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开元城逼和曹操,声威如日中天之际,北方的天际线骤然风雷激荡!
历史的车轮似乎被陈远这只蝴蝶的翅膀加速——曹操与袁绍之间积累已久的矛盾彻底爆发。
官渡之战,竟比原本的历史轨迹,提前了一年多轰然开启!
两大北方巨鳄为了争夺中原霸权,在官渡一线投入了全部主力。
厮杀得难解难分,再也无暇东顾!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天赐良机,陈远岂会错过?
他目光如炬,立刻看到了破局的绝佳方向!
开元城虽强,但地处徐州北部,几乎被曹操势力包围,地理形势颇为被动。
尤其是与南方孙策势力之间的商贸联系,很是不易。
陈远在议事厅中,手指如同战戟。
重重砸在羊皮地图上那濒临渤海湾的“北海”二字之上,声音斩钉截铁。
“我们想要破局,必须趁势打破这枷锁!打通海上通道!”
战略既定,开元城这台高效的战争机器再次轰鸣着全速运转,为大军远征北海做着最后的准备!
内政司内,灯火彻夜不眠。
云岚坐镇中央,面前巨大的案几上铺满了各类卷宗簿册。
她眼神锐利,声音清晰而快速地向下属发布一道道指令。
“甲字库调拨标准三日份军粮,按新编第七号配给方案!”
“工坊司上报的五千支破军弩专用弩箭,丙三区仓库验收完毕,即刻标记,划拨北伐序列!”
“传令武原、良成辅兵营,按预定名册,三日内完成第二批次民夫集结,负责战时辎重转运!”
算盘珠子的噼啪声、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以及各级吏员急促却有序的应答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韵律。
庞大的数据流在这里汇总,再化为精确到每个士兵、每石粮食、每支箭矢的指令,流向四面八方。
炉火日夜不息,将夜空映成暗红色。
巨大的水力锻锤以前所未有的频率起落,轰隆巨响连绵不绝,如同巨人擂动的战鼓。
烧红的钢坯在模具中,被锻打成标准的甲叶、弩机悬刀、枪头箭簇。
流水线旁,工匠们如同精密仪器上的齿轮,动作精准而重复,将一个个零件打磨、淬火、组装。
不再是依赖老师傅的手艺,而是依靠标准化的模具和流程。
使得每一片甲胄、每一架弩机的核心部件,都如同复制般一致。
“快!主公严令,铁壁营板甲优先补充!水力冲压机组全部启用!”
工坊大匠嘶哑着嗓子吼道,汗水在他布满烟火色的脸上淌出沟壑。
崭新的板甲部件如同流水般从生产线上落下,被迅速组装。
然后打上开元城的徽记,送上等候在外的运输车辆。
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金属气息、煤炭的烟味和桐油的味道,构成了一幅充满力量感的工业画卷。
校场上,战鼓隆隆,号角连营,更是加紧了操练。
张辽、赵云等将领肃立于点将台上,下方是一个个整齐划一的方阵。
士兵们沉默地检查着自己的装备,调试弩机滑轮组的顺畅度,确认钢刀锋刃。
将标准分量的干粮和急救包,塞入统一制式的行军背囊。
“检查装备!弩弦张力!甲胄束带!”
基层军官洪亮的口令在队列中回荡。
没有喧哗,只有金属碰撞的铿锵声和皮革摩擦的窸窣声,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尤其是即将作为前锋的“铁壁营”,他们沉默地披挂上全身板甲。
阳光照射在冰冷的金属表面,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如同一座座即将启动的钢铁堡垒。
通往北方的官道上,车马辚辚。
由标准化部件组装而成的四轮货运马车,排成长龙。
上面满载着粮草、箭矢、备用军械,以及工兵营所需的预制构件。
训练有素的民夫,在少量士兵的护卫下。
驱赶着驮马,喊着号子,确保这条生命线畅通无阻。
沿途设立的临时补给点也开始运作,储备清水、燃料和简易维修工具。
保密司的细作如同幽灵,早已先期潜入青州、北海境内。
将地形、守军布防、粮仓位置等关键信息,源源不断传回。
训练有素的信使和初步建立的烽燧、旗语系统,构成了覆盖整个势力范围的高效通讯网络。
确保陈远的指令,能够迅速传达至每一支前沿部队。
整个开元城,从上到下,从内到外,每一个环节都紧密咬合,高效协同。
它不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城池或军队,而更像是一台精密、冷酷、为战争而生的巨大机器。
此刻,这台机器已经完成了预热,发出了全力运转的轰鸣。
陈远亲率准备就绪的开元军团主力,带着张辽、赵云、纪灵、陈宫等人。
以新近立下赫赫战功的“铁壁营”为重锤前锋,辅以大量装备着标准化破军弩的精锐弩兵和机动步兵。
当然,还有那两口可以释放“妖术”的火炮。
如同一股沉默却致命的钢铁洪流,悍然北上,直扑青州!
旌旗猎猎,玄甲曜日。
军队行进间,除了整齐划一、撼人心魄的脚步声和车轮滚动的轰鸣,几乎听不到多余的杂音。
每一名士兵的眼神都坚定而沉静,对即将到来的战斗充满信心,这是接连胜利铸就的无敌军魂!
青州境内,袁绍任命的北海太守孔融闻讯,大惊失色!
他虽以文学名世,但也知兵事危急。
一边火速向正在官渡苦战的袁绍求援,一边仓促组织城内守军和临时征召的壮丁。
试图凭借北海城还算坚固的城墙,进行防御。
北海城头,太守孔融望着城外军容鼎盛、器械精良的开元军团,脸色苍白,胡须微颤。
他身旁,部将管统按剑而立,面色凝重,眼神中却透着悍勇与决绝。
就在城内守军惴惴不安,以为即将迎来雷霆万钧的攻城之时,开元军阵中却并未立刻发动进攻。
反而是一小队人马护着一名文官打扮的使者,缓缓行至城下弓箭射程的边缘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