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川走到客厅坐下，脸色阴沉。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
所以他才会把徐慧如关在老宅，不让她随便离开。
陆北辰跟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行了，我帮你查查宋清瑶怎么回事。她突然回国，又突然跑去你家老宅，讨好徐阿姨，肯定不简单。”
“嗯。”顾寒川点头。
第二天傍晚，关雨薇约温苒出门吃饭。
餐厅在市中心，是一家安静的日料店，包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关雨薇夹了块三文鱼，心不在焉地嚼了两口，放下筷子。
“我哥最近情绪不太对。”
温苒抬眸看她，“怎么？”
“他经常深夜接电话，语气很警惕。”关雨薇压低了声音，“我昨天偷听到一句，他说‘东西不在造船厂’。”
温苒心里一惊，关逸飞也在找东西？
难道也在找跟沈家有关的东西吗？
“方若琳最近和他走得更近，有两次直接在关家过夜。”关雨薇撇了撇嘴，“我不喜欢她，总觉得她目的不纯。”
温苒忍不住笑了一下，调侃道：“之前你不是还想让她当你嫂子吗？”
关雨薇脸一下子红了，不自在别过脸：“那不是之前不懂事吗，谁知道方若琳是这种人。”
她岔开话题：“你在海城有没有找到温凡霖的消息？”
之前她去海城的时候，恰好她病了，没办法一起去。
温苒摇头，眼底浮现一抹忧虑，“最近连他的消息都收不到了。”
关雨薇脸色一白，担心不已：“那他不会出事了吧？”
“别担心，我相信表哥心里有数。”温苒语气笃定，但心里也没底。
她虽然不知道温凡霖到底在调查什么东西，但一定非常危险。
否则不可能不和她断联，甚至也不联系姑姑……
找个时间她去看看姑姑，不知道她那边有没有消息……
关雨薇叹了口气，“他真是……太让人担心了。”
温苒放下筷子，认真看了她一眼：“你最好也别调查太深。我知道你想找到他，但他在查的东西应该很危险。万一……”
她没说完，关雨薇已经懂了。
万一她真的找到温凡霖，反而害了他呢？
关雨薇脸色变了几变，最后还是点了头：“我知道了，我让人都撤回来。”
她看着温苒，犹豫了一下：“要有消息，你告诉我。”
温苒答应：“好。”
两人吃完饭，从餐厅出来，恰好遇到进门的方若琳。
看到温苒和关雨薇走在一起，她明显愣了一下。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方若琳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
关雨薇之前不是一直很讨厌温苒吗？
现在却可以若无其事的来和她一起吃饭？
开什么玩笑？
关雨薇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拉着温苒就要走。
方若琳也不在意，笑着看向温苒：“听说前几天你去海城了？去干什么了？”
“散心。”温苒意外的看向她，随口找了个借口。
“是么？”方若琳笑了笑，“沈家在海城的产业不少，你没去看看？”
温苒微微眯眼：“你怎么对沈家的事这么清楚？”
方若琳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只是听关逸飞提过几句。”
关雨薇不耐烦了，拽着温苒就走：“跟她废话什么，走了。”
两人上了车，关雨薇发动车子，还在嘀咕：“她什么人啊，还好意思凑上来。”
她之前没给她两巴掌，她都要感恩戴德。
真以为她脾气好啊？
温苒皱了皱眉，掏出手机给保镖发了条消息：【留意方若琳的动向。】
关雨薇瞥了一眼：“你盯着她干嘛？”
“她对沈家那么了解，我去海城的事知道的人也不多。”温苒收起手机。
关雨薇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你是说……”
“所以我怀疑她可能一直盯着我。”温苒直觉方若琳说不定知道一些东西。
到家后，保镖发来消息：【方若琳和朋友吃饭，在朋友来之前打了很久的电话，表情紧张。】
温苒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锁了手机。
她联系了谁呢？
顾氏总裁办公室。
顾寒川正在看文件，徐慧如打来电话。
“寒川，今晚回老宅吃饭。”徐慧如的声音有气无力，透着几分不满，“我身体不舒服，你回来看看我，你都多久没回来陪我了？”
“身体不舒服？我找医生过去看看。”顾寒川想了想说道。
她肯定不可能单纯要他回去吃饭，他没这么傻。
“要你回来吃个饭这么难？”徐慧如声音拔高了几分，声音哽咽，“你一年一年不来看看我这个妈，还不让我出门，我就叫你回个家陪我吃饭，你都不乐意？”
顾寒川沉默了几秒：“知道了，我会回去。”
一听这话，徐慧如顿时满意，“那你早点回来啊，我有事儿跟你说。”
挂了电话，他立刻拨给温苒，“我妈让回去吃饭。”
温苒正在整理资料：“那你就去。”
“你陪我。”
“我不想去。”温苒想也不想的拒绝。
顾寒川声音放软：“老宅那边宋清瑶在，万一她算计我、欺负我怎么办？”
温苒忍不住笑了起来：“谁能欺负得了你？”
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有点新鲜。
“谁都能欺负我。”顾寒川语气认真，“我不想你误会，也不想你不舒服。你陪我。”
温苒被他磨得没办法：“……行吧。”
“下班我去接你。”
“我去公司吧，顺路。”
顾寒川嘴角翘起来：“你愿意来接我下班，我很高兴。”
温苒耳朵一热，连忙挂了电话。
傍晚，温苒到顾氏楼下。
顾寒川已经站在大堂等她，看到她进来，立刻迎上去。
半小时后，两人到了老宅。
徐慧如气色红润，坐在沙发上喝茶，哪有半点身体不舒服的样子。
宋清瑶系着围裙在厨房忙进忙出，俨然一副女主人姿态。
看到两人回来，徐慧如脸上的笑立刻垮了。
“你带她回来干什么？”她不悦地看向顾寒川，“我就是让你回来陪我吃个饭。”
要是早知道他会带温苒回来，她就应该早点说清楚，她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