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荣荣呆呆地站在原地,感受着小独角兽鼻尖轻轻的摩挲。
“痒……”
宁荣荣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咯咯咯……”
随即她笑出了声。
宁荣荣伸出手,试探性地抱住了小独角兽的脖颈。
小独角兽顺从地将脑袋伏在她的肩膀上,喉咙里发出低鸣。
宁荣荣把脸深深埋进独角兽柔软的鬃毛里,开心地闭上了眼睛。
看着一人一兽相拥的画面,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许多孩子都向她投来羡慕的目光。
碧姬缓缓走到宁荣荣身边,轻轻揉了揉宁荣荣的头发。
“看来,它选择了你,孩子。”
碧姬微笑着。
“荣荣,你喜欢它吗?”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会欺骗你,同类会抛弃你,但魂兽永远不会。”
“……你喜欢魂兽吗?”
宁荣荣抬起头,她紧紧搂着小独角兽的脖子,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喜欢!”
“荣荣最喜欢魂兽了!”
碧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轻轻拍了拍宁荣荣的后背。
“去吧,带你的新家人回房间休息吧。”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永远的家。”
……
夜色渐深,翡翠恩赐学院归于宁静。
作为被独角兽选中的孩子,宁荣荣被分配到了一间宽敞的单人宿舍。
躺在大床上,宁荣荣正沉沉地睡着,小独角兽则蜷缩在她的身边。
宁荣荣的一只手搭在独角兽的背上,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窗外,一轮圆月高悬。
月光穿过窗子,渐渐爬上了床榻,落在了宁荣荣的后脑勺上。
在静谧的月光中,一道细微的反光,突兀地闪烁了一下,转瞬即逝。
宁荣荣后脑勺头发深处缝隙里里,赫然睁开了一颗眼球!
它在宁荣荣的脑后转动了半圈,审视了一眼这间卧室,视线扫过熟睡的独角兽。
随即,那颗眼球往宁荣荣头发深处藏了藏,再也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子,洒在走廊上。
“完蛋了,完蛋了!第一堂课要迟到了!”
走廊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爱丽一边手忙脚乱地将外套扣子扣好,一边顺着走廊狂奔。
今天是新生们正式上课的第一天,她可不想在第一天就给老师留下坏印象。
刚跑过一个拐角,爱丽猛地刹住了脚步。
她一眼就看到了正悠哉悠哉走在前面的宁荣荣。
宁荣荣手里正捧着一大块油滋滋的烤肉,小口小口地啃着。
宁荣荣吃得满嘴油光,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正在进食的仓鼠。
“荣荣!你怎么还在这里慢吞吞地吃东西呀!要迟到了!”
爱丽急得直跺脚,冲上前去,一把拉住宁荣荣的胳膊,拽着她就往教室的方向狂奔。
“唔……呜?”
宁荣荣嘴里还嚼着肉,被拽得一个踉跄,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双手死死护着怀里的烤肉,拼命跟上爱丽的步伐。
两人一路风风火火地冲到了教室门口。
“报……报告!”
爱丽气喘吁吁地推开门,拉着宁荣荣溜到了最后一排的两个空位上坐下。
刚一坐定,爱丽就累得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一安静下来,旁边那股浓郁的烤肉香气,就直往她鼻子里钻。
爱丽咽了一口唾沫,早上起得太急,她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这会儿胃里早就空空如也了。
“呐。”
一只油乎乎的小手伸了过来。
宁荣荣十分大方地将那块烤肉撕下了一半,递到了爱丽面前。
“吃吧,可香啦。”
“谢谢荣荣!你真好!”
饿极了的爱丽没有丝毫犹豫,接过那块烤肉,毫不客气地大咬了一口。
这肉一口咬下去,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爆开。
“哇……真的好好吃!”
爱丽含糊不清地惊呼。
“嘿嘿。”
听到同伴的夸奖,宁荣荣开心地笑了起来,低下头继续专注地啃着自己手里那块烤肉。
讲台上,负责授课的是一个身材高大,壮得像头熊一样的男老师。
他双手撑着讲台,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蔼可亲。
“我是你们的老师,你们可以叫我赵无极。”
赵无极拍了拍手,将全班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好了,孩子们。昨天晚上,你们都迎来了命中注定的魂兽伙伴。”
“这堂课,就请大家把你们的伙伴展示出来,让老师看看你们相处得怎么样。”
教室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孩子们兴奋地将昨天领到的幼年魂兽抱到了桌面上。
整个教室瞬间变成了动物园。
赵无极背着手,沿着过道一路走过去,目光中满是欣慰。
“这只疾风魔狼的毛发梳理得很顺,看来你很用心。”
“哦?这只幻彩雀居然愿意主动停在你的手指上?非常棒的开局!”
一路夸奖着,赵无极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他很快走到了教室最后排,停在了宁荣荣和爱丽的课桌前。
爱丽连忙坐直身体,下意识地把沾满油光的手,在昨天领到的那只白兔魂兽的毛发上蹭了蹭,才将它抱到了桌面上展示。
赵无极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那只白兔显然对这种行为极为不满,猛地转过头,毫不客气地在爱丽的手指上狠狠咬了一口。
“哎哟!”
爱丽痛呼一声,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赵无极眼角抽搐了一下,强行压下心头的不悦,将目光转向了旁边的宁荣荣。
对于这个昨晚引起了不小轰动,被罕见的独角兽主动选中的小女孩,赵无极可谓是印象深刻。
那种极具灵性且高傲的魂兽,可不常见。
“宁荣荣同学,”
赵无极温柔地弯下腰,目光在宁荣荣的周围扫视了一圈,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的那只漂亮的小独角兽伙伴呢?怎么没有带它一起来上课呀?它是不是还在认生?”
“带来了呀!”
宁荣荣咽下嘴里最后一口肉,乖巧地用手背擦了擦嘴巴的油渍。
然后,她伸出那只油乎乎的小手,指了指桌面上堆满的,被啃得坑坑洼洼的骨头,以及爱丽手里还剩下的一小块肉。
“喏,就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