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神，您是怎么想到这招的？”
“太绝了！”
面对两人的吹捧，苏云却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他重新坐了回去，翘起了二郎腿。
“什么兵法不兵法的。”
“别整那么复杂。”
“我就是单纯觉得……”
“好玩。”
“……”
“……”
周局长脸上的激动，僵住了。
警察们刚想附和的笑容，也凝固在了嘴角。
好……好玩？
就为了好玩？
周局长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魔鬼。
这个年轻人，绝对是个魔鬼。
果然天才的脑回路跟他们不一样！
苏云拿起桌上的平板，关掉了监控画面。
“行了，菜也看完了，该办正事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周局长一个激灵，连忙跟上。
“苏顾问，您……您要亲自审？”
苏云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周局长相信，只要苏云出马，别说那两兄弟，就是块石头，也能让他开口说话。
“我？”
苏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我才刚吃饱，要去遛弯消消食。”
“审讯这种体力活，不适合我。”
周局长愣住了。
“那……那让谁去？”
“我们局里的审讯专家，现在都在路上……”
苏云没说话。
他只是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老大。”
“下来。”
苏云只说了两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他对着一脸茫然的周局长和赵磊摆了摆手。
“走吧，去审讯室门口等着。”
“给你们看个更好玩的。”
……
黑石县公安局，审讯区走廊。
这里的灯光比食堂更加惨白。
冰冷的金属墙壁反射着幽光，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消毒水和压抑的味道。
苏云靠在审讯室的门边，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周局长等人，笔直地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没过多久。
走廊的尽头，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一个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
看起来二十岁出头。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服，身材修长，皮肤冷白。
一张脸，俊秀得有些过分，但那双眼睛，却深得像寒渊，压迫感十足。
他一步步走来，身上带着一股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阴郁而锋利的气场。
那不是杀气。
而是一种更高级的，能洞穿人心的，智商上的绝对压制力。
周局长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身为老刑警的直觉，让他从这个年轻人身上，嗅到了一股极度危险的味道。
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给他的感觉，比刚才在羁押室里发狂的老二，还要可怕。
那年轻人径直走到了苏云面前，微微低头。
“老大。”
苏云指了指旁边的审讯室。
“里面两个人。”
“哥哥叫王克俭，弟弟叫王克勇。”
“弟弟已经崩了，先从他开始。”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半小时内，我要一份完整的，能把他们背后所有人，全部一锅端的口供。”
苏云的语气随意。
让苏厌来，就是让他多历练历练。
这可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最锋利的一把刀。
今天这种场面，正好拿出来练审讯。
“是。”
苏厌的年轻人点头，转身推开审讯室的门。
门开，然后关上。
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看周局长等人。
仿佛他们只是两团空气。
走廊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周局长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旁边还在低头玩手机的苏云，感觉自己的认知，再一次被刷新了。
苏云……苏厌？
这两人什么关系？
而且，半小时？
拿下一份牵扯到全国的惊天大案的完整口供？
这……
这已经不是魔幻了。
这是神话。
“苏……苏顾问……”
周局长忍不住开口。
“这位……是？”
“哦，我弟。”
苏云随口回了一句。
“跟在我身边……实习的。”
实习……生？
周局长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家的实习生，都这么离谱的吗？
……
审讯室内。
灯光比走廊里更加刺眼。
王克勇，也就是老二，被两个特警架到审讯椅上。
他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他现在就是一个空壳。
苏厌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没有像传统审讯那样，先拍桌子，或者厉声呵斥。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王克勇。
一秒。
十秒。
一分钟。
他一言不发。
整个审讯室里，只有王克勇因为恐惧而发出的，粗重又压抑的喘息声。
这种极致的沉默，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煎熬。
王克勇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终于受不了这种精神上的凌迟，抬起了头，声音嘶哑。
“你们……想知道什么？”
“我……我都说。”
苏厌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王克勇。”
“男，42岁。”
“名下有七家公司，实际控制的企业超过三十家。”
“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开设赌场罪，洗钱罪……”
苏厌每说一条，王克勇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这些罪名，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可对面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却清晰，准确，不带一丝一毫的差错。
“以上罪名，任意一条，都足够判你死刑。”
苏厌平静地做出了总结。
“所以，我们今天聊的，不是你的罪。”
“而是你的价值。”
王克勇愣住了。
价值？
他一个死刑犯，还有什么价值？
“你哥哥，王克俭，很聪明。”
苏厌的目光，看到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他知道，他犯的明面上的事，死不了。”
“最多一个无期。”
“他把你卖了。”
“把你身上所有能判死刑的罪，都记得清清楚楚。”
“只要他开口，你必死无疑。”
“而他，就能因为重大立功表现，从无期，变成有期。”
“十年，或者十五年。”
“等他出来的时候，他还是王总。”
“而你，坟头的草，可能都三尺高了。”
“不！”
王克勇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红了。
“他休想！”
“那个王八蛋！我要他死！我要他跟我一起死！”
仇恨，是比恐惧更强大的驱动力。
苏厌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很好。”
他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王克勇的反应。
“但是，光让他死，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