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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席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大蛇丸。
大蛇丸……四代火影?
那个梦境里的大蛇丸,不仅没叛逃,还混成了火影候选人,甚至被旗木朔茂亲口承认当选可能性更大。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惊得有些失神,以至于一时间竟无人去注意梦境里角都的反应。
大蛇丸本人,自然也清晰地感受到了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视线。
甚至连向来对他恭敬有加的药师兜,此刻看向他的目光中也闪过一抹难以形容的古怪神色。
大蛇丸的表情有些僵硬。
那个梦境里的大蛇丸,一个能让竞争对手都甘拜下风的大蛇丸。
这种落差感,让向来冷静傲然的大蛇丸,也感到了难以言喻的不甘。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鄙夷的冷哼。
“哼。”角都那双绿色的眼睛斜睨着大蛇丸,“就你这个叛徒,还能当火影?不愧是梦,梦里木叶那帮老家伙,眼睛看来已经瞎了。”
飞段也好奇地歪头看了看大蛇丸。
他加入晓组织的时间很晚,对大蛇丸了解不深,但叛忍和火影居然能放在一起说的吗。
大蛇丸本就因为梦境的对比和众人的目光而心生烦躁,此刻再被角都这个只认钱的前同事如此直白地嘲讽,一直压抑的不爽和恼怒瞬间被点燃了。
大蛇丸也嗤笑一声道:“呵,一个见风使舵,为了活命就能对几个小鬼卑躬屈膝的老东西,也好意思评价别人?至少,我大蛇丸追求的是永恒的真理,而你,角都,除了那几个发臭的钱袋子和那身缝合起来的破烂身体,还剩下什么?”
“你说什么?!大蛇丸!”角都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眼中杀意暴涨,“你想死吗?!”
“哦?就凭你?”大蛇丸缓缓站起身,那股阴冷邪恶的气势愈发暴涨,“正好,我对你那身地怨虞的构造也很感兴趣。”
两人之间瞬间剑拔弩张。
虽然在这个空间内无法动用查克拉,但那针锋相对的气势,已经让观众席的温度骤降。
“哇哦!打起来!打起来!”飞段唯恐天下不乱地拍着手,兴奋地叫嚷起来。
小南皱了皱眉。
鼬面无表情,好像眼前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而带土,忍不住笑出声来。
本来他就对这两个家伙一肚子气,没想到能看到这个场面。
今天这梦境看得真值!
角都这个老东西在梦里吃瘪变脸,在观众席被大蛇丸怼,大蛇丸这个科学狂人因为梦里的自己而破防,还被角都嘲讽。
狗咬狗,一嘴毛!
他简直想给这个莫名其妙的梦境点个赞。
……
梦境结束。
第二天。
草之国,清晨的营地,天光微亮。
带土从睡眠中醒来,意识回归现实。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习惯性地扫过营地。
飞段还在呼呼大睡,鼬似乎已经醒了,正背对着他,整理东西。
而角都……
带土的目光落在了营地边缘,一块突出地面的巨大岩石上。
角都那高大的身影,正静静地坐在岩石顶端,背对着营地,面朝着晨雾弥漫的森林深处。
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与平日里那个争分夺秒赚钱的忙碌形象截然不同。
而角都的右手,正把玩着一枚戒指,戒指在他指间灵活地转动着。
那是象征着晓组织北斗身份的“北”字戒指。
“这老东西一大早在这装什么深沉?”带土心中嘀咕,觉得角都今天有点反常。
这时,旁边的飞段也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他先是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目光也落在了岩石顶端的角都身上。
飞段脸上立刻露出了一抹坏笑。
他蹑手蹑脚地站起身,朝着角都所在的岩石摸了过去。
带土挑了挑眉,没出声,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
飞段悄悄爬到岩石边,凑到角都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以带土的耳力,他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在琢磨怎么叛逃吗?”
“飞段这蠢货,居然还敢拿昨天梦境里的事情来调侃角都?”
带土心中暗笑,准备看好戏。
果然!
只见原本静坐的角都,在听到飞段那句低语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
嗖!
角都那只如同铁钳般的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掐住了飞段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呃!”飞段猝不及防,闷哼一声。
他双手下意识地去扳角都的手,但角都的手如同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角都的脸凑到飞段面前,距离近得飞段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翻涌着的杀意。
“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飞段?”
他掐着飞段脖子的手又收紧了几分,骨骼发出咯咯声。
“再让我从你那张臭嘴里,听到一句关于叛逃的废话……”
“我一定亲手扭下你的脑袋,然后,把它交给佩恩处理!别人或许忌惮你的咒术,我可不怕。”
角都的话语,和他眼中那毫无作伪的杀意,让飞段第一次真正感到了威胁。
飞段挣扎着,双手徒劳地拍打着,却无法撼动分毫。
僵持了十几秒,等到飞段脸色彻底发紫的时候,角都才猛地松开了手。
“咳咳……”飞段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倒在地,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他抬头看向角都,没了之前的桀骜不驯。
“咳……你疯了?!角都!我只是开个玩笑!你至于吗?”
角都冷冷地俯视着瘫坐在地的飞段,缓缓收回手。
“我最讨厌的,就是叛徒,再开这种玩笑,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说完,他不再看飞段,重新将目光投向远处的森林。
飞段坐在地上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只是悻悻地切了一声,没敢再说什么。
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带土,面具下的表情已经由最初的看好戏,变成了思索。
角都这反应也太激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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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带土都看出来了,飞段只是在调侃。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角都这个只认钱的老怪物,对晓组织似乎有着某种超乎寻常的忠诚?
