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战略情报部部长高远的话立刻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意思是，不阻止念头出现，而是警惕念头突然进入决策，像周承泽的那种情况，就可以触发‘冲动审查’机制！”
高远语速很慢，因为这只是他不成熟的想法，需要一边组织语言一边说。
“有道理……但具体怎么审查呢？”
有人问。
高远回答道：“我举个例子，当某人忽然诞生了某种‘冲动性的想法’，比如周承泽，他刚刚忽然觉得‘人口很重要’时，
“他必须回答出‘是什么变了？’还是‘什么阈值触发了？’亦或者是‘为什么这一刻比上一刻更紧急？’
“周承泽刚刚能反应过来，其实也是被动地进入了自我审查。
“因为他判断出，仅仅是‘人口不达标’这个理由，远远无法成为‘必须在这一刻提出’的理由！
“所以，我们要让‘冲动’落到实处，让它无法在短时间内进入‘决策层’，那可转圜的余地就要大得多，就很难被影响。
“如果真有一群人在同一时间被影响，在这种审查机制下，反而容易暴露共同的奇怪之处。”
听完了高远的话，于千忽然出声问道：“那你提出‘冲动审查’这个冲动提议，会不会触发‘冲动审查’？”
“……”
高远有些无语，但还是回答道：“会！所以一旦‘冲动审查机制’建立，就得按规则行事，至于现在，我们就别套娃了。”
文怀明也出声了，他缓缓说道：
“我认为，不能这么简单，假设真有一种类似于「文明沙盘」的引导力量，它影响了统帅本人，那又怎么办？”
“还有啊，凡是突然出现的议题都被否决，那这种是不是更容易被反向利用？”
高远摇摇头，“不，我不是说完全否决所有提议，而是对于这种忽然升温的议题，要缓审、慢审、有次序、有调节地审！”
……
姜知序听到大伙开始头脑风暴，短短十分钟就讨论出了一套应对这类“模因式攻击”的方案。
递归在一边实时整理他们的想法。
从一开始的“冲动审查”，到来源追踪、非紧急冷却、隔离审议、异常监测……
足足十几项措施，让姜知序看得目瞪口呆。
但他细心地发现。
没人回答刚刚文怀明提出的“影响了统帅本人怎么办”的问题。
这显然不是没听见，而是在刻意回避这方面的讨论。
没人想跟他讨论，搞得这位老人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地在生闷气。
好在不知道递归凑过去说了什么，文怀明的表情才渐渐没那么紧绷了。
这方面，姜知序本人肯定是无法提供帮助的。
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预防！
姜知序又听了一会儿。
他本不打算打扰他们讨论，正想自己尝试一下“资源富集”这个命令的“被限制使用”是什么情况。
但他动作顿了顿，不知想到什么，还是决定通知大家一声。
“咳咳。”
姜知序打开了话筒，会议室迅速安静下来，“各位，我准备试试‘资源富集’命令，大家做好准备。”
至于准备什么？待着就行。
“「科技飞跃」命令已启用——”
刹那间，姜知序面前出现了如瀑布一般的数据流。
‘太快，看不清……’
他心中刚刚浮现这个想法，那瀑布流又瞬间停滞！
他这才看清。
上面所显示的数据，全都是关于「回响区」的事件生成相关信息！
——————
“当前区域：回响区”
“管理员：奇点联盟（暂代）”
“事件生成资金池：363万/365万紫金币”
“预期单事件平均消耗：0.001紫金币”
“预期单日事件次数：10万次”
“预期事件回收率：95%”
“预期真实单日消耗：5紫金币”
“预期资金可使用：1989年”
“警告：实时事件回收率为29%，远低于设定预期！预计可用时间：140年！”
——————
“这是……真正的——管理员仪表盘？！”
姜知序瞬间明白，这一切本应该是由那位「匿名文明」控制的。
现在「回响区」被通关，「奇点联盟」就顺理成章接替了对方，成了「回响区」新任管理员。
但是。
原本，他们这种靠通关达成的管理员，根本没有资格拥有管理员的后台，显然是「文明沙盘」夺取……
不应该用“夺取”这个词。
因为姜知序怀疑「文明沙盘」之所以能做到，是因为文明游戏本来就对管理员开放了相关权限，哪怕他只是个“暂代”。
只是之前，他缺乏接触、利用这种权限的渠道！
他仔细分析其中内容。
“这个紫金币又是什么东西？金币的上位货币吗？信息流中没说，好像默认我应该知道似的。”
姜知序无法从「文明沙盘」处得到答案，它好像只是整合了原本就有的信息，无法凭空得知新的信息。
“……”
耳边有些微嘈杂。
“我知道你们很急，但先别急，让我看看再说。”
姜知序抽空抬头对着其他人说了一句，随后继续沉浸在意识流中。
“是否进入修改模式？”
“是。”
姜知序很快发现其实能修改的地方并不多。
“冻结资金无法提取，需确保区域稳定运行一百年！”
这是他想把紫金币提取出来后，意识流给出的提示。
姜知序在心里快速计算：“单次事件消耗0.001紫金币，一天十万次，就是100紫金币，365万紫金币刚好够一百年。
“但这是最大消耗的情况，实际上，在我们「奇点联盟」来之前，这里面的三个文明，十年时间才消耗了两万紫金币！”
这个数值，基本符合「匿名文明」设置的事件回收率。
直到「奇点联盟」来了。
怀揣着「事件扫描器」的「奇点联盟」其实有能力横扫所有事件，通常来说派一队智械就能完成事件。
剩下29%的事件之所以没去，是因为收益与难度不成正比，懒得去！
姜知序思绪流转间，尝试修改其他选项。
结果——
“单事件平均消耗最低为0.001紫金币，不可降低！”
“单日事件刷新次数最少为10万次，不可降低！”
“事件回收率最高为95%，不可提高！”
姜知序：“……感情不是「匿名文明」不想更抠搜，而是系统限制了极限值啊！
“该不会一百年后，要是紫金币还有剩，这个文明还能把冻结的紫金币提取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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