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盯着苏云，一字一顿地问：
“什么意思？”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心又揪了起来。
来了！
真正的考验，来了！
苏云站起身，他没有回答屠夫的问题。
而是从枪箱里，随意地拿起一支AK。
屠夫的人立刻警惕……
然而苏云没有去检查枪的性能，而是把枪口对准了……
赵磊。
赵磊的脸一下就白了。
“老大！老大！你这是干啥！”
他吓的腿都在哆嗦。
苏云没理他。
他只是看着屠夫，脸上带着一种嘲弄的笑意。
“屠夫，我听说，你卖的货，够劲。”
“今天，我就想看看，到底有多劲。”
说着，他拉开了枪的保险，手指，缓缓搭上了扳机。
“你这批货，要是能一枪，把我这个不长眼的小弟，脑袋打成一朵灿烂的烟花……”
“那剩下的钱，我双倍给你。”
“要是不能……”
苏云的笑容，变得冰冷。
“那今天，你就得给我解释解释，你是不是在拿一堆烧火棍，来消遣我了。”
当苏云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赵磊的那一刻。
京市，安全部办公室里。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连呼吸都忘了。
严厅长的手，下意识地就伸向了腰间。
那里本该有一把枪，但他摸了个空，才想起自己的警服和警徽，都还摆在陈部长的办公桌上。
“他……他要干什么？！”
王厅的声音都在发颤。
“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用自己人来试枪？
这是什么魔鬼操作？
就算枪里没子弹，可万一呢？
万一屠夫给的枪里，就压着一颗子弹呢？
那可是AK-47！
一枪下去，别说脑袋开花，整个上半身都得被打烂！
“冷静！”
陈部长猛地一拍桌子，低吼了一声。
他的脸色也极其难看，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但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相信他！”
“苏云不是莽夫！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话是这么说，但他那死死攥着扶手，指节泛白的手，却暴露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这出戏，已经完全脱离了他预想的剧本。
苏云这个总导演，正在疯狂地自由发挥。
而他们这些观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脏随着他每一个疯狂的举动，坐上过山车。
屏幕里。
赵磊已经快哭了。
他现在就像是那只被拎出来祭天的鸡。
冰冷的枪口，死死地钉在他的眉心。
他甚至能闻到从枪管里散发出的，那股机油和火药混合的冰冷味道。
“老……老大……”
他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咱……咱们有话好好说……我……我下个月的工资不要了还不行吗……”
另一边。
屠夫的脸上，那副玩味的表情，也渐渐收敛了。
他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苏云。
他在判断。
判断眼前这个张大龙，到底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的疯到了这个地步。
拿自己手下的命，来试枪的成色？
这种事，就算是穷凶极恶如他，也得掂量掂量。
因为这意味着，在对方眼里，人命，根本一文不值。
而一个不把人命当回事的生意伙伴，才是最可怕，也是最值得合作的。
采石场里，死寂无声。
只有夜风刮过岩壁的呜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云那根即将扣下扳机的手指上。
苏厌站在车旁，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任何动作。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看似放松，但全身的肌肉，都已经进入爆发前的临界状态。
只要苏云的处境出现一丝一毫的危险。
他就会在零点零一秒内，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撕碎眼前的一切。
他相信苏云。
无条件的。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无比漫长。
一秒。
两秒。
三秒。
就在赵磊表现的快要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时候。
屠夫，终于再次开口了。
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采石场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张大龙！”
“够狠！我喜欢！”
他一边笑，一边朝苏云摆了摆手。
“行了，兄弟，别吓着你家的小朋友了。”
“是我屠夫有眼不识泰山，拿这种小玩意儿来试探你，是我的不对。”
他竟然，服软了。
苏云见状，也顺势放下了枪，随手扔回枪箱里，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他拍了拍赵磊那张煞白的脸，语重心长地说道：
“瞧你那点出息。”
“跟你开个玩笑，就吓成这样。”
“以后怎么跟我出来干大事？”
赵磊腿一软，差点没直接坐地上。
开玩笑？
老大，这玩笑还挺刺激的！
嘿嘿嘿！
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
办公室里，所有大佬，齐刷刷地松了一口气。
严厅长感觉自己后背的衣服，都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刘局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苦笑道：“这小子……真他妈是把人心玩明白了。”
他看出来了。
苏云从一开始，就笃定屠夫不敢让他开这一枪。
因为这批货的交易，对屠夫来说，同样至关重要。
这不仅仅是一笔军火买卖，更是一次对张大龙这个潜在新客户的资格审查。
如果屠夫连这点魄力都没有，那他背后的“草包”组织，也不可能把生意做到这么大。
苏云这一手，看似疯狂冒险，实则是一次精准无比的心理博弈。
他赢了。
赢得了屠夫的尊重。
屏幕上，屠夫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了许多。
他走到苏云面前，主动伸出手。
“张老板，是我唐突了。“
“我给你赔个不是。”
“这五支枪，就当是我送给张老板的见面礼。”
“钱，我一分不要。”
他指了指那几个手提箱。
“但是，我希望，张老板能跟我走一趟。”
苏云眉毛一挑。
“去哪？”
“去见我们老板。”
屠夫压低了声音，眼神里透着一丝狂热。
“他听说了张老板在钱省的威名，对你非常欣赏。”
“我们手上，最近到了一批大家伙，比这些烧火棍，劲儿大一百倍。”
“我想，张老板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来了！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
正戏，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