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
北地……
房间里，李君听完韩铁衣的讲述后，沉默了。
他本来以为，英灵们出去乱逛，是待在鱼符中闲不住，结果……
这转来转去，原来是他自己的锅！
北地出马一脉的修行方式，如今真被自己信口胡诌的话给改变了？
这叫什么事？
李君想说点什么，但看着韩铁衣那一脸恭敬的表情，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
改了就改了吧。
反正也不是坏事。
李君压下心中的无奈，看向韩铁衣。
“韩将军，贫道问你一件事。”
韩铁衣连忙道：“尊上请说。”
李君指了指桌上的鱼符。
“你们待在这鱼符之中，那些香火供奉，对你们可有帮助？”
韩铁衣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有！”
“尊上，这些时日，末将麾下的兄弟，大部分都恢复了清醒的神志。”
“这一切，都是拜尊上所赐！”
他身后的那些英灵，也纷纷点头，脸上满是感激。
李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之前就猜测，那些香火供奉应该对英灵有好处。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既然如此……
李君看着韩铁衣，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
“韩将军，贫道有一个想法。”
韩铁衣连忙抱拳。
“请尊上吩咐！”
李君摆了摆手。
“不是吩咐，是商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英灵。
“诸位当年为国出征，血洒疆场。”
“如今虽然以这种方式存世，但终究不该一直困在这小小的鱼符之中。”
韩铁衣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李君抬手，制止了他。
“大夏如今，正处在风云变幻之际。”
“第三波灵潮已经爆发，各国皆有异象，各路牛鬼蛇神蠢蠢欲动。”
“大夏需要有人守护。”
“而诸位，或许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韩铁衣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
有感激，有纠结，还有一丝……不舍。
他身后，那些英灵也都沉默着，互相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过了好一会儿。
韩铁衣深吸一口气，单膝跪下。
“尊上！”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末将等愿意留在此地，守护尊上！”
“尊上对我等有大恩，我等……”
“韩将军。”
李君打断了他。
他走上前，伸手，把韩铁衣扶了起来。
“贫道不需要守护。”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很认真。
“贫道这里，很安全。”
“但大夏，需要你们。”
他看着韩铁衣的眼睛。
“韩将军，当年你们为国戍守边疆，抛头颅洒热血。”
“如今，这片土地还是那片土地。”
“你们难道不想，继续守护它吗？”
韩铁衣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看着李君，那双刚毅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那是回忆。
他想起当年，自己带着兄弟们，在安西都护府的边疆，与那些入侵者厮杀。
想起那些战死的兄弟，想起再也回不去的家乡。
如今，大唐已经不在了。
但这片土地还在。
韩铁衣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尊上，末将明白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坚定。
“末将等，愿为大夏，再战一场！”
他身后，那些英灵也齐刷刷地跪下。
“末将等，愿为大夏，再战一场！”
那声音，整齐划一，震得房间都在微微发颤。
李君看着这些英灵，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好。”
他说。
“那就这么定了。”
李君转身，从桌上拿起鱼符，“这鱼符，贫道会交给守夜人。”
“日后，诸位便以这鱼符为依托，守护大夏。”
“至于香火供奉，守夜人那边应该会安排妥当。”
韩铁衣点了点头。
“末将等，听尊上安排。”
就在这时。
李君忽然眉头一动，转头看向窗外。
很快，师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君儿！刘负责人到了！”
李君收回目光，看向韩铁衣。
“韩将军，你们先回鱼符吧。”
韩铁衣抱拳。
“是！”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英灵们。
“兄弟们，走！”
英灵们齐声应了一声，化作一道道光芒，重新没入鱼符之中。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李君把鱼符挂在腰间，推门走了出去。
……
院子里，阳光正好。
老道士正坐在石桌边，和刘振国说着话。
两人面前的地上放着一个大箱子，箱子开着口，里面装满了各种东西，有零食，有玩具。
旁边，囡囡正蹲在箱子边，好奇地翻看着那些东西。
她拿起一个布娃娃，看了看，又放下，拿起一个拨浪鼓，摇了摇，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小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刘振国坐在石桌边，看着这个小女孩，眼神里满是震惊。
他今天来之前，秦总特意交代了，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搞清楚这条龙的具体情况。
能量层级，化形后的状态，有没有什么特殊能力……
秦总说了一大堆，刘振国都记在了心里。
可当他真正看到这个小女孩的时候，脑子里准备好的那些问题，全都忘光了。
这……这就是那条龙？
那条三个多月就变成龙的龙鱼？
刘振国看着蹲在箱子边，摆弄着拨浪鼓，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的小女孩，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也太……
太不真实了。
“刘负责人。”
李君的声音响起。
刘振国猛地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
“李道长！”
他双手抱拳，深深一躬。
李君虚扶了一下。
“不必多礼。”
他在石桌边坐下，看了一眼旁边的箱子。
“这是……”
刘振国连忙解释道：“道长，这是给……给这位小姑娘准备的一些东西。”
他看着囡囡，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叫龙姑娘？
好像不太对。
叫小道友？
又觉得怪怪的。
李君看出了他的尴尬，笑了笑。
“她叫囡囡，暂时先这么叫着。”
刘振国连忙点头。
他看向囡囡，脸上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
“囡囡，喜欢这些东西吗？”
囡囡抱着拨浪鼓，仰着小脸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喜欢，谢谢叔叔。”
声音软软糯糯的，像糯米团子。
刘振国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他心里暗暗记下，回头再多送一些过来。
老道士在旁边笑道：“小刘你太客气了，哪用得着这么多东西。”
刘振国连忙摆手。
“应该的应该的，道爷您千万别客气。”
他顿了顿，看向李君，小心翼翼地问：“道长，您之前说的事……”
李君点了点头。
“户口的事，要麻烦你了。”
刘振国连忙道：“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打开一个页面。
“道长，您看，咱们现在就登记？”
李君接过平板，扫了一眼。
上面都是需要填写的各项信息。
他看了几眼，递给师父。
老道士接过平板，看着坐在旁边的囡囡，开口道：
“君儿，这孩子以后就跟你姓吧。”
李君愣了一下。
“姓李？”
老道士点头。
“嗯，跟你姓，叫李灵汐。”
李君有些意外。
“师父，怎么突然要跟我姓？”
老道士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慨。
“这是咱们观里的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