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怎么会有八岐大蛇的石像!?”
看着眼前的场景,新垣佑的心里不由一惊。
石穴大厅之中,气氛诡异而凝重。
一道阴风吹过,新垣佑只感到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似乎是突然泛起细密的波纹。
下一秒,八岐大蛇的石像在晃动的视线里扭曲变形,最右侧的蛇首竟咧开嘴,石质的獠牙间漏出沙哑而戏谑的低笑,蛇信吞吐时带出的气流卷着砂土扑上他的脸上。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新垣佑下意识的踉跄一步,从八岐大蛇石像上袭来的恶感,就好像是把他整个身体和思维都冻结了一般。
不等他做出任何的反应,却见那些缠绕蛇身的骸骨突然眨动起眼窝中的鬼火。
天丛云剑的剑穗无风自动,锈迹化作黑色虫群般簌簌掉落,在地面聚成扭曲的人形轮廓,对着他摇晃脑袋。八尺琼勾玉的裂痕里渗出的黑血不再是液体,而是变成无数细小的眼睛,每只瞳孔都映着他惊恐的表情,眼睫毛还在诡异地颤动。最骇人的是八咫镜——镜面咒文如活物般游向边缘,腾出的空白处渐渐浮现出八岐大蛇的冷血蛇瞳,那由蛇鳞拼成的嘴角扯出讥讽的弧度,眼窝深陷处流转着幽紫的戏谑光芒。
更让新垣佑感到惊悚的事情是,原本还一片寂静的地穴之中。
竟然开始出现“咚、咚、咚”一般的沉重波动。
他循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却仿佛看见了石像腹腔传来的心跳。
石像深邃。
新垣佑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八岐大蛇的石像,下意识地朝着它迈出了脚步。
“主人!”
“哥哥!”
直到新垣佑突然听到了耳边传来的焦急惊呼,他才一个激灵,意识到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在一阵阵强烈的不安之中,新垣佑猛地咬住舌尖,铁锈味混着血腥味炸开。
眼中终于是恢复了清明的新垣佑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走到了八岐大蛇石像的前方。
可当视线重新聚焦时,石像仍矗立在原处,仿佛先前的一切都是幻觉一般。
唯有洞顶滴落的水珠砸在他的脸上,荡开的水痕竟像极了八岐大蛇刚收敛的笑意。
“主人,你没事吧!”护在新垣佑身旁的妖刀姬和萤草焦急地询问道。
她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新垣佑就如同着魔了一般,呆滞地朝着八岐大蛇的石像一步一步走去,无论她们怎么呼唤阻拦都没有任何的用处。
所幸在最后一刻,新垣佑总算是恢复了清明。
如果不是这样子,萤草都已经拎起蒲公英准备打晕新垣佑先将他带离这个诡异的地方了。
“我,我没事……”
虽然不知道萤草内心的打算,但是心底强烈不安的新垣佑还是下意识地捏了一把冷汗,戒备地看着眼前的石像退后了几步。
“这个八岐大蛇的石像……很不对劲……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妖刀姬的刀刃划破潮湿的空气,清冽的刀光映出她紧蹙的眉峰。
她缓步横刀挡在新垣佑身前,刀柄上缠绕的咒纹微光乍现。
“数百年前源氏退治八岐时,所有祭器都该随大蛇封印沉入三途川,所有的邪祟蛇像也已经都被毁掉了才对。”
妖刀刀身轻颤,面对着八岐大蛇的石像将,它竟在寂静中发出蜂鸣般的低吟。
从父母留下的阴阳师传说中,新垣佑自然清楚眼前的八岐大蛇石像意味着什么。
八岐大蛇代表日本神话中象征灾难的巨型妖怪,八头八尾的形态常关联洪水、疫病等厄难,石像本身可能是封印邪力的容器,或被某些邪徒用于召唤、复活怪物的媒介。
而这尊石像之上的天之丛云剑、八尺琼勾玉等各种法器与骸骨、咒纹的组合,同样是暗示着眼前的石像被用于邪恶仪式,成为黑暗力量的载体。
“难道是有人在祭奠邪神!?”
新垣佑心里一惊,突然意识到无论是眼前的石像,还是刚刚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幻觉,都已经让这一次的事件开始变得极度不科学起来。
“要毁掉它!”
妖刀姬的面色凝重。
就如同新垣佑说的那样,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这里布置了这样一尊邪祟石像,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
但是会布下眼前这种仪式的家伙,绝非善类。
“切断石像和法器的联系!”
在得到了新垣佑的允许之后,妖刀姬看了一眼身旁的萤草,率先拖刀朝着石像口中的天之丛云剑跃去。
而萤草同样是毫不犹豫地挥舞着蒲公英砸向了八尺琼勾玉。
不过然后,只要破坏掉这个仪式中作为祭品的法器,多多少少应该会起到一些作用。
然而,还不等妖刀姬和萤草接触到祭品。
石穴之中的八岐大蛇石像就如同看穿了她们的意图一般。
“小心!”
下一秒,在新垣佑瞪大了的眼眸注视下,八岐大蛇的石像上瞬间泛起了一阵诡异的黑芒流光。
“砰——”
伴随着两道沉闷的碰撞声。
妖刀姬和萤草的攻击不仅仅没有破坏掉石像上的法器,反而是被狠狠的弹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见状不妙的新垣佑也是飞快地后退几步,与眼前这个发生了莫名变化的石像保持起了安全的距离。
至于在半空之中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形的妖刀姬和萤草,也没有再一次莽上去,而是谨慎地护在了新垣佑的身前。
八岐大蛇石像骤冒黑芒,诡异心跳声中,石像血色大眼暴睁,一道巨蛇虚像突然浮现在石像的上方,蛇鳞泛着幽紫微光,八颗蛇首同时发出嘶鸣,缠绕石像的骸骨簌簌震颤,鬼火暴涨数尺,洞顶钟乳石纷纷崩裂,天丛云剑等法器共鸣作响,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铁锈交织的气息。
“邪祟投影!”
见到眼前的这一幕,妖刀姬面色骤变,就连手中的妖刀也开始不安地颤动起来。
哪怕是向来胆大的萤草,呼吸也变得凝重起来,她死死地拽着手中的蒲公英,努力地控制着自己有些发软的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