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咳咳。”
逼仄的私人诊所內,中年男人躺在床上,正不断的咳嗽。
造成咳嗽的原因,不是因为他的伤,而是因为充斥在这个小诊所里那浓的视线都穿不透的烟雾。
“飞燕组”仅存的六个人,躲在这里已经整整三天了。
三天时间里,他们不敢外出透气,不能轻易离开,因为以汉森为首的军情处特工,正在持续的寻找他们。
在这样的重压之下,无所事事的眾人只能躲在这里抽闷烟。
某一刻,当中年男人终於压制下咳嗽声后,六人组里的一人,突然开口道:
“我想回国。”
其他默不作声的人闻言,立刻扭头看向那人。
“任务没完成,你回什么国,谁准许你回去了”一个人厉声道。
“完成不了了,死的就剩我们几个了,怎么完成。”最先开口那人闷闷道,“我们都低估目標的实力了,他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就连头儿都打不过他……”
这话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眾人下意识的看向病床上的中年男人。
男人沉默片刻,在所有人无声的注视下,乾咳著开口了:
“我虽然打不过他,但基本能做到四六开,如果你们能抓住机会,还是有希望的。”
“另外,我当时还没吃药,只要吃了『乌蓬秘药』,我甚至有把握反败为胜。”
他这话似乎是给了几人一些信心,大家的情绪立刻好了不少。
“没错,头儿还没磕药,要是磕了药,打那个人还不跟玩一样。”
“头儿可是我们『飞燕组』最厉害的二人之一,只在谢总之下,到时候只要给我们爭取到机会,让我们远距离爆头,还是有希望的!”
“我们也还有药没吃呢。”
“当时我们要是也在温布利球场就好了,可惜只买到两张票……”
“不杀了那个人,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兄弟,怎么对得起他们的家人,要回去,也要杀了那人之后再回去。”
“没错,不能让胖子他们白死。”
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论著,小诊所里压抑的气氛,总算是一扫而空。
中年男人看著这一幕,悄悄鬆了口气。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一起来的三十人,现在折损的就剩这么点,他们早已处在了崩溃的边缘,自己只能先稳住他们的情绪,不然一旦情绪崩了,一行人分分钟就会被暴露。
然而这样的討论持续没太久,就被一个人拉到了关键点:
“可现在我们出不去啊,大街上隨便一个路人,都有可能是军情处的特工,我们要怎么找陈斌,又要怎么杀了他”
眾人沉默,然后再度看向中年男人。
“头儿,请求支援吧。”有人道。
“是啊头儿,王家在伦敦应该也有人员部署吧,请他们帮帮忙至少让我们知道那个陈斌在哪。”
中年男人躺在床上,眉头紧锁,香菸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知道,寻求王家的帮助意味著任务失败的彻底承认,也意味著他们在家族眼中的评价会一落千丈。
但眼下,似乎已別无选择。
这样想著,男人嘆了口气,掏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专用线路。
漫长的等待之后,电话拨通,男人以一口流利的英语和对方交谈,再之后,线路连续切换了几次,才终於是找到了“对的人”。
“喂,我找『飞燕组』伦敦部负责人周五六。”
诊所里安静极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的望著范飞虎,等著好消息。
反正看了一眼精神紧张的眾人,想了想后乾脆打开了免提。
他要让这帮人安心,只有这样才能把他们重新凝聚起来,而不是如丧家之犬一般,对那个陈斌未战先怯。
对方固然可怕,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强之人,可他相信,只要自己这些人齐心协力,也不是没机会杀死对方。
“你好,我是周五六。”手机那边传来一个男人轻快的声音,中间还夹杂著几个女人的闷哼和呢喃。
似乎他们正在进行一场深入的交流。
范飞虎直接忽略了那些靡靡之音,皱著眉头道:
“周五六,我范飞虎,我想请你帮个忙。”
话刚说完,那边的人就怪叫起来:
“范二当家,天吶,你还没死”
范飞虎有些不解:
“我当然没死,怎么了你好像很惊讶。”
那边的周五六没急著回答,而是一边用英文说著“fuckoff”,一边將那些女人驱赶走了。
隨后,他才紧张的询问道:
“你,你那边现在还有几个人老天,我们都以为你被那傢伙杀死了,谢天谢地,你原来还活著。”
这话让范飞虎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看了看队员们,深呼吸问道:
“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死了”
“那个陈斌啊,温布利球场你和他交过手啊,他没打死你”周五六急急道。
“他实力是很强,但还没到杀死我的地步,到底怎么回事”范飞虎心里升起糟糕的感觉。
“你们没看这两天的新闻哦,想起来了,军情处的人正在找你们,你们躲藏还来不及,难怪什么都不知道。”周五六自说自话著,在范飞虎发火之前,终於是把最新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昨天早上,那个陈斌通过温莎公爵,面见了大英歷史博物馆的馆长史密斯爵士……据说是为了当初被日不落人抢走的一幅国宝《女史箴图》,然后,那傢伙就当著馆长的面,把那幅图从戒备森严的大英歷史博物馆盗走了。”
“隨后,这傢伙一口气逃到了海上,被闻讯赶来的日不落海警联合几架武装直升机给拦截了。”
诊所里的眾人听到这里,纷纷面露喜色。
“太好了,那陈斌招惹了日不落军队,他死定了!”
“海警船加武装直升机,他一个人怎么活,哈哈,我们没完成的任务,被日不落帮我们完成了。”
“可以回去交差了!他就算没死,也肯定要被关进监狱关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