术部那帮人的拼命加班下，进展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实装的英雄从十几个增加到了三十个，地图的细节也在一天天地完善，伺服器的压力测试做了一轮又一轮，每次都能发现新的小问题，每次都在上线之前解决掉。
原本陆然以为下载完整的安装包，不调数据不改参数，就可以直接拿来用的想法，在现实中確实是有点想当然了。
直播板块那边，老王分了一组人专门做，弹幕系统、礼物系统、房间管理、热门推荐——基础功能在第五天的时候就全部打通了。
小杨带著运营部的人做了內部测试，虽然还有一些小bug，但不影响使用。
“可以上线。”小杨在內部测试的报告上写了这么一句评语。
陆然看到那份报告的时候，心里的一块石头终於落了地。
tutu的日活，也在这一周里稳步增长。
从九千两百万到九千四百万，再到九千六百万，再到九千八百万。
距离一个亿，只差最后的两百万。
那两百万，像是横在面前的一道坎，怎么都得迈过去。
陆然知道，这不是技术问题，也不是运营问题，而是一种心理上的“天花板”。
很多平台在日活接近一个亿的时候，都会遇到这种情况——增长速度突然放缓，像是在一个看不见的瓶颈前徘徊。
突破这个瓶颈，需要一个新的刺激点。
而《英雄联盟》，就是那个刺激点。
他相信，等这款游戏上线的那一天，那一层天花板会被直接捅穿。
但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写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