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罗城西门,重兵把守。
因为三皇子戴沐白的失踪以及朱家二小姐的离奇消失,整座城市的戒备等级被提升到了极致。厚重的铁闸门前,一队队披甲持锐的士兵正对每一个出城的人进行近乎搜身的盘问。
“站住!干什么的?”一名校官横刀拦住了前方那几道略显落魄的身影。
玉小刚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他并没有因为士兵的无礼而动怒,反而显得异常沉稳。他缓缓从怀中摸出一块通体漆黑、散发着幽冷金属光泽的古朴令牌,在那校官面前晃了晃。
那令牌上,六个繁复的图腾在阳光下闪烁着令魂师战栗的威严。
那是唐昊前段时间给他的令牌,上面的标志象征着武魂殿长老殿的标志,一般只有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才配拥有。
原本气势汹汹的校官在看清令牌的瞬间,脸色惨白,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他那握刀的手剧烈颤抖着,随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甲胄撞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城门口显得格外刺耳。
“小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是冕下的贵客,请大人恕罪!”校官的声音由于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他虽然不知道这令牌的具体来历,但他认得出那是只有站在斗罗大陆巅峰的那几个人才配拥有的教皇令,这种大人物,吹口气就能让他家破人亡。
“我们可以走了吗?”玉小刚沙哑着嗓子问道。
“可以!快,开城门!恭送大人!”
在一众士兵敬畏、惊恐的注视下,玉小刚和唐三带着身后那名戴着斗笠、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金发少年,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这道几乎锁死的死局。
……
出了星罗城,又行进了约莫十里路,在那荒无人烟的林荫道旁,那名金发少年终于拉下了斗笠。
那是一张极其英俊却透着一股子虚浮之气的脸庞,一头灿金色的长发略显凌乱,尤其是一双邪异的瞳孔,竟然天生异色,一半红色,一半蓝色。他便是星罗帝国的三皇子,如今被钉在耻辱柱上的逃兵——戴沐白。
“多谢大师救命之恩。”戴沐白对着玉小刚行了一礼,随后长舒一口气,有些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后方,“妈的,差点就交待在那暗无天日的星罗城里了。”
“既然你愿意重金委托弗兰德,我身为他的兄弟,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玉小刚淡淡地说道,随后他看向唐三,“小三,你们年轻人多聊聊,以后在史莱克学院,你们便是同袍了。”
玉小刚独自走在前方开路,将空间留给了这两个少年。
玉小刚还没来得及告诉古天,明年开学后,他要带着唐三去索托城的史莱克学院学习了。
斗罗大陆的学生一般只有从初级魂师学院毕业后,才有资格进入高级魂师学院读书,初级魂师学院不能教导中学生,但并不意味着,高级魂师学院就不能初级魂师的学生。
唐三看着身边这个比自己大上几岁的皇子。虽然戴沐白现在是个逃兵,但他身上那股属于贵族的傲气和那种挥金如土的阔绰,让目前一贫如洗的唐三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依附感。
“小三,听老师说,你竟然是双生武魂?”戴沐白拍了拍唐三的肩膀,邪眸中流露出几分真诚的赞赏,“在那偏僻的诺丁城能有此成就,难能可贵。我们星罗人讲究的是强者为尊,比起那些只会在皇宫里勾心斗角的废物,我觉得你顺眼多了。”
唐三由于在古天那里受尽了屈辱,此时面对皇子的称赞,心中受用无比,连连谦虚道:“戴老大言重了,比起大哥的白虎武魂,我这些只是旁门小道。”
两人一路交谈,由于同样有着落魄的经历和某种不为人知的阴暗心理,竟然越聊越投机。
“戴老大,我听说……星罗帝国皇室竞争极其残酷。你这一走,那朱家的那位小姐……”唐三试探性地问道,他想看看这位皇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提到朱竹清,戴沐白那张英俊的脸上不仅没有半点愧疚,反而露出了一抹极其厌恶的神色。
“那个丫头?”戴沐白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那是她自己命不好。身为朱家的女儿,却被配给我这个注定要被放逐的皇子,那是她命里该有这一劫。如果她真的被处死陪葬,也算是在冥冥之中帮我挡了那一劫,这是她的造化。”
戴沐白啐了一口唾沫,继续骂道:“女人嘛,在权力面前算个屁?等我到了索托城,进了史莱克,凭我戴沐白的天赋和这数十万枚金魂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为了一个没见过的未婚妻去送命?那是蠢货才会干的事。”
唐三听着戴沐白这番冷酷至极的话,非但没有感到反感,反而产生了一种英雄所见略同的快感。在他看来,小舞那种背叛了他的女人也该是这种下场。
“戴老大说话直白,真乃性情中人啊!”唐三由衷地感叹道。
戴沐白哈哈大笑,一把勾住唐三的脖子:“哈哈!好!小三,我见你也是个懂事的。既然咱们兄弟这么聊得来,回到了史莱克,咱们就正式拜把子!以后我就是你大哥,有我一口肉,绝对少不了你一碗汤!”
