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轩。
关映风和丁宇许久未见,今天重聚,都很高兴。
这一高兴,喝酒就有些不受控制。
两人知根知底,又都是海量,就许东德给的两瓶酒根本就不够。
于是丁宇又要了两瓶飞天,这四瓶酒下肚,两人才算尽兴。
丁宇叫来服务员结账。
“先生!诚惠三万八!请问是现金还是扫码?”
丁宇一听,酒都醒了一大半。
“什么?三万八?你们搞错了吧?”
“没错!先生!这是账单,您可以核对一下!”
服务员态度恭敬,始终保持着职业的微笑。
“不可能!肯定是你们搞错了!”
丁宇虽然喝了不少,但远没到喝醉的地步。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就点了几个菜。
因为是第一次来,他还特意的留意了一下价格。
就算这里的菜比别处高不少,满打满算也不超过一千五。
现在却要他掏三万八,丁宇绝不当这个大冤种!
“我看看!”
关映风接过账单,只瞄了一眼,就“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他冷笑一声。
“去!把你们老板叫来!”
服务员躬身出门,没到两分钟,就带着几个描龙画虎的大汉进来。
“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到我们听雨轩吃霸王餐?”
为首的中年男子一脸的蛮横,嘲讽的瞄着关映风和丁宇问道。
“老板!谁吃霸王餐了?”
丁宇道。
“我们就点了几个菜?酒还是我们自己带的!就算要了两瓶酒,怎么也不可能要三万八吧?”
中年男子依旧一脸的嘲讽。
“我不是老板!就凭你们,还没见我老板的资格!”
“小子!你是第一次来我们听雨轩吃饭吧?”
“我今天就受累,给你讲讲我们的收费标准。”
“你们是没点多少菜,但是这个包间的最低消费就是九千八!”
“还有两瓶酒的开瓶费,一瓶五千八不算贵吧?”
“你们要的两瓶酒,一瓶八千!再加上茶水费,餐具费,服务费,收你们三万八,已经是友情价了!”
丁宇一听,顿时火气上头。
“这位兄弟!你们这就欺负人了!”
“你们的酒卖得贵就不说了!”
“我们来的时候,为什么没人告诉我这个包间有最低消费?”
“还有那什么开瓶费,居然敢要五千八?”
“我说你们开什么饭店呀?还不如直接抢钱算了!”
“呦呵!你小子还挺横!”
中年男子嗤笑道。
“你们要是没钱,去吃路边摊啊!装什么大尾巴狼,跑到我们听雨轩来摆阔!”
“我不妨告诉你!今天你们要是不给钱,就别想走出这道门!”
他的话一出口,带来的几个大汉一个个七嘴八舌的附和,样子一个比一个凶恶。
丁宇正打算再和他们理论,关映风却先开口道,“好啊!我今天就要看看,究竟怎么不让我们出门!”
他看向丁宇。
“丁宇!给物价局和工商局打电话!”
“哦!”
丁宇拿出手机,查找电话。
中年男子也不阻止。
“打!随便打!你们叫谁来都不好使!”
他又向身边的一个大汉道, “憨子!给龚局打电话!”
“好咧!宽哥!”
丁宇拨通电话,传来的却是让他留言的机械声。
他只能把电话打给了胡琬欣。
胡琬欣接到电话,二话不说就冲出房间,却被正在客厅过烟瘾的林召平碰了个正着。
“欣欣!都几点了?还往外跑!”
“爸!朋友出了点事,我得去看看!”
“什么朋友?把你急成这样!”
“是我在金河的同事!哎呀!不跟你说了,我赶时间!”
林召平心里一动,金河的同事,难道是那个丁宇?
“欣欣!你等我一下,爸陪你一起去!”
胡琬欣停下脚步,有些不可置信。
“你说真的?”
“当然!老爸骗你干什么?走!你开车!爸都不会摸方向盘了!”
“行!没问题!”
……
在丁宇打了电话没多久,几个警察从包间门口进来。
带队的居然是一名白衬衫。
看到白衬衫,被叫作“宽哥”的中年汉子迎了上去。
“龚局!您怎么亲自来了?”
白衬衫正是安西市金瑶区公安分局的一把,一级警监龚建业。
龚建业没有回宽哥的话,他亲自带人过来,跟这个宽哥没一点关系,完全是看听雨轩老板的面子。
其实这么说也不对,准确的说,他是过来抱老板的大腿。
在安西,普通百姓可能不知道,他却是清楚得很。
听雨轩老板蒋云舟,那是省委专职副书记蒋天成最为宠爱的小儿子。
“刘宽!你说的吃饭不给钱的人在哪里?”
龚建业问刘宽,眼睛却瞟向了关映风和丁宇。
“就是他们!”
刘宽指着丁宇和关映风道。
“他们消费了三万八,却不想买单!”
龚建业走到关丁二人面前。
“请问二位是干什么的?”
他不傻,能来听雨轩消费的非富即贵,万一一不小心就踢在了铁板上。
“我是金河县的一名公务员!”
丁宇回道。
他刚想介绍关映风,却见他微不可察的冲他摇了摇头。
丁宇马上改口。
“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刚从外地过来!”
他的心里,已经开始给眼前这个白衬衫和听雨轩老板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