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的袁术宫殿前,各路诸侯心思各异。
随着袁术本人趁乱逃脱,不知所踪。
那原本就脆弱不堪的讨逆联盟,瞬间失去了共同的目标。
如同一盘散沙,顷刻间便有了分崩离析的迹象。
曹操打着追剿残敌、搜寻玉玺的旗号,兵马频繁调动,隐隐有吞并袁术遗留地盘之势。
孙策特使吕范,更是早已率军南下。
其他小诸侯见状,也纷纷打起自己的小算盘,或抢掠财物,或收缩自保。
与赵云分别后的陈远,听到斥候回禀的消息,心中警铃大作。
袁术当时那声嘶力竭的“玉玺在他那里”,虽未必被所有人听清。
但曹操多疑,绝不会轻易相信玉玺随水而逝的说法。
自己身怀重宝,又经历苦战力疲,此刻便是最危险的时刻!
“必须立刻返回希望镇!”陈远当机立断。
他一边命令部队做出搜寻玉玺未果的沮丧姿态,一边让李锐等人巧妙地在军中散播消息。
“听说了吗?传国玉玺没了!”
“可不是吗!袁术那疯子,自己当不成皇帝,临了竟把玉玺扔进淮河里了!”
“唉,可惜了啊!那淮水深不见底,水流湍急,这如何能捞得起来?”
“看来这天命,还未曾眷顾何人呐!”
“......”
流言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联军残余势力中传开。
大多数人将信将疑,但玉玺沉河的说法,无疑是最符合大多数人心理预期的结局。
陈远不敢有丝毫耽搁,趁着各方势力还在勾心斗角之际。
立刻率领麾下残军,以最快的速度踏上了返回希望镇的归途。
他命令部队轻装简从,斥候放出二十里,日夜兼程,只求尽快回到自己的势力范围。
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曹操的狠辣与果决!
曹操岂是易与之辈?他根本不信玉玺沉河那套鬼话!
陈远此人崛起迅速,手段诡异。
更兼在最后时刻与袁术近距离接触,玉玺最有可能的得主,就是他!
放任陈远带着可能的玉玺和精锐返回根基之地,无异于放虎归山!
“陈远小儿,想金蝉脱壳?没那么容易!”
曹操冷笑,早已暗中调动兵马。
“曹仁、夏侯渊听令!率精骑五千,于其返回徐州必经之路上设伏!
务必生擒陈远,搜出玉玺!”
......
一连数日急行军,陈远所部人困马乏,已接近徐州边境。
眼看再有两天路程便可进入相对安全的区域,所有人都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经过一处名为“绝龙岭”的险要山谷时,异变陡生!
山谷两侧,突然战鼓雷动,箭如雨下!
无数曹军精骑从山林中呼啸杀出,瞬间将希望镇军队拦腰截断!
为首两员大将,正是曹仁与夏侯渊!
“陈远!丞相有请,还不下马受缚!”夏侯渊张弓搭箭,声如洪钟。
曹仁则沉稳指挥步卒结阵,死死堵住前方去路。
希望镇军队连日奔波,体力尚未恢复,又遭此精锐伏击,顿时陷入苦战!
张辽、李锐拼死力战,但曹军以逸待劳,人数占优。
希望镇军左冲右突,竟难以冲破包围,阵型被不断压缩,伤亡持续增加!
陈远挥剑格开一支流矢,左臂伤口因用力而再次崩裂,鲜血染红绷带。
他心中冰凉,难道历经千辛万苦,夺下玉玺,却要栽在这归途之上?
就在这万分危急之时——
“曹贼!安敢欺我盟友!刘备在此!”
一声熟悉的沉稳断喝,从侧后方传来!
只见山坡之上,突然竖起“刘”字大旗与“关”、“张”、“赵”的将旗!
刘备亲自率领麾下所有能动用的兵马,关羽、张飞,还有去而复返的赵云。
三员绝世猛将如同下山猛虎,率军从侧翼狠狠冲杀了曹军的阵脚!
“陈都尉!俺来也!”张飞怒吼如雷,丈八蛇矛所向披靡!
“背主之贼,看刀!”关羽丹凤眼怒睁,青龙偃月刀化作一道青虹,直取夏侯渊!
刘备军的出现,完全出乎曹仁、夏侯渊的预料!
他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侧翼瞬间大乱!
陈远见状,精神大振,“是我们的援军!全军听令,里应外合,击破曹军!”
希望镇士卒绝处逢生,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与刘备军内外夹击!
曹军虽精锐,但也架不住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打击,阵型终于被撕开缺口。
曹仁见事不可为,恨恨地看了一眼陈远和突然出现的刘备军,只得下令撤退。
战场再次恢复平静,但气氛却有些微妙。
陈远来到刘备面前,深深一揖,情真意切。
“玄德公!今日若非公及时来援,陈某与麾下将士,恐已全军覆没!
此恩此德,如同再造!请受陈远一拜!”
刘备连忙扶住陈远,叹道:“陈督尉何必多礼!同盟之谊,岂是空谈?
备,岂能坐视督尉遭小人暗算?”他言语诚恳,目光清澈。
陈远起身,看着刘备身后虽奋勇但同样疲惫的军队。
以及关羽、张飞、赵云那难以掩饰的落寞之色,心中明了。
他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道:“玄德公,如今袁术已败,联盟已散。
曹操势大,睚眦必报,今日公助我,已彻底恶了曹操。
而吕布......其人反复无常,贪婪无度。
公寄居下邳,如同身处虎口,岂是长久之计?吕布焉能容公坐大?”
刘备闻言,面色一黯,他何尝不知自身处境艰难?
今日出兵救陈远,更是将吕布和曹操都得罪了,下邳......怕是真回不去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关羽、张飞、赵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悲凉。
陈远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诚恳道:
“玄德公,若公不弃,可随我一同前往希望镇暂歇。
我希望镇虽小,但足以护公周全。
他日天下有变,公欲展抱负,远,必倾力相助!
总好过......寄人篱下,看那三姓家奴的脸色!”
这番话,可谓说到了刘备的心坎里。
他如今前有狼,后有虎,确实已无立锥之地。
陈远的希望镇,虽非他理想基业。
但观其治政、军容,确是一处难得的安身之所。
且陈远此人,重情义,有抱负,值得信赖。
刘备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对着陈远重重抱拳,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与决绝。
“如此......备,便厚颜叨扰督尉了!待安顿下来,再从长计议!”
“哈哈,好!玄德公肯来,我希望镇蓬荜生辉!”
陈远大笑,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能得刘备集团暂时依附,无论是对抗曹操、吕布,还是未来的布局,都增添了巨大的筹码!
于是,两支残军合兵一处。
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来的复杂期许,向着希望镇的方向,继续前行。
而陈远系统空间里的那方玉玺,依旧静静地躺着,等待着真正搅动风云时刻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