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观。
房间里,李君依旧盘腿坐在床上。
丹田内,那金色的珠子正在缓缓旋转。
每转一圈,就凝实一分。
每转一圈,就壮大一分。
而周围的天地灵气,依旧在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那些灵气穿过皮肤,穿过经脉,最终汇聚到丹田,被那颗金色珠子吸收。
珠子吸收的灵气越多,散发出的光芒就越强。
渐渐地,那光芒透过李君的身体,照亮了整个房间。
房间里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金光之中。
桌子,椅子,墙壁,天花板……
全都被染成了金色。
那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然后……
它开始向外扩散。
穿过墙壁。
穿过窗户。
穿过屋顶。
整个清风观,都被笼罩在一片金光之中。
老道士坐在院子里,看着周围的一切,愣住了。
那些斑驳的青瓦,在金光中变得温润如玉。
那些枯黄的树木,在金光中仿佛重新焕发了生机。
就连地上的青石板,都泛着幽幽的光泽。
整个道观,就像变成了一座仙宫。
老道士看着这一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周围的一切,眼里满是震撼。
水缸里,龙鱼身上的金光与道观的金光交相辉映。
它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奇妙的变化。
那些鳞片,正在一片一片地脱落。
而在脱落的地方,新的鳞片正在生长。
那些新鳞片,呈金色。
纯正的金色。
如同黄金铸造一般。
院子角落,那颗种子终于破土而出。
一根嫩绿的芽,从泥土中钻了出来。
那芽很小,很嫩,但在金光中,却显得格外精神。
它微微颤动,像是在伸展身体。
然后,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长。
一寸。
两寸。
三寸。
很快,就长到了一尺来高。
藤蔓开始缠绕,叶子开始舒展。
一片,两片,三片……
每一片叶子,都泛着淡淡的光泽。
老道士看着那株藤蔓,又看了看水缸里的龙鱼,又看了看李君那扇紧闭的房门。
然后,他笑了。
“这臭小子……”
他摇了摇头,端起茶杯。
茶杯里早就没茶了。
但他还是端起来,做了个喝茶的动作。
然后,他继续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切。
看着这座他住了八十年的小道观,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看着他的徒弟,正在走向一个他无法想象的高度。
老道士的眼里,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丝……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师父。”
他轻声开口。
“您看到了吗?”
“您的徒孙,真的出息了。”
夜风拂过,吹动了檐角的红灯笼。
金光中,那对红灯笼格外鲜艳,像是在回应什么。
……
与此同时。
就在全球各国和组织都在为大夏方向的能量波动震惊不已的时候,另一件事,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那些隐藏在各地的古老圣地,开始出现异象。
奥林波斯山。
这座希/腊神话中众神的居所,此刻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
山顶上空,隐隐有雷云汇聚。
那些雷云不是普通的云,而是金色的,泛着淡淡的雷光。
雷云之中,隐约能看见一些巨大的轮廓。
有的像宫殿,有的像神像,还有的……像人影。
希/腊超凡组织的负责人安德烈亚斯站在山脚下,仰头看着那些异象,浑身都在发抖。
“这是……宙斯的力量?”他喃喃道。
旁边的助手声音发颤:“不知道,但那些雷云中的能量波动,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监测极限。”
安德烈亚斯沉默了。
他看着那些金色的雷云,看着那些若隐若现的轮廓,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奥林波斯众神,是不是要回来了?
两河区域。
古老的巴比伦遗迹上空,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光柱。
那些光柱呈金色,从地面直冲云霄,将夜空照得一片通明。
光柱之中,隐约能看见一些古老的符文在流转。
那些符文,和遗迹中出土的泥板上的文字一模一样。
两河之地超凡组织的成员们站在遗迹边缘,看着那些光柱,脸上满是激动。
“这是……我们的神在回应我们!”
“一定是!他们感觉到了大夏那边的变化,所以也要苏醒了!”
为首的大贤者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些光柱,眼神灼热。
果然。
他们的猜测是对的。
大夏那边的变化,正在引发全球性的连锁反应。
那些沉睡千年的存在,正在一一苏醒。
而他们两河之地的神,也不例外。
“准备祭祀。”他开口,声音沙哑,“用最隆重的规格。”
“告诉我们的神,他们的子民,还在等他们回来。”
尼罗河畔。
吉萨金字塔群上空,出现了诡异的光影。
那些光影,将夜空映照得一片通明。
光影之中,能看见一些巨大的身影。
有的鹰头人身,有的胡狼头人身,有的头顶日轮……
那是河马国诸神的形象。
拉,荷鲁斯,阿努比斯,托特……
那些传说中的神灵,此刻正以光影的形式,显现在金字塔上空。
拉之眼组织的负责人跪在地上,仰头看着那些光影,泪流满面。
“诸神……你们终于要回来了……”
他身后,黑压压地跪了一地的人。
有人在祈祷,有人在哭泣,有人在疯狂叩首。
而在那些光影之中,那些神灵的形象,正俯视着下方。
……
樱花国,出/云/市。
须佐神社。
安倍昌吉跪在神殿内,面前供奉着的,是那枚须佐之男的头颅。
他的身后,神殿的大门紧闭。
外面,是漆黑的夜。
神殿里,只有几盏长明灯在燃烧,火光跳动,将那颗头颅照得忽明忽暗。
安倍昌吉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自从那天从北/海/道回来,他就一直跪在这里。
跪了整整一天一夜。
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他在等。
等一个回应。
那天,那颗头颅中传出的女声说,要以童男童女祭祀,以待时机。
他照做了。
从各地秘密征集了三百童男童女,在神社中进行了祭祀。
那些孩子的哭声,还在他耳边回荡。
但安倍昌吉顾不了那么多了。
为了樱花国的未来,这点牺牲,值得。
可是……
祭祀已经完成了,须佐之男的头颅,却没有任何反应。
安倍昌吉心里越来越不安。
难道……还不够?
难道……需要更多的祭祀?
他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大人!”
是手下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恐。
安倍昌吉皱眉,站起身,推门出去。
“什么事?”
手下站在门外,脸色惨白,手指着天空,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安倍昌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然后,他愣住了。
天空中,出现了一道裂缝。
那道裂缝很大,横贯整个天空,从东边一直延伸到西边,一眼望不到头。
裂缝呈红色,像是一只刚刚睁开的眼睛,正俯视着下方的大地。
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倾泻而下,将整片大地都染成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