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一挥手，示意他们看。
那十几个旅行袋里，装的全是美金，总价值折合人民币超过四亿。
他看向苏三，下达了新的指令：“苏三，把这些钱，全部装进你的空间玉佩里。”
苏三没有废话，走上前，手掌拂过那些旅行袋，只用了不到一秒，十几只塞满现金的大包就凭空消失了。
整个房间瞬间空旷下来。
赵磊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又开始研究起自己的玉佩。
“那咱们是不是该找机会去楼下军火库借几件东西玩玩。”
“放心吧，有机会！”
苏云继续对苏三说道：“你现在离开基地，找个绝对安全、没有监控的地方，把钱放出来，装进我们来时开的那辆越野车里。”
“然后，再大摇大摆地开车回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要让曹千的人看到你开车带着钱回来。”
“这第一笔军火的交易金，必须要做得天衣无缝。”
“是。”
苏三领命，转身便离开套房。
苏云这才把目光转向赵磊：“还有件事。”
“把今天在矿场，我们见到那个叫威尔逊的白人，以及他所有手下的高清录像，立刻加密传给陈部长。”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戒备森严的基地，眼神变得深沉。
“让陈部长从国家层面去查，顺着这条线，看看能挖出什么。”
“这盘棋，已经不是我们几个人能下完的了。”
赵磊收起了嬉皮笑，神情严肃起来：“明白，我马上去办！”
他知道，这件事的份量，已经远远超出一个地下军火商的范畴。
那已经是在国境线上，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山路崎岖，夜色如墨。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在蜿蜒的公路上行驶，车灯划破黑暗。
驾驶位上，苏三面沉如水，目光紧盯着前方。
他离开基地后，按照苏云的指示，绕了很大一个圈子，最终在几十公里外一处废弃的森林停下。
确认四周无人，也没有任何监控设备后。
他才将空间玉佩里的十几个大旅行袋全部取出来。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后备箱和后座都塞得满满当当。
四个亿，体积和重量都相当惊人。
做完这一切，他才驾车返回。
这条路，是通往曹千基地的必经之路之一。
沿途有几个隐蔽的观察哨。
他需要让曹千的眼睛们，亲眼看到这辆载满巨款的车。
果不其然，当越野车驶过一个狭窄的弯道时。
苏三的眼角余光瞥见路边丛林深处，有一点微弱的反光闪了一下，稍纵即逝。
他知道，鱼儿已经看到了饵。
……
几乎是同一时间，曹千私人办公室，通讯器里传来一阵电流的杂音。
“报告老板，目标车辆出现。”
“B-7公路入口，正在向基地驶来。”
坐在主位上的曹千身体微微前倾。
他面前的巨大屏幕上，一个代表着隐蔽哨岗的绿点旁，出现了一个移动的红点。
“确认车牌。”
“确认完毕，是苏三开走的那辆越野车。”
通讯器那头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车辆……看起来很重，底盘压得很低。”
控制室里一片安静。
范师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镜架，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
时针指向了晚上十点。
距离苏三离开，还不到两个小时。
范师的喉结动了一下。
“老板，这……这不可能。”
他上前一步，压着嗓子开口。
“两个小时，就算是去云城本地，要从银行里调动四个亿的现金，清点、装箱、再运出来，都绝对不止这点时间。”
“更何况还要避开所有耳目。”
范师的分析冷静而符合逻辑。
是啊，不可能。
这完全违背了地下钱庄运作的基本规律。
曹千没有作声。
他盯着那个缓慢移动的红点。
脑海里，张大龙那张脸，一次又一次地浮现。
他想起对方在军火库里，对那些顶级武器不屑一顾的样子。
想起对方轻描淡写地说出“二十倍”订单时的从容。
想起对方那句“你以为我张某人是靠什么在龙王手下混”的半句反问。
还有那份含跨三省的军火合同……
一个又一个的疑点，一条又一条的线索，在此刻疯狂地交织、碰撞。
曹千原本以为自己设下的是一张天罗地网，用来试探苏云的深浅。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看到的，或许只是冰山露出海面的一角。
“老板？”
范师见他久久不语，又轻声唤了一句。
曹千猛地摆了摆手。
他站起身，在控制室里来回踱步。
不可能？
对，就是因为不可能，所以才最可能！
如果苏云的能力，真的只局限于一个黑石镇，或者龙王手下的一个头目，他绝不可能有这种效率。
这种速度，只有一个解释。
钱，根本就不是从银行或者金库里调的。
钱，本来就在他手上！
他说的其他三省的势力……恐怕都是真的！
这个张大龙，他的根基，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深厚恐怖！
曹千停下脚步，背对着范师。
所有的试探，所有的怀疑，在这一刻，都成了佐证对方强大的铁证。
他非但没有感到被欺骗的愤怒，反而生出一种扭曲的兴奋。
自己赌对了！
跟着这样的人合作，别说一个云省，整个华夏的地下军火网，都可能被他们攥在手里！
“通知下去。”
曹千转过身，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疑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
“清空一号仓库，准备验钞。”
“另外，让厨房准备最好的酒菜，我要为张兄……庆祝吃饭！”
范师愣住了。
他看着曹千那副全然信服的模样，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所有质疑都咽了回去。
“是，老板。”
……
二楼套房内。
赵磊捂着肚子，笑得在沙发上打滚。
“哎哟我不行了，笑死我了……你们看那老狐狸的脸，刚才绿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又红得发光……”
他指着面前平板电脑上的画面。
苏厌上次潜入，早已将曹千基地内的监控信号，变成了他们的单向直播间。
屏幕上，曹千在控制室内踱步、沉思、最后意气风发下达命令的全过程，被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