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良被强悍的反震之力狠狠掀退,肩头皮肉撕裂渗血,他借居的这具躯体剧烈摇晃,气息大乱。
徐璟川的身体本就不好,如今他强行抽取能量,只能是更糟糕了。
于是此刻,他精心筹划的绝杀之局,就此破碎。
黑麒旋身转身,稳稳挡在徐岁宁身前,冰冷竖瞳死死锁定徐嘉良,浑身杀气凛然。
它压低庞大的身躯,浑身鳞甲紧绷,进入备战姿态,上古威压席卷全场,压得在场所有人呼吸一滞。
一人一兽,就此彻底对峙。
晏安攥紧封印盒,面具下的目光复杂。他能清晰感知到,黑麒兽的出现,让局势彻底逆转。
徐嘉良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他知道,不能拖延。
他猛地抬手,将钥匙狠狠按向地面,嘶吼道:“既然你们都要坏我,那就让这片禁区彻底崩塌!同归于尽!他要调动这片辐射全部的力量。”
封印盒与古地球钥匙辐射共鸣,地底骤然亮起暗金色纹路,整片屏障区开始剧烈震颤,无数裂缝蔓延开来,更高浓度的辐射疯狂涌出。
“不——!”
黎拓海嘶吼出声,苏茉等人脸色惨白,绝望笼罩全场。
黑麒兽瞳孔骤缩,猛地转头看向徐岁宁。
此刻的徐岁宁,在异兽的安抚与古地生机的浸润下,眼底的黑暗终于开始消融,澄澈的光一点点浮现。她缓缓抬手,指尖触碰到心口的寄生花,那抹暗红,正一点点褪去。
“徐岁宁!”晏安急呼。
徐岁宁睁开眼,澄澈的眸子里映出鎏金巨兽的身影,映出满地负伤的队友,映出眼底阴鸷的徐嘉良。
记忆碎片如潮水涌回,寄生花的阴谋,徐嘉良的算计,还有身边人的护持……
她猛地抬头,澄澈的眸子里燃起滔天怒火。
“徐嘉良!!!”
声音不大,却带着破局的决绝。
黑麒兽会意,猛地跃起,鎏金巨爪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朝着徐嘉良劈下!
与此同时,徐岁宁抬手,指尖凝聚起纯净的小黑能量,朝着地面的钥匙,狠狠一指!
“来!”
钥匙瞬间凝固能量。被风强行送到徐岁宁。
鎏金巨爪的威压悬在半空,黑麒兽稳稳镇守一侧,周身金光敛去周遭邪祟戾气,死死牵制着徐嘉良的动作。
徐岁宁缓步走出。
她又抬手,指尖轻描淡写一点,落在晏安方才夺下的那只青铜封印盒上。
“破!”
咔嚓——
一声清脆碎裂声响起,层层叠叠的古老锁纹应声崩裂,看似坚不可摧的传说级封印盒,被她轻而易举,徒手破开。
“不——!”
徐嘉良瞳孔骤缩,瘫在轮椅上的身躯剧烈挣扎,失声嘶吼,满心的焦灼与恐慌尽数显露。
这是他筹谋半生的执念,是颠覆星际的底牌,是他熬了数十年苦痛换来的唯一希望,怎么能就这样被轻易打破?
可预想之中的远古力量爆发、辐射洪流暴走、禁忌之力现世的画面,半点没有出现。
残破的盒子空空荡荡,内里死气沉沉,没有半点能量波动,安静得诡异。
徐嘉良僵在原地,满脸错愕,眉头死死拧起,满眼的难以置信:“怎么回事?为什么毫无反应?我的封印盒……怎么会是假的?”
他死死盯着徐岁宁,目光疯狂又惊疑,穷尽心思也想不通,自己步步算计、层层把控的局,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纰漏。
徐岁宁唇角勾起一抹冷冽淡漠的弧度,语气平缓,字字清晰,缓缓开口:
“我又不是傻子。”
从踏入古地球遗迹密道的那一刻,从优樾与许梦琪争抢假秘宝开始,她就早已看穿所有圈套。
借着赛场混乱、众人缠斗的混乱时机,她早已悄无声息以假乱真,浑水摸鱼,将真正的青铜封印盒调换,留在外人视线里的,从来都是一只复刻纹路、徒有其表的仿制品。
晏安一早便知晓,全程配合,默默替她掩盖了所有痕迹。
“不可能……你什么时候换的?我明明全程盯着诺雅的传输的画面……除非诺雅的画面有问题。”
徐嘉良喃喃自语,心神大乱,多年的城府与冷静,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压下眼底的阴狠,强行换上一副虚伪又急切的神色,放低姿态,近乎恳求:
“徐岁宁,乖女儿!我承认我错了。把真的盒子交出来,好不好?你本就是我徐家的人,只要你交出盒子,交出钥匙,你就是我的亲女儿,往后星际之内,我予你无上权势,荣华富贵,应有尽有。”
压抑半生的欲望摆在眼前,他不惜放下身段,用亲情做筹码,妄图蛊惑她。
可这番假意温情,只换来徐岁宁一声冰冷的嗤笑。
“谁稀罕?”
三个字,干脆利落,碾碎他所有的妄想。
她当着徐嘉良的面,随手掀开手中储物袋的深层,从中抽出一枚刻满古老辐射纹路青铜金属盒子,指尖轻轻捏着,高高举起。
“你拼了命想要的,是这个,对吧?”
她目光凌厉,字字诛心,彻底撕开徐嘉良最阴暗、最疯狂的阴谋:
“这不是什么称霸星际的神兵盒子。
这是古地球核辐射中枢管理系统。
一旦用真正的封印盒解锁,彻底开启古地球核心,整片古地球会瞬间转化为一枚巨型活体核武器。
辐射暴走,地壳崩毁,连锁爆炸席卷整片星际星域,所有星球、所有生灵,都会被毁灭殆尽。”
“你想要的,从来不是复兴徐家,不是挣脱桎梏。你只是恨这个世界。
你想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想让整片星际,为你数十年的痛苦,一同覆灭。”
风卷着废墟尘土掠过,全场死寂。
黎拓海、苏茉几人浑身一震,后知后觉地浑身发冷,心底阵阵发凉。
原来徐嘉良的终极目的,从来不是权势争夺,而是同归于尽的灭绝毁灭。
轮椅上的徐嘉良面色惨白如纸,所有伪装被层层撕碎,眼底只剩下赤裸裸的病态疯狂与阴毒。
他的心思,被徐岁宁完完全全,公之于众。
“那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