两人在那林间大笑着,正所谓臭气相投,两颗同样自私阴暗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纠缠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一阵寒风吹过,卷起了树林边缘一张飘零的纸张。
那纸张正好贴在了唐三的大布包上。唐三顺手将其扯下,目光扫过,那是星罗城贴得满城都是的寻人启事。
【朱家二小姐朱竹清,于昨夜走失,提供线索者,赏金一万金魂币!】
启事上,是一张手画的人物速写。虽然只是寥寥几笔,但那冷艳清绝的轮廓,以及那种独特的猫科魂师的气质,勾勒得淋漓尽致。
唐三的瞳孔在看清画像的瞬间,猛地收缩成了针孔大小。
那一瞬间,今早路过成衣铺时看到的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脑海中流逝。
那个戴着遮阳帽,虽然遮住了大半张脸却透着极致冷艳气息的少女……
那个穿着古天备用大号T恤、露出一双笔直长腿的少女……
那个被古天牵着手,甚至连正眼都没看他唐三一眼的少女……
“古天……朱竹清……”
唐三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胳膊因为过度激动而颤抖着。
“戴老大!我想我知道,你的那位未婚妻在哪儿了!”唐三猛地转头,眼神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幽光。
“什么?”戴沐白愣住了。
“今天早上,就在星罗城的锦绣阁门口。”唐三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我看见古天牵着一个女孩子在买衣服。当时我觉得奇怪,现在想来,那个女孩的体征和这画像上一模一样!她就是朱竹清!”
“轰——!”
戴沐白一拳砸在了身旁的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上,狂暴的白虎魂力竟然生生将树干震出了一道裂痕。
“贱婊子!简直是个不知廉耻的贱人!”戴沐白由于愤怒,一张英俊的脸变得狰狞可怖,原本异色的双眸中布满了血丝,“我还没死呢!她竟然就背着我和别的男人在城里勾搭?那个古天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动我戴沐白的女人?”
在戴沐白这种极度自私的人眼里,他可以接受朱竹清去死,但他绝不能容忍朱竹清投入别人的怀抱。这对他来说,是比成为逃兵更大的羞辱。
“那个古天,我听大师说过,也是个先天满魂力的变异武魂。”唐三在一旁火上浇油,“不仅如此,他今早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显然是打算将朱小姐据为己有了。”
“戴老大,你现在身份特殊,不方便回去教训他。”唐三看着愤怒的戴沐白,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意,“但这口气,咱们不能白咽。古天在诺丁学院就仗势欺人,以为自己有个破武魂了不起,如今又抢了你的女人。既然他就在城里,而朱府正在花万金寻人……”
唐三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贪婪:“我打算潜回城去,向朱府揭露古天的行为。以朱刚烈那火爆的脾气,一旦知道亲生女儿跟着一个不明来历的少年跑了,一定会倾全族之力将古天碎尸万段。到时候,不仅那一万金魂币是咱们的,古天也必死无疑!我还能把古天身边的女人抢过来给你玩玩。”
戴沐白眼神阴冷地看着唐三,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小三,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办。拿到钱,咱们在索托城汇合!你放心,只要你不透露我的下落,朱家那帮老东西绝不敢动你。”
“戴老大放心,出卖兄弟的事,我唐三绝不会做。”
唐三看着星罗城的方向,心中充满了变态的快感。古天,你以为带走朱竹清是救赎?不,那是你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我要让你在星罗帝国军权的碾压下,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