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观上空,灵气旋涡仍在扩大。
五千里。
六千里。
七千里。
那旋涡如同一只饕餮巨口,贪婪地吞噬着天地间的一切灵气。
从北方的草原到南方的丛林,从东部的沿海到西部的高原,整个大夏的灵气都在朝着这个小小的道观汇聚。
夜空中的光带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红的、金的、蓝的、紫的……各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幅巨大的彩色织锦,铺满了整片天穹。
鹿县的居民们已经顾不上睡觉了,所有人都站在户外,抬头看着这匪夷所思的景象。
“这比上次和合二仙显化还壮观啊!”
“你们看,那些光带好像在往一个方向旋转!”
“那个方向……是清风山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兴奋,有人惶恐,有人跪地叩拜。
而此刻,清风观院子里,老道士依旧坐在石桌边,端着那杯早已凉透的茶。
他抬头看着天空那个巨大的旋涡,浑浊的老眼里,倒映着漫天流光。
“君儿啊君儿……”
他喃喃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骄傲。
“你这是要把天都捅个窟窿啊。”
水缸里,龙鱼身上的金光越来越亮,那些金色纹路已经从鳞片边缘蔓延到了整个鱼身,密密麻麻的,像是一张金色的网。
龙鱼沉在水底,一动不动,但它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炼气。
炼神。
炼虚。
几个呼吸间,就突破了常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境界。
而且,还在往上升。
院子角落,那颗刚种下不久的种子也在微微颤动。
泥土表面,隐隐有淡淡的金光透出,那光芒很弱,却很坚定,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地下苏醒。
……
守夜人总部,指挥大厅。
巨大的屏幕上,实时显示着灵气监测数据。
那些数据,正在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变化着。
“报告!旋涡直径已超过七千里!”
“报告!东部地区三处秘境灵气浓度下降百分之十七!”
“报告!中部地区两处秘境出现空间波动,已启动应急预案!”
一条条消息传来,每一条都让在场的人心头一紧。
秦总站在屏幕前,脸色凝重。
他虽然已经决定不去多想,但眼前的局面,实在让人无法淡定。
七千里直径的灵气旋涡。
这是什么概念?
这相当于,整个大夏的东部和中部,都被这个旋涡笼罩了。
而那些被抽取灵气的秘境,分布在大夏各地,最远的距离鹿县超过四千里!
隔着四千里抽取秘境中的灵气……
秦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
“传我的命令。”他开口,声音沉稳,“所有秘境附近,人员全部撤离。”
“同时,通知各部门,做好民众安抚工作。”
“是!”
命令传达下去,指挥大厅里又恢复了忙碌。
秦总转身,走到窗边。
从这里看不到鹿县,但他能想象,此刻清风观那边,一定是风云变色。
“李道长……”
他喃喃道。
“您到底在做什么啊?”
……
欧罗巴,圣光教会总部。
地下三十米,沉睡之地。
石门上的符文微微发光,然后缓缓打开。
教皇快步走进石室,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
“圣安布罗斯!”
他走到石榻前,甚至来不及行礼,直接开口。
“大夏那边又出事了!”
石榻上,圣安布罗斯睁开眼睛。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凝重。
“我感知到了。”
他缓缓坐起身。
“陛下。”
“您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
教皇一愣。
“您说的是……”
“第三波灵潮。”圣安布罗斯说,“我原本以为,第三波灵潮还需要一段时间才会爆发。”
他顿了顿。
“但现在看来,这个过程正在加速。”
教皇瞳孔一缩。
“您的意思是……大夏的某位存在,正在推动灵潮提前爆发?”
圣安布罗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石室门口,看着甬道里那些跳动的火焰。
浑浊的眼睛里,光芒明灭不定。
“我不知道。”
他最终开口。
“但我有一种预感……”
“当这次异象结束时,这个世界,将进入一个全新的时代。”
教皇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躬身行礼。
“我明白了。”
他转身,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圣安布罗斯依旧站在门口,看着甬道里跳动的火焰。
那张不再苍老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有敬畏。
有困惑。
还有一丝……
恐惧。
……
新大陆,超自然研究局。
约翰逊站在大屏幕前,看着卫星传回的数据,脸色铁青。
灵气旋涡直径超过七千里。
这个数字,让他觉得自己的认知都被颠覆了。
“这不可能……”
他喃喃道,“这绝对不可能……”
旁边,技术主管小心翼翼地说:“局长,数据已经反复核实过了,确实没错。”
约翰逊猛地转头,看向他。
“七千里!你知道七千里是什么概念吗?!”
技术主管咽了口唾沫,没敢接话。
约翰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樱花国那边呢?有什么反应?”
技术主管连忙打开另一份报告。
“樱花国……暂时没有动静。”
“那些坠落点的屏障已经全部消散,里面的东西被阴阳寮收走。”
“但安倍昌吉那边,一直没有公布具体发现了什么。”
约翰逊冷笑一声。
“他当然不会公布。”
他顿了顿。
“派人去接触一下,看看能不能弄到一些情报。”
“是!”
技术主管转身走了出去。
约翰逊站在大屏幕前,看着那个还在扩大的灵气旋涡,眉头皱成了川字。
“大夏……”
他喃喃道。
“你们到底藏着什么?”
……
灵气旋涡还在扩大。
八千里。
九千里。
一万里。
当直径突破万里大关的那一刻,整个大夏的夜空都变了。
不是那种局部地区的变化,而是真正的——整个夜空。
从最北端的漠河,到最南端的曾母暗沙。
从最东端的抚远,到最西端的帕米尔高原。
无论你在哪里,抬头看去,都能看见那漫天的流光。
那些光带在夜空中流转,红的、金的、蓝的、紫的……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条条彩色的河流,在黑色的天幕上缓缓流淌。
而所有光带的中心,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鹿县。
清风山。
那座小小的道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