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马琳琳不在，陈斌也就不好再在庄园待著，和温莎公爵確定了与大英博物馆的馆长约翰史密斯见面的时间地点之后，陈斌就告別了这座庄园里，重新回到了泰晤士河畔的酒店。

    

    温莎公爵的庄园固然好，但他更喜欢住在外面。

    

    温莎公爵安排的会面地点，是在大英博物馆內部的一间僻静会客室里。

    

    別看会议室不大，陈斌从博物馆走到这里，一共过了三道安检，碰到了四波安保巡逻。

    

    负责为他领路的，是汉森和另外一个身高两米的白人壮汉。

    

    “弗雷德是我在军情六处时候的同事，和我不同的是，他是被特招进大英博物馆的，现在任这里的安全主管。”

    

    汉森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头对陈斌介绍。

    

    “他是真正的特工，枪械、格斗、暗杀、窃听、审讯样样精通，还精通八国语言，別看人高马大的，实际上他还拥有皇家学院的博士学位。”

    

    陈斌闻言，也只是微笑看了一眼那弗雷德的背影。

    

    以他如今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弗雷德强壮体格下蕴藏著的巨大力量，而对方那满是老茧的手，也大的像是蒲扇一样。

    

    单论肉体强度的话，这人就已经能比擬皮肉关的武者了，再加上精通各种格斗术和枪械……就算不如萧刚，也应该差不了多少。

    

    至於那位弗雷德，后者则从始至终，就没有正眼看过陈斌。

    

    也许他还没听汉森提起过温莎庄园发生的事情，也许他听说了，但依然觉得不过如此。

    

    陈斌懒得细想。

    

    反正也就一拳的事。

    

    史密斯爵士是个头髮花白、戴著金丝眼镜、典型学者模样的老人，当陈斌走入他的会客室时，后者正坐在书桌后面，用放大镜查看一幅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油画。

    

    房间不大，但摆满了书籍、捲轴和各种文物碎片，南面墙上掛著几幅古画，北边角落的玻璃柜里陈列著一些小型雕塑和陶器。

    

    这里与其说是会客室，不如说是史密斯爵士的私人工作室。

    

    最让陈斌在意的，是在书桌后方的一个不起眼的高柜顶端，放著一个用深色绒布遮盖的扁平方形物体。

    

    看大小，似乎是一幅捲轴。

    

    而通过透视能力，陈斌还看到了其中蕴藏著一丝灵力。

    

    会是《女史箴图》吗

    

    陈斌心中一动，但隨即又否定了。

    

    这么重要的文物，不可能如此隨意地放在这里。

    

    但万一呢

    

    “史密斯爵士，温莎公爵说的那位陈斌先生来了。”

    

    弗雷德推开门后，声音嗡嗡的对老人说道。

    

    “哦，我知道了，陈斌先生请隨便坐，等我看完这幅画好吗”老人头也不抬的说。

    

    陈斌自无不可，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弗雷德顺势拉上了房门，然后陈斌才听到对方和汉森的对话：

    

    “一个华国人就想要我们的东西，做梦。”

    

    “没办法，他救了瑟琳娜小姐，公爵大人別无选择。”

    

    “总之爵士不会让他如愿的。”

    

    “那最好不过了。”

    

    陈斌扯了扯嘴角。

    

    傲慢的日不落人。

    

    ……

    

    会客室里很安静，只有史密斯爵士翻阅画册和偶尔咳嗽的声音。

    

    空气中瀰漫著旧书、皮革和淡淡松节油的味道。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距离他所说的“稍等片刻”，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的时间里，这位老人没有和陈斌说一句话，甚至抬眼看一眼都没有。

    

    陈斌一点也不恼，耐心的等待著，目光饶有兴致的，从一件件物品上扫过。

    

    这里大多都是中世纪欧洲的文物画作，包括一些名人画像什么的，文艺气息浓厚的同时，却也少有东方氛围。

    

    陈斌推测这位史密斯馆长可能对东方文物缺乏了解。

    

    是个好切口。

    

    大约又过了十五分钟之后，史密斯爵士终於放下了手中的放大镜。

    

    他抬起头，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目光透过镜片打量著陈斌。

    

    那是一双充满学者睿智、但也带著审视和疏离的眼睛。

    

    “陈斌先生，久等了。”史密斯爵士站起身，绕过书桌，在陈斌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带著一种老派绅士的从容。

    

    “史密斯爵士，打扰了。”陈斌微微頷首。

    

    “我听温莎公爵说了，你对我们博物馆收藏的《女史箴图》很感兴趣，所以想和我谈谈关於这幅画的事情。”史密斯爵士开门见山道。

    

    陈斌见状，便点了点头：

    

    “是的，史密斯爵士，《女史箴图》是我国……”

    

    他话没说完，面前的老人已经抬手打断了：

    

    “如果是关於『归还国宝』的这类话题，我想我们不必浪费时间了。”

    

    “大英博物馆的藏品，都有其合法的来源和归属，不是你一句还给我们，我们就得归还的。”

    

    好一句“合法来源”，强盗行径也是合法

    

    陈斌心中冷笑，强忍著怒火道：

    

    “爵士可能误会了。我今天来，不是以一个『索要者』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研究者』，或者说，『解谜者』的身份来的。”

    

    “『解谜者』”史密斯爵士挑了挑眉，“难道《女史箴图》还有秘密”

    

    “是的。”陈斌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女史箴图》的唐代摹本中，藏著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一些用现代科学手段难以解释的，有关得道成仙的秘密。”

    

    “你知道『得道成仙』吧，类似於你们西方的成为神明，可以长生不老，永生不死。”

    

    瞬间，对面的史密斯爵士眼神锐利起来。

    

    但他很快压住了自己的情绪，眼神恢復如常。

    

    端起桌上的红茶，史密斯轻轻抿了一口，这才淡淡道：

    

    “陈先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说，一幅图画里，藏著让人永生的秘密吗”

    

    “这不科学。”

    

    “科学和学术，能解释为什么某些试图深入探查这幅画的研究人员，会突然精神失常吗能解释为什么仪器会莫名其妙地失灵、甚至损坏吗”陈斌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