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川弯腰，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温苒的脸贴在他胸口，听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
“好好休息。”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头发，“处理完工作我会尽快回来。”
温苒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顾寒川松开她，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房间。
温苒坐在床边，听到他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引擎声响起，渐渐远了。
她躺在床上，硬生生把心里那股酸涩压下去。
温苒脑海中全都是顾寒川的话，她咬着嘴唇，把脸埋进枕头里。
昏昏沉沉，不知不觉就睡去了……
深夜顾寒川才回来，带着一身寒气。
走廊里亮着壁灯。
他上楼来到温苒的房间，轻轻推门进去，床头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落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淡淡的阴影。
被子被她踢到了腰际，一只手垂在床沿外面，指尖微微蜷着。
顾寒川眼底闪过一抹温柔和无奈，俯身，小心翼翼把被子拉上来，把她的手塞进被子里。
接触的一瞬间，他的心脏一颤。
在她睡醒的时候，他都不敢触碰他。
每次触碰都会想会不会让她不舒服。
反而在她睡着的时候，他才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凝视她的容颜，不怕被她躲避。
顾寒川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她，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她的发丝，顺着她的头发轻轻拂过。
他一点也不敢用力，生怕惊醒她。
温苒动了动，往枕头里蹭了蹭，顾寒川的呼吸差点停滞，浑身僵硬到不敢乱动。
直到她呼吸变得平稳，顾寒川才悄悄松了口气。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像羽毛拂过水面。
“晚安。”他的声音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随后起身，把床头灯调暗，转身走出房间。
走廊脚步声渐行渐远，温苒缓缓睁开眼睛，心跳快如鼓擂。
暖黄色的灯光被调得很暗，只在天花板上留下一小圈光晕。
耳朵烫得厉害，脸颊也在发烫，温苒感觉自己连呼吸似乎都带着热度。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额头，顾寒川嘴唇落下的那个位置，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触感。
很轻，很软，像被蝴蝶翅膀拂过。
温苒把手放下来，攥住被角，指节慢慢收紧。
这到底……是第几次了？
温苒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以为自己会排斥，以为会厌恶，以为会在他靠近的时候本能地躲开。
可是每当顾寒川靠近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甚至……不想躲。
温苒咬着嘴唇，心里乱成一团，脑子里面也被搅得一团糟。
温苒把脸埋进手掌里，掌心滚烫。
不知道过了多久，困意终于慢慢涌上来。
她迷迷糊糊地睡着，最后一个念头只有顾寒川，到底想让她怎么办。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温苒照常去医院看师母，照常回来整理资料，照常和顾寒川坐在一张餐桌上吃饭。
她没提那天晚上的事，顾寒川也没提。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像隔着一层薄纱，看得见对方，却谁都没有伸手去掀。
晚饭后，顾寒川在书房处理文件。
温苒坐在客厅沙发上翻苏琪发来的资料，余光偶尔扫过楼梯口。
门铃忽然响了。
管家去开门，回来时身后跟着关雨薇。
她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纸袋，表情有些别扭，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关小姐来了。”管家侧身让开。
温苒放下手里的资料，看了关雨薇一眼，有些意外。
“你怎么来了？”
关雨薇走过来，把纸袋放在茶几边上，坐在沙发上，眼睛看着别处，就是不看温苒。
见她这样，温苒反而无奈笑了一声，“你这是做什么呢？”
“我是来道歉的。”关雨薇的声音硬邦邦的，
温苒愣了一下，道歉？
“上次的事，是我不对。”关雨薇咬了咬嘴唇，“我没搞清楚状况就针对你，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温苒看着她别扭的样子，有点想笑，艰难的忍住了。
要是她现在就笑起来，关雨薇一定会炸毛。
她吵闹起来，很是让人头疼。
温苒倒了杯水推过去，“既然你都道歉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她耸了耸肩，说实话，她根本就没把关雨薇那些话放在心里。
关雨薇接过来喝了一口，把杯子捧在手里，低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平面。
“方若琳最近跟我哥走得很近。”她抿了抿唇，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出来。
温苒抬眼，“嗯？”
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哥书房里有一份文件，标着‘温家’两个字。”关雨薇的声音闷闷地解释道，“我偷看过，但没看清内容，就被我哥发现了……”
“还被他臭骂一顿，差点关了禁闭。”
温苒的心跳漏了一拍，追问，“什么时候的事？”
所以关逸飞是知道温家的事？
还是在调查关于温家的事？
“就前两天。”关雨薇把水杯放下，“我哥让我不许再进他书房，文件也收起来了，不知道藏在哪……”
温苒沉默了几秒，“还有别的吗？”
关雨薇摇头，红着眼眶说：“方若琳利用我，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想到我之前把她当成朋友，她却把我当傻子耍，我就觉得恶心。”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连忙别过脸，不想让温苒看到自己掉眼泪的样子。
温苒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关雨薇接过去，胡乱擦了擦脸，鼻尖红红的。
“对不起，之前我针对你，是因为我误会你和温凡霖在一起。”关雨薇苦笑一声，“他对我爱搭不理的，每次看到他对你笑、对你关心，我就气不顺。”
“我承认我嫉妒，但也不至于对你做那么过分的事。是方若琳一直在旁边煽风点火，每次我跟她吐槽你，她都会顺着我的话往下说，越说越过分……”
关雨薇越想越气，“我以为她是为我打抱不平，现在想想，她就是在拱火。”
说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把纸巾攥成一团，“我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些。你以后有事可以来找我，我也会继续找温凡霖，我们各找各的，互不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