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张元烛:麻烦了!(4000)
银舟之上,法言手掌伸出,轻柔的拂去青年指间沾染的血色。
“道兄,那头熊妖,动用法术击杀最为方便,何必与它近身对决。”
“炼体法有所精进,自然要尝试一番。”
张元烛轻笑,空出的手掌探出,一储物袋浮现,递了过去。
“些许凝煞境妖兽的血肉,也算得上珍贵,见者有份,拿去吧。”
一旁的法定眉间轻皱,插话:
“我等佛门弟子,不食荤腥,请收回”
话语还未说完,一只纤细的手掌,已然接过了储物袋。
法言俏脸带着笑容,瞥了一眼师姐,徐徐开口:
“师姐佛法终究是差了些,未能做到,酒肉穿肠过,我自心中坐。”
“灵谷也好,血肉也罢,终不过资粮、外物,何必在意太多,我等求的是大道,而不是这些规矩与束博。”
手掌中佛光一闪,储物袋已然消失。
女子另一只玉手,拂去青年沾染的血色后,也缓缓收回。
她的神情带上了些许郑重:
“刚才与金霞门交流,可是发现了什么”
张元烛默然,眼神深邃,手掌落下,轻抚莹白长尺。
片刻后,眼帘半遮,缓缓吐出两个字:
“六欲!”
随即,不再言语。
以他与六欲峰圣女的交情,对于这一峰的法门相当了解,自然看出了蛛丝马迹。
而且自驭神原画皮,青木山纸人,逝川河床又出现了六欲峰踪迹,这让他不可避免的想起来坠魔谷时,各大魔道的势力划分。
“傀儡宗六欲峰,魔道内最诡异莫测的道统。”
法言眉间紧蹙,眼眸中带着发自内心的厌恶。
六欲峰擅长玩弄七情六欲,而佛门弟子崇尚心境如水、不染尘埃。
两家之间,自古争斗,可是结下了不小的仇怨,也就是一千多年来,魔道被驱离至边疆,关系才稍加缓和一些。
张元烛目光平视,望着山河,若有所思。
‘逝川平原都快被渗透成筛子了,正道诸修不知是否察觉。’
‘接下来的行程,他是否可以见到,傀儡宗内最神秘莫测的圣峰,以及那位师姐。’
青年嘴角扬起,带着肆意,这次护送越来越有趣了。
衣袖甩动,金光钟浮现,钟口朝上。
动念之间,四只熊掌浮现。
“路途遥远,杂事暂且放下,我请道友吃一顿熊肉。”
法言望着猩红的血肉,还有血肉上散发的生命精气,手掌相抚,赞叹出声:
“凝煞境第二步妖熊,纵使我也很少食用。”
手掌伸出,握起熊掌开始清理皮毛。
张元烛又从储物袋中取出搭配的灵药、灵果,当做配料。
两人分工明确,很快便将食材准备妥当。
砰砰砰
四只熊掌接连丢入金钟。
法言自怀中取出灵水倒入金钟内,而张元烛也将挑选好的灵物依次放入其中。
随即,手掌轻拍钟身。
轰!
赤金色烈焰自钟身燃烧,炽烈而耀眼,好似一轮金色太阳。
一炷香时间过去,浓郁的香气,已然从钟口弥漫开来,充斥飞舟。
一缕缕生命精气所化的霞光飘出,如云雾般聚散不一。
“快熟了。”
张元烛轻笑,手掌挥动。
三个玉盘出现在甲板上,两个餐盘空荡,一个餐盘盛满了灵果、灵药、还有些素斋。
“来,两位道友同坐。”
随即,青年率先盘膝坐下。
法言颔首,坐在了青年对面。
法定沉默,坐在了盛放灵果的玉盘前。
张元烛手掌探出,轻拍金钟,一道道流光飞出落入玉盘。
光辉散去,露出了晶莹剔透的熊掌。
法言手掌一翻,取出一茶壶,倒上三杯茶水,推到对面,又为师姐递了一杯。
“道兄、师姐,请!”
话语落下,端起茶杯小口饮了起来。
张元烛没有迟疑,握起身前茶杯,轻抿一口。
随后,大口吃起熊肉。
血肉入口即化,一缕缕生命精气,向着周身涌入。
味道不错!