带土心中疑窦丛生。
角都今天的表现,完全颠覆了他对这个老牌赏金猎人的认知。
这绝不仅仅是爱钱或者怕佩恩能解释的,背后一定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角都一直都是组织里的实干派。”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在带土身边响起。
差点把他吓了一跳。
带土猛地转身,发现鼬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旁。
鼬此刻同样也一脸思索地望着角都的方向。
“哇靠!鼬,你走路怎么都没声音的,吓死我了!”带土拍着胸口,用夸张的阿飞式抱怨,掩饰自己刚才的走神和惊讶。
鼬淡淡地瞥了带土一眼,平淡地补充道:“角都虽然性格不好,但对组织的任务和规矩,执行得一直很严格,从未有过拖延或违抗命令的记录,私下接活,也是在不影响主任务的前提下,像他这样专注于做事的成员,在组织里可没几个。”
说完,鼬不再多言,转身开始背起自己的行囊。
“该出发了。”
带土思考着鼬的话。
实干派,严格执行任务和规矩,从未违抗命令……
这些评价,与他印象中那个动不动就想把队友换钱的角都,似乎有些对不上。
“这个老家伙身上秘密不少啊。”
带土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李,做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蹦蹦跳跳地走到了岩石附近,正好迎上从地上爬起来的飞段。
他歪着头,好奇地问道:“呀嘞呀嘞~角都前辈,飞段前辈,早上好啊!刚才怎么了?大老远就听见这边有动静。好像在吵架,发生什么事了吗?是不是飞段前辈又惹角都前辈生气啦?”
角都坐在岩石上,闻言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看都没看带土一眼。显然他余怒未消,也懒得搭理这个在他看来同样不怎么顺眼的新人。
飞段则有些尴尬地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脖子,那里清晰地留下了几道青紫色的指痕。
他瞪了角都的背影一眼,但没敢再说什么刺激的话,只是对着带土干巴巴地嘟囔了一句:“没、没什么,就是……就是角都这家伙起床气太大了。”
他可不想在新人面前承认自己刚才差点被角都掐死,那太丢邪神教虔诚信徒的脸了。
这时,已经整理好行装的宇智波鼬走了过来。
他神色平淡,对着角都平静地问道:
“可以出发了吗?”
角都这才从岩石上站起身,扫了一眼在场四人,简短地说道:“走吧。”
带土眼珠一转,故意一副为组织着想的样子,随意地说道:“对了,角都前辈,我们今天应该要往泷隐村的方向去了吧?七尾的任务,耽误了好几天了呢。”
他说这话时,其实是带着一点试探的心态。
毕竟角都今天心情明显不佳,而且之前一直对前往泷之国表现得十分抗拒。
带土甚至有点期待角都的反应,他都准备好接角都的冷言冷语了,反正能恶心一下这个老东西也挺有趣。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角都听到带土的话,并没有立刻出言教训带土,反而是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居然缓缓地点了点头,配合地说道:“嗯,行吧,附近的悬赏也清理得差不多了,确实该去处理正事了,耽搁太久,佩恩那边也不好交代。”
说着,他居然真的迈开脚步,开始朝着泷之国的方向走去。
这下轮到带土愣住了。
“什么情况?这老东西转性了?昨天还磨磨蹭蹭的,今天怎么这么爽快?”
角都走出几步,发现带土还呆站在原地。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上下打量了带土一番。那目光依旧没什么温度,但似乎少了些之前的轻蔑,甚至居然对着带土点了点头道:“新人,你还不错。”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旁边的飞段和鼬,毫不掩饰地流露着鄙夷:“至少,你还把组织的事情放在心上,不像这两个……”
“哼,废物。”
说完,他不再理会表情各异的三人,转身朝着泷之国的方向走去。
飞段被骂废物,气得直瞪眼。
但摸了摸脖子上的淤青,终究没敢还嘴,只是不爽地切了一声。
鼬对废物的评价毫无反应,只是平静地跟上了角都的脚步。
只有带土,还站在原地,面具下的表情复杂无比,哭笑不得。
……
时间在赶路中匆匆流逝。
很快又来到了晚上。
当角都再次睁眼时,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依旧身处茂密的丛林之中,环境似乎与往常的野外宿营无异。
但身体的感觉,却天差地别!
那是一种他几乎已经遗忘的感觉,温暖。
并非地怨虞查克拉那种阴冷的流动,而是源自血肉的温度。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胸腔内,那颗强有力的心脏正稳定地跳动着,将温热的血液泵向四肢。
呼吸时,空气顺畅地进入肺叶,带来清凉与舒爽。
“这是?”
他颤抖着,抬起自己的双手,凑到眼前。
那是一双正常的手。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虽然布满了长期训练和战斗留下的厚厚老茧,但……没有缝合线。
没有那些如同蜈蚣般狰狞丑陋,将他身体一块块拼凑起来的黑色线痕。
手臂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血管在皮肤下微微隆起,随着心跳轻轻搏动。
这双手,虽然饱经风霜,但它们是属于一个活生生的人的手!
角都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难以置信地翻转着手掌,又用力握了握拳,感受着肌肉收缩的真实触感,甚至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清晰的痛感传来。
疼痛,如此真实。
角都彻底懵了。
他活了不知多少年,依靠地怨虞夺取他人心脏维生。
地怨虞虽然给了他不死的身体,但也夺走了他活着的感觉。
“地怨虞不见了?那些面具不见了?我的心脏……只有一个在跳?”
角都呆坐在原地,他一时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叮!来自角都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700!】
怎么回事?
他进入了那个梦境?
但是他记得很清楚,那个梦境里的自己,明明也是有地怨虞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