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司令的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
“享受少尉同等待遇。“
“我们需要你的时候，会提前四十八小时与你和你的上级沟通。”
他身体微微前倾，补充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例子。
“比如，上个月渤海湾的核潜艇残骸打捞项目，就需要你这样的水下专家，你懂我的意思。”
苏云看着那份聘任书，这次，他确实犹豫了。
钱少将一看有戏，立刻凑过来敲边鼓，语气也变得热络起来。
“小苏啊，你想想，当了咱们的顾问，以后你们市局再有什么棘手的大案子，需要调动个什么装备、或者请求人力支援，不就好说话了嘛！”
他压低了声音。
“自己人，都懂的！”
苏云的眼神瞬间就亮了。
对啊！
这可是军区！是正规军！
以后办案要借个直升机、无人机。
甚至是调用一下卫星什么的，不就方便多了？
这可是天大的外挂啊！
这哪是聘任书，这分明是一张畅通无阻的资源调用卡！
“报告首长，我能先跟我家局长商量一下吗？”
孙司令笑着点头。
苏云推门而出，快步来到等候室。
刘向国和张为民见他出来，立刻围上来，脸上写满担忧。
当听完苏云的转述，刘向国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不入军籍，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而张为民则是激动地一巴掌拍在苏云的肩膀上。
“去！必须去！“
“傻小子你还商量什么！”
他兴奋得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我的天，军区特级顾问！”
“以后咱们申请经费，调动资源，腰杆子都能挺得更直了！”
“我看市里哪个部门还敢卡咱们的脖子！”
于是，苏云回到会议室，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拿起笔，在聘任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好。”
孙司令收起文件，脸上的笑容敛去，表情重新变得严肃。
“苏云同志，从你签下名字的这一刻起，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属于最高军事机密。”
“在我们将所有潜藏的敌人一网打尽之前……绝不能向任何人提起，包括你最亲近的人。”
“等到真相大白于天下的那一天，军区会为你请功，为你表彰！”
“是！保证完成任务！”
苏云立正敬礼，声音铿锵有力。
离开军区大门时，夜色已深，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刘向国和张为民开着车，苏云坐在后排，三人都没说话。
车里的气氛还没从刚才那段沉重而震撼的历史中完全缓过来。
良久。
还是苏云打破沉默。
他身体前倾，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光芒，所有的沉重一扫而空。
“刘局，张局，咱们现在……是直接去那个连环杀人案的现场吗？”
“是！”
“去现场！”
“带你了解一下同事跟新案件……”
“好咧！”
……
城南，榕树巷。
这里是云海市最典型的城中村。
黑色的电线如同杂乱的蛛网，毫无章法地挂在半空。
狭窄潮湿的巷子。
红蓝交替的警灯无声闪烁，给周围破旧剥落的墙壁镀上一层诡异的光晕。
一辆黑色越野车在警戒线外稳稳停住。
车门打开。
周围负责警戒的年轻警员们瞬间投来目光。
当看到刘向国和张为民两位局长同时从车上下来时。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的天，这案子到底捅了多大的篓子？
竟然把市局的一把手跟二把手全都给惊动了！
这阵仗，简直闻所未闻。
但更让他们震惊的，是跟在两位局长身后。
那个打着哈欠，一脸没睡醒，仿佛随时能原地躺下进入梦乡的年轻人。
“那不是……那个网红警察苏云吗？”
“就是他！水下拆弹那个！”
“卧槽，他怎么跟两位局长一起来了？”
“这排场也太大了吧？亲儿子待遇啊！”
议论声压得很低，却还是像蚊子哼哼一样，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张为民没理会这些小年轻的窃窃私语。
他现在没那个心情。
刘向国和张为民领着苏云，径直走向一个正在勘察现场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四十多岁，一张标准的国字脸，皮肤黝黑，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气质。
“老林。”
张为民开口。
“给你介绍一下，苏云，市局新调来的，重案一组副组长。”
“小苏，这位是刑侦重案组一组组长，林山。”
林山点了下头，目光在苏云脸上一扫而过，就算是打过招呼。
随即，他又将注意力转回手中的文件线索，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在浪费宝贵的办案时间。
“林组长好。”
苏云倒也不在意这种冷遇，自来熟地打了声招呼。
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警服，身形有些微胖的年轻警察挤过来，脸上堆着热络的笑。
“哎哟，这不是苏云师弟嘛！”
“真是你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苏云抬头，认出对方。
方文。
他在警校时的师哥，比他高两届，读书的时候就特别爱出风头。
能力不错，就是有点好高骛远。
“方师哥。”
苏云礼貌性地点下头。
方文却不见外，热情地一把搂住苏云的肩膀。
“师弟你可真是咱们警校的骄傲啊！”
“都火到网上了！现在谁不知道你苏神的大名！”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亲近和暗示。
“这下一来就当副组长，以后可得好好关照师哥我啊！”
他的语气听起来是在攀关系，是老同学久别重逢的喜悦。
但那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嫉妒与不服，却没能逃过苏云的眼睛。
苏云不动声色地挣开他的手，语气平淡。
“先看案子吧。”
说完，他越过方文，直接走向那栋被警戒线重重围起来的出租楼。
方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也跟上去，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案发现场在三楼。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熏得人直犯恶心。
地板上，是一具失去头颅与四肢的男性躯干。
死状惨烈，极为凶残……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
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干净得诡异。
仿佛凶手在行凶之后，还仔仔细细地打扫过一遍。
苏云戴上手套和鞋套进去。
他的目光没有在血腥的场面停留。
而是像雷达一样扫过整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鹰眼”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