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见苏言的话后，苏南天终於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
车內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透过后视镜看著儿子的脸，皱皱眉后缓缓说道，
“好，你现在既然確定是他。”
“那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
“但是你要记住。”
“你现在修炼的那门邪功为正道不容，一旦出手必须要一击必杀。”
“一旦暴露，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到时就算是我都保不了你。”
“我明白了，父亲。”
苏言眼底闪过红光。
……
同一时间。
大街上，车水马龙。
然而柳如烟却就跟个行尸走肉似的，脑袋里一直嗡嗡作响。
她现在的样子狼狈极了。
但却毫无所觉。
精致的职业套装皱皱巴巴，包臀裙上沾刚下车时蹭的泥土，腿上那双平时为了显腿长特意穿的超薄黑丝，也被刮破好几道口子，將白腻的肌肤从破洞里挤出来，原本应该很诱人，现在却只剩下悽惨。
更惨的是脚下。
跑得太急，一只高跟鞋早就不知道甩哪去了。
她就这么光著一只脚踩在马路上。
脚底板被石子硌得生疼，甚至磨出了血泡，可她就像没知觉一样。
疼吗
当然疼。
但这点疼跟心里的惶恐比起来，算个屁啊。
柳如烟脑子里现在全是刚才车里那一幕。
苏言的表情扭曲。
眼里还冒著红光，与之前一直所表现出来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可怕。
太可怕了。
真的太可怕了。
这就是她一直护著，一直心疼著。
甚至为了他不惜跟老公翻脸的乾弟弟
这就是那个连只蚂蚁都捨不得踩死，善良得不得了的小言
去他妈的善良！
去他妈的纯洁！
全是装的！
全是假的！
“呕——”
想到自己以前为了这么个玩意儿，竟然还在新婚之夜把陆川一个人扔在家里，跑到酒店去陪他，柳如烟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噁心想吐。
自己简直就是个猪脑子！
不，猪都比自己聪明！
还有姚夜……
他竟然连一抑鬱症的小孩都不放过。
蛊惑他去杀陆川。
还好，姚夜不知道是被谁杀死了。
如果……
如果昨晚死的是陆川。
那她简直就要疯掉。
想到这些，柳如烟浑身又是一抖，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老公……”
苏言要杀陆川。
那个疯子刚才在车里说了，他要把陆川碎尸万段。
不行！
绝对不行！
“我得告诉老公，我得让他赶紧跑，苏言疯了，苏言真的会杀了他的！”
柳如烟手忙脚乱地去翻包里的手机。
手指哆嗦得。
连解锁都解了好几次才开。
找到陆川的电话號码就立即打过去，
“嘟……嘟……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掛了
柳如烟不死心，再打。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
还是不接。
再打！
这次直接提示无法接通。
柳如烟愣住了，看著手机屏幕，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拉黑了。
她这才想起陆川把她拉黑了。
以前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她打电话，陆川从来都是秒接的。
哪怕是在洗澡，哪怕是在忙工作，只要看到是她的电话，他都会第一时间接起来，哪怕只是为了听她说一句废话。
可现在……
老公早就把她拉黑了啊。
“呜呜呜……老公，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柳如烟无力的蹲在路边，抱著膝盖嚎啕大哭。
路过的行人都像看神经病一样看著她，有的还指指点点，但这会儿她哪还顾得上什么面子不面子。
她只想找到陆川。
只想告诉他危险。
“对了，扶摇！”
柳如烟猛地抬起头，
“扶摇肯定跟陆川有联繫，找扶摇！”
她又赶紧给柳扶摇打电话。
“嘟——嘟——”
电话通了，但是没人接。
一直响到自动掛断。
再打，还是没人接。
柳如烟彻底慌了。
怎么回事
怎么都不接电话
是不是出事了
是不是苏言已经动手了
“不……”
“不会的，苏言刚才还在车上，他还没来得及动手……”
柳如烟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又从地上爬起来。
只能咬著牙。
把另一只高跟鞋也甩飞出去，光著两只脚，朝著云樺小区的方向狂奔。
……
云樺小区。
浴室里水汽瀰漫。
陆川关掉花洒，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冷水澡冲了足足半个小时。
那股子因为看见小姨子贴身衣物而升腾起来的邪火，总算是勉强压下去了。
“妈的。”
“这年轻的身体就是火力壮。”
陆川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以前当普通人的时候，虽然自己的需求也很强，但也没这么夸张。
现在成了武者，气血旺盛得像个火炉子。
一点火星子都能燎原。
他隨手扯过浴巾，將身上的水珠擦乾。
镜子里。
男人的身材堪称完美。
宽肩窄腰。
八块腹肌。
穿上衣服。
简单的白t恤，运动裤。
遮住了那一身恐怖的肌肉，让他看起来就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阳光又帅气。
“得出去一趟。”
“不能在家里待著了。”
陆川看了一眼客房的方向。
虽然门关著，但现在只要呆在这里，他脑子里总是忍不住浮现出那一抹白色蕾丝边的画面。
还有那上面点缀的粉色蝴蝶结。
太要命了。
要是再待下去。
等晚上柳扶摇回来，两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万一自己没忍住……
那可就真的禽兽不如了。
那是小姨子。
不是柳如烟那种可以隨便折腾的女人。
“去荒山吧。”
陆川很快做出了决定。
正好刚才突破到了三星武灵，又得了金刚不坏之躯。
需要找个地方练练手。
荒山禁地毕竟是一位武圣的陨落之地，肯定存在著不少机缘。
最重要的是，那里够危险。
那种无处不在的杀气，正好可以用来磨炼自己的肉身和意志。
也能顺便发泄一下这一身过剩的精力。
打定主意。
陆川走到玄关换鞋。
临出门前，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给柳扶摇发了条微信。
【陆川：扶摇，我有事要出去几天，家里你看著点。】
【陆川：对了，那个恆温箱里的小猴子，你每天记得看一眼。要是觉得它没精神了，就隔著玻璃给它输点真气，別太多，一丝就行。】
【陆川：还有，晚上睡觉锁好门窗，注意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