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次，可是结结实实地帮咱们东省挣了个大面子！“
“其他几个省的同行，估计都羡慕坏了。”
两人说说笑笑，脚步轻快地走向副厅长办公室。
省厅副厅长办公室里，李建业正对着一份加密文件，眉头紧锁。
见苏云和叶安推门进来，他立刻放下手里的笔，从办公桌后起身。
“小苏来了！快坐。”
他指了指会客沙发上那套崭新的茶具，上面还冒着袅袅的热气。
“刚泡的明前龙井，知道你爱喝这个。”
苏云刚一坐下，李建业就笑着绕过办公桌，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黑沼泽那个案子，办得漂亮！”
“十五个间谍一网打尽，还毫发无损地保住了那份东风导弹……改进设计图……以及其他加密文件……”
“京市那边刚刚发来电报，说这是咱们近五年来，破获的最完整、最彻底的一起境外间谍案。”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丝歉意：“本来今晚想带你去尝尝东省那家老字号，但这批文件和间谍，必须连夜送去京市，走特殊通道，我得亲自盯着交接。”
“工作要紧。”苏云端起茶杯，笑着说：“等您忙完，我请您吃。”
李建业眼里的疲惫散去了些，露出了笑意。
“这可是你说的啊。”
“叶安说你审讯有一手，那个油墨商老鬼……就是给假钞团伙提供特级油墨的那个家伙，我们的人审了好些天，他那张嘴，硬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
“关于他手底下其余的团伙成员，一个字都不肯吐。”
叶安在一旁接过了话茬，表情有些无奈。
“老鬼昨天还放话，说除非是‘阎王’亲自来审，否则，谁也别想从他嘴里撬出一个字。”
“那正好。”
苏云放下茶杯，站起身。
“我去会会他。”
“等等。”
李建业突然叫住了他，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烫金的红色信封，递了过来。
“这是省厅给你的‘特殊贡献奖’，奖金不多，就是一份心意。”
信封里面是一张十万的支票，边角印着省厅的徽记。
苏云笑着接了过来：“谢谢李厅。”
也就在他接过信封的瞬间，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老鬼’，可花费一百积分购买其全部背景信息，是否购买？】
苏云心里默念。
“购买。”
瞬间，关于油墨商老鬼的所有信息。
从他的家庭背景，到人际往来，甚至是他女儿在国外的详细情况。
都清晰地呈现在了苏云的脑海里。
……
省厅的审讯室，灯光比市局的更亮，惨白的墙壁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冷光。
油墨商老鬼穿着囚服，坐在铁制的审讯椅上。
他头发虽然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
看见苏云推门进来，他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皮，嘴角撇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又来个毛头小子？”
“告诉你们头儿，别白费力气了。”
苏云没急着开口，自顾自地拉过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鹰眼】悄然开启。
老鬼的情绪面板上，清晰地显示着“放松不屑”四个字。
苏云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打破了审讯室里压抑的沉默。
“缅北的‘秃鹫’，最近还联系你吗？”
老鬼的冷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当然知道。”苏云从文件袋里，慢悠悠地抽出一张照片，推到老鬼面前。
照片上，是警方从抓捕老鬼时搜出的那张油墨配方。
“这张配方里的‘特种干燥剂’，只有缅北的那家化学工厂能够生产。”
“秃鹫让你在东省、西省建立分销网络，所有假钞用的油墨都从你这里走货，你抽三成利。”
“我说得对吗？”
老鬼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依旧紧闭着嘴。
这小子怎么知道他抽三分利？
老鬼变得警惕起来。
苏云突然俯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
“你女儿叫林晚，在国外读大学，每年的学费，都是秃鹫安排人打给她的。”
“但是上个星期，她的个人银行卡被冻结了。”
苏云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却字字诛心。
“你说，是不是秃鹫知道你被抓，活不长了，觉得你女儿是个累赘，准备清理掉……”
“你放屁！”老鬼突然暴起，手铐撞在桌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冷笑道：“小子，想用这种手段诈我？我女儿好好的，你们警察找不到她。”
“是吗？”苏云不紧不慢地靠回椅背，“那你猜猜，秃鹫为什么停了她的生活费？”
“他难道不想知道，你有没有把他供出来？”
“如果供了，你女儿就是他报复的对象。“
“如果没供，你女儿就是他威胁你的筹码。”
“你猜，他会怎么选？”
这小子怎么知道自己有一个女儿！
还知道这么多细节！
难道……
苏云这句话，狠狠扎中了老鬼最脆弱的软肋。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瞬间布满了血丝，镇定彻底碎裂。
“你们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站在审讯室外单向玻璃后面的叶安，也是一脸震惊。
这么隐秘的事情，他们省厅动用了那么多资源都没能查出来，苏云是怎么知道的？
这小子真是给人惊喜……
苏云身体靠回椅背，声音平静无波。
“我们什么都没做。”
“是你女儿自己，向国际刑警报了警，说最近总感觉有人在跟踪她。”
“我们也是因为这个，才顺藤摸瓜查到了她的信息。”
这些当然都是系统给的线索。
不过刚好，老鬼的女儿确实因为感觉不对劲报了警，这让苏云的说辞变得天衣无缝。
“我们不会对她做什么。”
“但秃鹫会做什么，那就不一定了。”
“他在缅北的工厂里，还藏着三百吨特级油墨，这些油墨，足够印出二十亿的假钞。”
“你觉得，他会让一个随时可能把他供出来的人，安安稳稳地活着吗？”
“他会放过你的家人吗？”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老鬼的心口。
他的肩膀，一点点垮了下去，那股子嚣张气焰彻底熄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