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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程玉莲的发飙,杨永智和小玉谁也没当回事。
程玉莲虽恨得牙根痒痒,可心里也明白,自己在这上头实在没资格说三道四。
你自个儿都领了多少男人回来了?大志这才头一回,你就受不了了?何况还是背着你,没当着你的面呢。
她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她把头一扭,赌气跑到隔壁房间化妆去了,把口红抹得山响,睫毛夹得咯吱咯吱,香水喷得满屋子都是味儿。
那边小玉见时候差不多了,程玉莲也气跑了,自己也尽兴了,便打算撤。
她一面穿衣裳,一面朝杨永智伸出手来:“给钱。”
原来这小玉是个暗娼,明码标价,可不是白给人消遣的。
杨永智平素抠门得紧,极不情愿地从兜里摸出五十块钱来,塞给了小玉。
小玉接过钱一看,却不满意:“不行,再来五十。”
按当年的行情,以小玉的岁数,五十块已是正常价了。
可小玉不干,非要再加五十。
杨永智连连摆手:“没了没了,就这些了,真没钱了。”
小玉瞥了他一眼,说:“那你借我五十总行吧?就算我跟你借的。你五大三粗一个大老爷们,怎么抠成这样?想吃白食?白嫖?”
杨永智被她这一顿抢白,脸上有些挂不住,心里头便生出几分火气来。
他眼睛随意那么一扫,忽然瞧见了小玉手腕上戴着的银镯子,指头上的金戒指,还有耳朵上那副金耳环。
方才只顾着贪恋美色,倒没留意这些物件。
这一眼看去,邪念顿生。
他随手摸过一段绳子,猛地扑了上去。
那还没下床的小玉猝不及防,被他几下便勒死了。
这一回杀人,杨永智心中再无半点恐惧。
用他后来自己的话说,这回已经不当回事了,跟杀只鸡差不多。
既然人死了,收拾的法子还是老一套——分尸。
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轻车熟路。
他取来刀和锯,咔嚓咔嚓地动了手,随后用塑料布裹好,装进麻袋,趁着夜色分批运出去,东一处西一处地抛散了。
用了三天工夫,一点点全扔了出去。
小玉家里发现人不见了,也曾寻到杨永智家中来问。
两口子口径一致,只说小玉确实来过,后来便走了,去了哪里并不知情。
既无旁人见证,尸体又未曾被发现,这便只能算作失踪。
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此后,杨永智两口子依旧该干什么干什么,仙人跳的生意照做不误。
不过,他们倒也并非回回都奔着杀人去。
没那个必要,只要肯给钱,便放人走便是了。
只有遇上意外,或是碰上棘手的情况,他们才会下死手。
平常时候,仍旧是程玉莲出去勾引男人,领回家来敲上一笔便罢。
但这勾当也并非日日都做,不是流水线似的一天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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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玉莲在舞厅里,可不是像暗娼那般明码标价谈好价钱便领回家办事。
若是那样,便敲诈不来什么钱——你本就是做皮肉生意的,已经收了钱,凭什么还要再讹一笔?反倒容易起冲突,碰上脾气暴的,死活不给,还要报案。
程玉莲走的不是这条路子。
她是以良家妇女的面目示人,在舞厅里专盯那些穿戴体面、看上去有些家底的男人,跳舞、聊天,慢慢建立关系,玩的是婚外恋、出轨的把戏。
等感情铺垫得差不多了,再领回家中。
如此一来,被人丈夫堵在屋里,赔些钱私了,似乎也合情合理。
因此这买卖的节奏很慢,频率并不高。
有时好几个月才做成一单,有时一个月才能整一回。
至少得摸清对方确实有钱,才值得领回家去。
若兜里只揣个百八十块,那便没什么意思,还不如直接卖了。
要整,就得一回弄个五六百、七八百才算值当。
这对“雌雄双煞”就这般操持着仙人跳的营生,一直安然无事,回回得手,从无意外。
连一个报案的都没有,人人都老老实实地掏钱消灾。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一九九一年一月。
某天上午,杨永智送程玉莲到北苑舞厅跳舞。
目送妻子进去之后,他正要转身离开,忽然瞧见对面走来一个女人,生得颇有几分姿色,体态丰腴。
这女人也是个暗娼,绰号唤作“蔫吧骚”,踩着一双小高跟鞋,咯噔咯噔地走了过来。
杨永智一看,竟是熟人,便抬手招呼了一声。
那女人也认出了他,笑吟吟地打了个招呼。
杨永智点头哈腰地应了,那女人便扭着腰肢进了舞厅。
杨永智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心里寻思:来都来了,何不进去瞧瞧?这舞厅他虽常来接送,自己倒还真没进去过。
推门进去,眼前先是一黑——从亮处乍入暗处,眼睛总得适应片刻。
他揉了揉眼,缓过劲来,便瞧见程玉莲正在舞池里跳着。
他在场内随意转了一圈,又在角落里瞧见了那个“蔫吧骚”,正独自坐着。
杨永智凑过去搭话:“怎么不下去跳?”
那女人瞥了他一眼,懒懒道:“没舞伴呀。比不了你老婆,人家可不缺人请。要不,你陪我跳一曲?”
杨永智摆摆手:“跳舞有什么意思,累得腰酸腿疼的。要不……你跟我回家坐坐?我给你钱。”
那女人本就是做皮肉生意的,听他说给钱,当即应允。
两人也未曾讲价——横竖都是熟人。
于是便一前一后,往杨永智家中去了。
上楼推门一看,两人登时吃了一惊:厨房的水龙头忘了关,正哗哗淌着水,眼看就要漫出水槽。
若是再晚回来片刻,屋子怕是要淹了。
杨永智慌忙冲过去关了龙头,草草收拾一番,这才与那女人进屋,行了一番云雨。
事毕,那女人伸出手来:“钱呢?你不是说给钱?”
杨永智照例抠抠搜搜地摸出五十块钱递过去。
那女人接过一看,登时便翻了脸:“什么?就五十?不行,再拿一百来。三五十块就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