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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5章 谁有灵石我抢谁
    “吱嘎……”

    锈蚀的铁门发出垂死般的呻吟,声音像生锈的铁锯在姜星海耳膜上来回拉扯。

    烟尘裹挟著铁锈簌簌坠落,两名铁塔般的身影从闸门后缓缓显现。

    他们裸露的臂膀布满蚯蚓状的青筋,古铜色皮肤下肌肉如活物般隆起,脖颈处暴起的血管几乎要刺破皮肤。

    姜星海瞳孔猛地收缩,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望著眼前情景。

    精铁闸门在巨力下缓缓上升,两名壮汉们將布满老茧的肩头当做支撑点,毫不费力扛著数千斤重的闸门,稳稳立住。

    紧接著,已经从牢房里提出来的姜明轩被人提著脖领带出来。

    此刻,不可一世的姜大少,披头散髮,表情呆滯,身上的衣物都被扒了个乾净,只剩下一层贴身的衬衣,沾满各种杂草污渍。

    经过一天一夜的囚禁,他的精神世界已经被彻底崩溃。

    哪怕没有遭受过非人的折磨,他仍旧无法从一声声悽厉的惨叫声中醒过来。

    这一天时间,绝对算是他人生中最为灰暗的时刻。

    牢房內无时无刻不在迴荡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悽厉喊声。

    他曾亲眼看见,这些土匪提著一名又一名肉票从他的牢房前走过。

    地面拖过的血跡在那幽暗潮湿的环境下,远比任何刑具更有衝击力。

    当那些人进入牢房,將他身上的所有財物,衣服全都扒光,当身体接触到冰凉的地面,摸到墙角稻草下,那截腐烂腥臭的手臂时,姜明轩彻底崩溃。

    整个人直接被嚇傻!

    曾几何时,他觉得自己算是一个心狠手辣,蛇蝎心肠之辈。

    直到见识这些土匪的手段,看到他们一双双冷漠,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神后,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差距。

    或许,在那些人眼里,早就没有了生杀夺予时的快感,各种刑具施加之下,杀人可能还没有杀头猪费劲。

    “钱货两清,你们可以走啦!”姜明轩被扔在老父亲身前,呆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是被人抽去了灵魂一般,连话都不会说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了”姜星海俯身抱住儿子,悲愤交加之下,怒视著周围土匪。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我已经在要求的时间付了赎金,为什么要折磨我儿子!”

    “哎,这话可不能乱说!”那名负责提人的土匪止住脚步,冷漠的眼神扫向父子二人:“这小子可没有受过刑。”

    “是他自己承受能力差,被嚇得失了神。”

    “你要是不信可以检查一下,他身上压根没有伤!”

    “胡说八道!”姜星海抱著软趴趴没有生气的儿子,伸手去掀他的衣服,结果发现,真就和那人说的一样。

    全身上下没有一丁点的皮外伤,压根找不到任何用刑的痕跡。

    “別他妈在这废话,跟土匪讲道理,你他娘真是好胆!”六叔抱著装有灵石的箱子,锁上身后木屋,冷笑道:“把他们扔下山,少在这哭哭啼啼的惹人烦。”

    “通知下去,从明天开始姜家的过路费涨到二十块灵石,付不起钱就永远在青河县憋著!”

    ……

    一刻钟后,六叔抱著箱子,踏著铺满青苔的鹅卵石小径,来到一处爬满紫藤花的院落。

    风掠过廊下悬掛的铜铃,叮噹声与假山流水的哗啦声交织成曲。

    绕过那座嶙峋假山,池水倒映著斑驳树影,几片飘落的紫藤花瓣隨波打著旋儿,缓缓沉入池底。

    推开后院正屋雕花木门,一股陈年檀香味扑面而来。

    屋內静謐得能听见檐角风铃的余韵,不见半个人影,唯有窗欞漏进的细碎阳光,在青砖地上织就明暗交错的网。

    房间中央,一座丈许见方的巨大沙盘巍然佇立,深褐色的桐木边框打磨得油光水滑,飞云山以染绿的陶土堆砌,层峦叠嶂间沟壑,仿若真有云雾繚绕。

    庐州府城,青河县,百匯县,桥县等城池,皆以微缩城楼模型呈现,周边家族势力的旗帜,宗门势力令牌错落有致地插在沙盘各处,连山间小道,隱秘关隘都標註得纤毫毕现。

    六叔將箱子放在沙盘旁的木桌上,退后一步,俯身行礼。

    “大当家的,今天共计收缴赎金四千九百块整,牢房里的肉票放得差不多啦。”

    “一个时辰前,百匯县那边传来消息,妙音商行將会在明天走一趟货,咱们是不是要早做准备”

    “当然!”沙盘后竖立雕花屏风,夕阳照射下,一道人影出现在屏风上。

    从声音判断,这个所谓的大当家,岁数应该不大。

    “赎金派发下去,有些孩子已经到达引气门槛,不能因为缺少灵石,耽误修行。”

    “妙音商行那边让老三盯著,这一次可不是收过路费那么简单,我要全部!”

    “这……这怕是不妥吧。”六叔面露迟疑之色,稍事犹豫过后,劝说道。

    “妙音商行背后情况复杂,不仅有公羊北泉,还有吴府的三公子,如果把他们的货给劫了,怕是会惹上大麻烦。”

    “怕麻烦当什么土匪!”声音越来越近,六叔抬头望去,一袭玄色劲装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

    蒙著面的青年,站在沙盘前来回踱步,低声语言道。

    “这几年,周围已经被咱们祸害的差不多了,小门小户绑个遍,家里那点钱財全都榨的一乾二净。”

    “不挑这些大户下手,兄弟们怎么过日子。”

    “话是这么说,但要是这么干的话……”六叔还是不愿意冒这么大风险,只能尽力向他讲述利害关係。

    “单单一个公羊北泉倒是不算什么,可问题是,三公子不太好惹,他手里的墨羽军足有三千多人,倘若惹怒了他,咱们怕是会遭到灭顶之灾。”

    “六叔!”青年回过身来,深邃清澈的眼眸紧紧盯著他:“你老了,从上山那天起,咱们干的就是掉脑袋的活。”

    “我不管他是谁,谁有灵石我抢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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