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指着石缝里渗出的那种暗红色的粉末。
“那是‘翻板沙’机关的触发物。”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块石头
苏云绕到巨石的侧面。
【鹰眼】穿透厚重的岩层。
“这里,有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凹槽,应该就是机关锁。”
叶安立刻让特警队员在周围警戒,脸色凝重。
“这个姚安明,选的地方可真够阴的。”
苏云没接话,只是伸出手指,按在了那个凹槽里,轻轻地转动了一下。
“咔哒。”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响,从岩石内部传来。
只听“咔嗒”一声轻响。
那块被藤蔓完全覆盖的巨石,竟然缓缓向一侧移开。
一个仅能容纳一人通过的漆黑洞口,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股沉寂了千年的气息,混合着檀香与霉腐的味道,扑面而来。
叶安反应最快。
他立刻走在最前面,右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枪柄上,刚要迈步进去,却被苏云一把按住了肩膀。
“别动。”
苏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里面有更厉害的机关。”
通过【蚂蚁搬家】传回来的视野,苏云对墓穴内部的结构,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
他伸手指了指洞口两侧那些毫不起眼的石壁。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能看到一些细微的凸起。
“看到这些石钉了吗?”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石壁上布满了排列整齐的石制凸起。
若不特意提醒,在幽暗的光线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连环箭。”
“第一个人进去,只要踩错一步,就会触发机关。”
“届时万箭齐发,后面的人连退路都会被封死。”
苏云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更让人心凉的话。
“而且,墓道里的氧气含量未知,就这么贸然进去,跟送死没区别。”
叶安、李队员,还有刚才一脸兴奋的马一鸣教授,脸上的表情瞬间都蔫了。
不愧是天子墓。
这还没进门呢,就已经处处都是杀机,比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古墓都要凶险百倍。
赵教授急得在原地直转圈,手里的地形图都被他捏出了褶子。
“那怎么办?”
“姚安明那个团伙,一个星期后就要动手了!”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进去吧?”
“万一他们不管不顾,直接用炸药把古墓给炸了,那……那这历史的完整性,可就彻底毁了啊!”
老教授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痛心疾首。
苏云的目光却异常平静,他看向叶安。
“我进去探路。”
“我跟你一起去。”叶安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半分犹豫。
“你一个人进去,我不放心。”
说着,他立刻开始卸下身上多余的装备,沉重的背包、通讯设备、备用弹夹。
只留下手枪和一支强光手电,动作干脆利落。
“胡闹!”
赵教授一听这话,气得跳起来,他一把拦在两人面前。
“绝对不行!这次准备根本不充分,太危险了!“
“你们这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听我的,我们先回去!”
“等我把所有必要的设备,什么防毒面具、探地雷达、防护服全都准备好,再一起进来!”
老教授参与过好几座类似的高规格墓葬发掘,深知其中的凶险。
在他看来,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就贸然行动,是对考古事业的不负责,更是对生命的不负责。
苏云却摇了摇头,拒绝了。
“来不及了。”
他总不能在一个墓穴上浪费太久。
有这时间,他还想多抓几个罪犯。
赵教授看他油盐不进,一副非要进去送死的倔脾气,一下子急了,连忙拉住旁边的马一鸣。
“老马!你快劝劝他!这小子太犟了!”
马一鸣却只是摆了摆手,一脸的云淡风轻。
“放心吧,老赵,这才哪到哪儿啊。”
“想当初……”
他话说到一半,又神秘兮兮地打住了,只是用一种“你懂得”的眼神看着赵教授。
“小苏经历过的危险,可比这小小的墓穴厉害多了,哪次都化险为夷了。”
他一边说,一边气定神闲地从自己的大背包里掏出一个折叠坐垫,铺在地上。
紧接着,他又掏出一个不锈钢保温杯。
“来来来,坐这儿,咱们就在这儿守着门,等着小苏凯旋。”
那架势,不像是在探险,倒像是公园里遛弯的大爷,顺便等孩子放学。
赵教授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指着马一鸣的手指头直哆嗦。
“你……你……”
马一鸣拧开保温杯盖,一股浓郁的茶香飘了出来,他美滋滋地呷了一口,还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普洱,暖胃。要不要来点?”
赵教授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扭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他知道,这俩人他是肯定劝不住了。
最终,赵教授重重地叹了口气。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柴盒大小,带着一个红色按钮的黑色小方块,塞到苏云手里。
“这个是军用无线传感器,有效距离五公里,信号能穿透岩层。”
“如果……如果真的发生危险,就按下这个按钮,我这边会立刻收到信号,马上组织救援!”
老教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颤抖,眼神里满是担忧。
虽然苏云大概率用不上这个东西,但看着老人通红的眼眶,他还是笑着收下了。
“谢了,赵教授。”
另一边,叶安也准备就绪。
他把马一鸣递过来的专业相机挂在脖子上,对着镜头试了试夜间模式,这才深吸一口气,站到了苏云身边。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苏云开启了【羚羊耐力】和【鹰眼】。
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氧气瓶,塞给叶安。
“跟紧我。”
“踩着我的脚印走,一步都不要错。”
“明白。”叶安重重点头,神情严肃。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那条狭窄的墓道。
洞外的光线被彻底吞噬,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黑暗仿佛有了实质,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人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