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远超投石机巨石落地的巨响猛然爆发!
地面微颤,火光一闪而逝,土坑处腾起一股浓烟,原地留下一个焦黑的浅坑!
李丰虽被捂着耳朵,仍被那近在咫尺的爆炸声浪和视觉冲击震得魂飞魄散!
他双腿一软,若非张辽提着,几乎瘫倒在地。
这是什么东西?雷法?妖术?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当他被重新拖回帐篷,面对依旧平静坐着的陈远时。
所有的抵抗意志都如同被爆炸碾碎一般,彻底崩塌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洞悉机密,更掌握着鬼神莫测的力量!
“我说......我全都说......”李丰瘫在地上,涕泪横流,声音颤抖。
“陛下......袁术他确实要跑......玉玺,玉玺就在他身上,寸步不离!
他用金丝软甲做了个贴身的内兜,就藏在胸前!他疑心极重,连睡觉都不离身!
路线......准备了三条,北、西、南都可能,看哪边防守薄弱。
替身......至少有两个,穿着他的服饰,混淆视听......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求督尉饶命!饶了我一家老小吧!”
陈远得到了最想要的关键信息——玉玺的精确位置,以及袁术的多疑与狡诈。
他满意地点点头,对张辽道:“带下去,好生看管。”
帐内重归寂静,陈远的目光再次投向寿春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个袁术,藏得可真够深的......”
获取关键情报后,他迅速完善了“浑水摸鱼”计划。
他沉吟片刻,对张辽等人说道:
“袁术疑心重,准备了多条路线和替身,想精准拦截难度极大。
既然如此,我们便不追求精准拦截。
我们要做的,是制造一场足够大、足够混乱的盛宴!”
“主公,您的意思是......”张辽露出了一丝迷惑的神情。
陈远微微一笑,解释道:
“其一,将袁术欲突围,以及可能的多条路线信息。
通过保密司的渠道,不经意地泄露给曹操、吕布,尤其是吕布!
以吕布争功之心,必会闻风而动,全力截杀!
其二,我军主力不再固守东门,做出被袁术突围消息调动,急于争功的姿态。
向外围机动,摆出拦截架势,实则控制关键通道,坐山观虎斗。
其三,组建一支由保密司精锐、工兵爆破手及最善混战的小队组成的特别行动组,由我亲自指挥。
一旦袁术在任何方向被联军截住,陷入混战,便是我们动手之时!
趁乱接近,利用火药制造更大混乱,浑水摸鱼,目标直指袁术本人及其随身物品——玉玺!
此计的关键在于一个乱字!让吕布他们去当明面上的猎人,吸引袁术主力护卫的注意。
我们,则做隐藏在阴影中的黄雀!”
张辽眼中精光闪动,由衷赞道:
“主公于细微处洞察先机,于乱局中执掌乾坤。
此等谋略,纵古之良将亦不能及也!辽,佩服!”
......
就在陈远紧锣密鼓地布置“浑水摸鱼”之策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小插曲发生了。
是夜,希望镇军营外围的巡逻队,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娇小身影,正试图利用夜色潜入驻地。
几名士卒悄无声息地合围,迅速将其控制。
待到火把照亮对方的脸庞,众人都是一愣——竟是去而复返的孙尚香!
她被带到陈远面前,俏脸上并无多少惧色,反而带着几分被抓包的尴尬和一丝倔强。
“孙小姐,你这是......”陈远看着去而复返的孙尚香,心中了然,面上却故作疑惑。
孙尚香脸颊微红,梗着脖子道:
“我......我可不是偷偷跑回来的!是......是在营帐中太无聊,我嫌闷得慌!
而且,我对陈督尉练兵打仗的法子好奇得紧,就想......就想再来看看,取取经!不行吗?”
她越说声音越小,显然自己也觉得这借口颇为蹩脚,但那好奇与向往之情却是真心实意。
陈远看着她那明明心虚却强装理直气壮的模样,不禁莞尔。
他自然看出,这江东虎女是对自己的希望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背后或许有孙策的试探,但更多是少女自身的好奇与那股被吸引而不自知的情绪。
他并未点破,反而展现出极大的气度,温和笑道:
“孙小姐既有此好学之心,乃是好事。
若孙讨逆不介意,小姐在我这营中多盘桓几日,观摩学习,亦无不可。
只是如今战事紧急,营中规矩森严,还望小姐莫要再行此危险之举,若有需求,直接通传即可。”
这番话既给了孙尚香台阶下,又表达了善意和包容。
孙尚香闻言,美眸顿时亮了起来。
她惊喜交加,看向陈远的目光中,那抹倾慕与好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然而,陈远心中雪亮。
孙尚香身份特殊,此刻留在军中,于情于理皆不合适,更会授人以柄。
他一面温言安抚住跃跃欲试的孙尚香,一面立刻暗中派出快马。
以最快的速度将“孙小姐微服潜入末将军营,为安全计,恳请贵使速来相接”的消息,滴水不漏地送到了不远处的孙策军驻地。
果然,没过太久,参军校尉虞翻便再次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希望军大营。
他脸上带着十足的无奈与歉意,一见到陈远便深深一揖。
“陈督尉,实在是......
唉,下官管教不严,竟让小姐做出如此唐突之举,惊扰督尉治军,虞翻万分惭愧!
主公得知后,亦是忧心不已,严令务必即刻接回小姐,绝不能再给督尉添乱!还望督尉海涵!”
帐内,孙尚香一听虞翻来了,小嘴立刻就撅了起来,满脸的不情愿。
她求助似的看向陈远,眼神里充满了“你快帮我说句话”的期盼。
陈远心中暗笑,面上却是一派理解与郑重,对虞翻道:
“虞先生言重了,孙小姐天性烂漫,志存高远,乃是真性情,何来唐突之说。
只是如今两军交战,局势诡谲。
孙小姐金枝玉叶,若在我这军营中有丝毫闪失,陈某实在无法向孙讨逆交代。
为了小姐安危着想,还是随先生回去最为稳妥。”
他这番话,既全了孙策的面子,也点明了利害关系,更是隐隐透露出对孙尚香的关心。
孙尚香见陈远也劝自己离开,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来。
明媚的小脸垮了下去,嘴里小声嘟囔着:
“人家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里就会有什么闪失......”
但在虞翻近乎哀求的目光和陈远那看似温和却不容置疑的态度下,她也知道此事不可挽回。
她磨磨蹭蹭地收拾着其实本就不多的行装,一步三回头。
临出帐前,孙尚香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一双妙目直直地看向陈远。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幽怨,有不满,有依恋,更有一种“我记住你了,还会回来找你算账”的娇蛮。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努力维持着骄傲。
“陈文渊,你......你可要说话算话!等仗打完了,我再来找你......取经!到时候你可不能推脱!”
陈远看着她那强装镇定却眼圈微红的模样,心中某处微微一动,含笑点头,语气温和而肯定。
“陈某言出必践,待天下稍定,若小姐仍有意,希望镇的大门,随时为小姐敞开。”
得到这个承诺,孙尚香眼中才重新焕发出些许神采。
她用力点了点头,最后深深看了陈远一眼,仿佛要将他的身影刻在心里。
这才猛地转身,跟着一脸如释重负的虞翻离开了大营。
望着那一行人远去的背影,陈远微微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无奈又觉有趣的弧度。
这江东孙尚香,果然是个与众不同的奇女子。
这小插曲,虽有些意外,却也在这肃杀的战争背景下,增添了一抹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