动念间,将大块血肉吞下。
霎时间,整个身躯都在发光,缕缕精气溢出,又被绝强意志压入躯壳。
不过一盏茶功夫,一只熊掌全部吃完。
张元烛再次捞出一只吃了起来。
相比青年的狂放,法言无疑文雅了许多,夹起熊肉小口吞咽。
不过,还未吃下几口,血肉中蕴含的生命精气,还有各种灵药、灵果的药力,便让女子肌肤流转起莹莹光辉。
女子放下筷子,望了一眼大口吞食的青年,面露无奈。
同为筑基一境,两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思绪间,双手合十,开始炼化。
至于法定,拿起瓜果轻咬。
一颗灵果吞下,目光扫过师妹、道兄,带着一丝纠结。
片刻后,玉手伸出,按在金钟之上。
“你若沾染荤腥,非是入魔,便是佛心破碎。”低沉的声音,自面前传出。
张元烛头颅抬起,望着法定,神情淡漠:
“佛门清规,守的便是汝等,你若学她,下场必然惨淡。”
“道兄,看轻我了。”
法定轻叹,手掌却如实收回,拿起灵果咬了起来。
张元烛目光收回,没有辩解,继续吃起熊肉。
一只熊掌足足有磨盘大小,血肉连同骨骼,都被撕碎,吞噬殆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三人一边饮茶一边吃食一边交谈。
不知过去了多久,灵药饮尽,熊掌吃完,法言、法定陆续离去。
张元烛盘坐于甲板,衣袖甩动,满地狼藉消失,整洁如初。
他手掌伸出,一中心凹陷的玉色盾牌出现在掌心。
这是银熊使用的灵器,他斩杀银熊后,自然成为了战利品。
五指轻抚玉盾,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润。
上品灵器!
随即,青年心中低语:
‘掌御!’
霎时间,玉盾消失。
心灵深处红、蓝、紫三色神辉组成的镜面,也发生了些许变化。
掌御:【二级】青玉盾(特性:茂木)
“茂木”
张元烛眉间轻皱,仔细感知着身躯变化。
一抹奇异的本能,在躯体生成。
手掌落下,抚摸甲板。
霎时间,一颗树苗,自甲板长出,极速变大,化为巨树。
“木属性攻伐手段”
张元烛自语。
这样的【特性】近乎无用,他从不缺少攻伐手段。
除非凝煞境时修行的是木属性功法,【特性】茂木才有点作用。
而他现在,还未决定下一境界修行属性功法。
青年面露无奈。
心念一动,青玉盾重新浮现于掌心。
灵台轻颤,一股股法力如狂潮般涌入玉盾,消除熊妖印记,留下自身痕迹。
大约一炷香时间,灵器炼化完成。
张元烛将玉盾放入怀中,取出陨雷石置于腹部,开始修行起来。
银舟向南,山川、河流、村庄一一划过。
一连过去七日,一座数百里的巍峨仙城,才映入眼帘。
张元烛立身舟首,嘴角扬起,带着愉悦。
终于寻到了仙城,炼体之物,可以开始筹备了。
思绪间,玉舟向下,落在了城门处。
一跃而下,带着两女向着城池走去。
他并未遮掩容貌,或者说以他现在的处境,也无遮掩必要。
青阳斋不知筹谋算计什么,金丹真君连同门人都不会出手;
杜家不久前被逼退,没有牺牲一位凝煞巅峰真人的想法前,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至于其它正道诸宗,他一人便能应对。
张元烛迈步前行间,散发着淡淡神曦,发丝披散,有着一种超脱人间的仙韵。
宛若天地中心,吸引一道又一道目光。
“如此风采,是哪家弟子”
“后辈真是可怖,仅仅一缕气息泄露,便感觉肌肤欲裂。”
“气血如龙,仙韵绝尘,好一个天骄奇才。”
一声声夸赞,自四周响起,却未曾引动青年心中半丝涟漪。
塔!
