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轩狼狈地爬起来,脸上有点掛不住,但嘴硬道,“再来!”
接下来几分钟,成了秦轩的单方面“受难记”。
他使尽浑身解数:前踢、侧踢、后旋踢、下劈、组合腿法……每一招都虎虎生风,架势十足。
然而,在李子乐面前,全都成了笑话。
李子乐就像在陪小孩玩。秦轩踢左边,他微微右移;
秦轩踢右边,他稍稍左闪;
秦轩跳起来下劈,他只是轻轻抬手在秦轩脚底“托”了一下,秦轩就感觉自己像是踩到了弹簧,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再次摔个四仰八叉。
最过分的一次,秦轩一记凶狠的直拳打向李子乐面门,李子乐只是伸出食指,在他手腕上轻轻一弹,秦轩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拳头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你……你这是什么功夫!”秦轩又一次被李子乐用巧劲带倒,摔得七荤八素,
脸上终於露出了惊骇和怀疑人生的表情,“你怎么可能……这么能打!”
他可是黑带!是拿过奖的!怎么在李子乐面前,跟个刚学走路的孩子似的,毫无还手之力这不符合逻辑啊!
“一点防身术而已。”李子乐拍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
“我不信!”秦轩的倔劲上来了,或者说,在朱珠面前丟这么大脸,他实在不甘心。
他爬起来,咬著牙,不顾一切地再次冲了上去,这次连章法都不讲了,有点像街头打架的王八拳。
李子乐摇摇头,也懒得再“玩耍”了。
他脚步一错,轻鬆避开秦轩的扑击,然后伸手,在秦轩衝过他身边的瞬间,闪电般在他脸上轻轻“拂”了几下。
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啪啪啪!”
几声轻微的脆响。
秦轩只觉得脸上几个地方微微一麻,然后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他踉蹌几步站稳,摸了摸脸,倒吸一口凉气——两边脸颊、额头、下巴,都肿了起来,火辣辣地疼!
虽然不严重,但鼻青脸肿的效果,瞬间达成!
“现在,你如愿了。”李子乐退后一步,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鼻青脸肿。”
秦轩呆立在原地,摸了摸自己肿痛的脸颊,又看了看气定神閒、连头髮丝都没乱一根的李子乐,
再想想自己刚才那副“黑带高手”、“手下留情”的豪言壮语……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我……我……”秦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带著哭腔的吐槽:“你他妈……怎么这么能打啊!你不是玩音乐的吗!”
这反差,这打击,让他开始怀疑人生了。
说好的音乐才子呢这身手是跟少林寺方丈学的吧!
他的两个保鏢面面相覷,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辛苦。
而一旁的珠珠,早已笑得花枝乱颤,优雅形象都快维持不住了,一边笑一边用手帕擦著眼角笑出来的泪水:“秦少爷……你……你这又是何苦呢……”
李子乐没再看怀疑人生的秦轩,他转身,拿起自己的外套,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但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跆拳道馆,像是在对空气说,又像是在对那位优雅看戏的珠珠说:
“秦轩,感情的事,强求不来。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至於珠珠小姐……”
他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个依旧优雅端坐、但眼神深处闪烁著复杂光芒的女人,语气平淡而疏离:
“我现在家里的女人已经够多了,我也即將是两个孩子的父亲。”
“现在的家庭很温馨,很满足。”
“我觉得,足够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留下身后一片寂静。
珠珠脸上的笑容,在李子乐说出“足够了”三个字时,微微僵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復如常,只是那优雅的笑容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她看著李子乐消失的门口,若有所思。
而场地中央,顶著一张“鼻青脸肿”的脸、还在怀疑人生的秦轩,呆呆地看了看李子乐离开的方向,
又看了看旁边仿佛一切与她无关、依旧优雅的珠珠,最后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脸……
“我他妈……” 秦轩欲哭无泪,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我图啥啊这是!白挨一顿打!还丟这么大脸!”
至於珠珠
她优雅地站起身,对还在懵圈的秦轩点了点头,说了句“秦少爷,保重身体,我先告辞了”,便也翩然离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她走出跆拳道馆时,回头看了一眼李子乐离开的方向,眼中那抹探究和兴味,越发浓烈了。
“足够了” 她低声自语,红唇微勾,“有意思的男人。”
7月30日,上午。紫园別墅难得的清静,孟紫仪和李一桐在楼上安胎,杨蜜等人要么在补觉,要么在处理自己的工作。
门铃响了。是李子乐的父母来了,还带著一位……受伤的军官
李子乐有些意外,父母平时很少不打招呼就直接上门,尤其是还带著外人。他放下文件,起身下楼。
客厅里,父亲李志军和母亲许倩已经坐在沙发上,两人神色都有些……古怪。
李志军平时严肃方正的脸上,此刻掛著一副难以形容的、混合著忧愁、焦虑、甚至有点“悲壮”的表情,眉头拧成了疙瘩,时不时还嘆口气。
母亲许倩则一脸担忧,眼神时不时瞟向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的那位客人。
那位客人,正是王教官。
他依旧穿著笔挺的军装常服,但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臂用洁白的纱布吊在胸前,手肘处还隱隱透出一点药膏的顏色,看起来伤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