张元烛脚步微顿,昂首上望,看着城门上铭刻的字迹。
“赤离城,不错的名字。”
步伐再次迈开,带着两女步入了城池。
轰
红尘浊气扑面而至。
喧嚣声、叫卖声、嬉笑声,不绝于耳。
一名名的修士行走街道,道路两旁店铺传来点点灵光。
“纵使见过许多次,这红尘繁华依旧让人留恋。”
张元烛臂膀搭在莹白长尺上,迈步向前,欣赏着滚滚红尘。
三人一路向前,四处游玩,融入了这场繁华。
因征伐而紧绷的内心,都为之松懈一丝。
不过他们所过之处,吸引了一道又一道目光。
尤其青年,如谪仙临尘,行走世间,让生灵不自觉的想要靠近。
“道兄风采绝世,让人沉沦。”
法言轻叹,神情复杂。
张元将目光投向了一旁店铺,岔开话题:
“求真商会,倒是有趣。”
步入青木山时,进入第一家店铺便是求真商会,越百万里山河,至逝川河床,又是如此。
“走,进去一看。”
话语飘荡之际,步伐已然迈开,步入店铺。
法言、法定紧随其后。
“三位前辈,请问有何需求之物,求真宝阁,必然不会让诸位失望。”
一位身穿黑裙、体态凹凸有致、秀发垂腰的女修走来,神情恭敬。
张元烛目光扫过店铺内柜台,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没有他想要的灵物。
不过具体情况,还要询问下才能确定。
“小燕,你先退去,我来与这位道友交谈。”面容威严的中年,自偏殿走出。
他神情郑重,抱拳、行礼。
“三位道友,我是店铺掌柜,请随我偏殿一叙。”
青年感受着掌柜话语中的真诚,额头轻点。
“可!”
张元烛跟随着中年步入一旁房间。
嘎吱!
大门关闭,隔绝内外。
掌柜身躯微弯,躬身开口:
“赤离城求真商会掌柜,见过张前辈。”
张元烛对于中年察觉身份毫不意外,手掌轻握长尺:
“你我同为筑基修士,平辈相称便可。”
顿了顿,直接进入主题:
“此来,准备购买些毒物。”
“赤血雷蜂、融灵、无尾黑蛇,店铺内是否拥有”
中年掌柜快速思索,片刻后摇了摇。
“无尾黑蛇、赤血雷蜂皆是剧毒之物。”
“其中无尾黑蛇,污秽灵识,损害潜力,正道一旦遇到要么直接击杀,要么暗中收起,不会拿出售卖。”
“毕竟这种毒物太过阴邪、歹毒,是不被正道所容的。”
掌柜眉间紧皱,声音越发低沉:
“而赤血雷蜂毒性稍弱,喜食焚雷粉,有一修士常在店铺购买这种粉,那人住在城西,可能拥有毒蜂,前辈可以前去看上一眼。”
这种直接透露客人方位、购买灵物的行为,无疑违反了商会道德。
但是面对眼前赤影,中年掌柜却没有半丝犹豫。
张元烛深深的看了一眼中年,额头轻点:
“我知道了,不会让求真商会为难。”
重瞳半眯,五指轻点长尺。
“融灵可有消息”
中年沉默,片刻迟疑后,才徐徐开口:
“融灵极其少见,又是消融灵识的剧毒之物,一千年前被撤离的魔道搜刮一空,逝川平原应该没有了。”
“这样吗”
张元烛五指紧扣量天尺,种种念头在脑海划过,随后一一沉寂。
融灵之事,看来要放在魔修身上了,而逝川平原中那些臭虫并不少。
随后,他自掌柜口中获得了养蜂人具体位置。
手掌抬起,五指间光辉绽放,一玉瓶出现。
这是自先天真人遗址获得的灵水,极为出彩。
张元烛手掌上扬,抛向掌柜。
“一种灵水,就作为此次解惑报酬。”
不等掌柜回应,转身,大步向着房门走去。
嘎吱!
房门大开,三道身影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中年掌柜,将目光收回,看向了掌中玉瓶,仔细感知。
“咦!”
“蕴含一缕法则的灵水,倒也不俗。”
掌柜面露满意,小心翼翼的将灵水收起。
另一边。
张元烛、法言、法定并肩向着城西而去。
随着步伐向前,三人的身影愈发模糊,缕缕雾气生成,笼罩自身。
一炷香后,青年止步于一间庭院前,仔细观摩。
迈步向前,指节微弯,轻叩房门。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在空间回荡。
很快杂乱的脚步声,自庭院内传出。
嘎吱!
大门敞开一条缝隙,一个女孩趴在间缝处,怯生生的开口:
“三三位前辈,是来寻找爷爷吗”
“我爷爷闭关了,恐怕无法招待你们,请先回去吧。”
张元烛目光幽深,扫视庭院,轻叹一声:
“有点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