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能量还在肆虐。
就在眾人准备对那头已经发狂的虚空龙再次发动攻势时。
呜——!
平地起惊雷。
一股肉眼可见的青色颶风毫无徵兆地从地底捲起。
风势极快,瞬间形成了一道环形风墙,將那头正处於暴走边缘的虚空龙死死困在中央。
风刃如刀,高速旋转。
所有的异能攻击砸在这道风墙之上,就像是泥牛入海,顷刻间便被搅得粉碎,消散於无形。
被困在其中的虚空龙发出悽厉的嘶吼。
它挥舞著那只沾满鲜血的龙爪,发疯般地撕扯著眼前的风壁。
能量激盪。
虚空龙的龙爪抓在风墙上,没有任何作用。
眾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逼停了脚步,惊疑不定地看向四周。
“真热闹啊!”
一道带著几分慵懒笑意的声音,穿透了呼啸的风声,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另一边,两道人影缓缓走来。
走在前面的男子身穿一身黑衣,手里捏著一把摺扇,嘴角掛著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那双桃花眼里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精明。
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跟著一个面容冷峻的青年,腰间掛著一把黑色长刀,手掌从未离开过刀柄。
整个人就像是一把隨时准备出鞘的凶兵,散发著凌厉的气息。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赵坤摇著摺扇,步履閒適地走到最前方,周元寸步不离。
赵坤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满脸警惕的竞爭者,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诸位既然早就找到了这虚空龙,怎么也不在群里发个消息通知一下”
他停下脚步,摺扇轻轻拍打著掌心。
“怎么,是看我和其他几位同道不在,想要偷鸡不成”
话音落下。
周围的温度骤降。
赵坤脸上那种如沐春风的笑意虽然未减,但眼神却在一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他猛地收拢摺扇。
啪!
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肆无忌惮地审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头浑身浴血、依旧在风墙內无能狂怒的虚空龙身上。
“要不是赵某来得及时,这只鸡,恐怕还真让你们给偷成了。”
全场死寂。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以赵坤为中心,向著四周疯狂扩散。
人群中,几个第一次参加聚会战的新人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都写满了不爽。
这天道里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狂
先有个齐玄。
再有个號称最强新人的林一。
现在又冒出来这么长得人模狗样的小白脸。
大家都是天道成员,凭什么你敢一个人威胁我们在场这么多人
“装什么装,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有人小声嘀咕。
但那些参加过往届聚会战的老成员,此刻却一个个面色凝重,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们很清楚这个总是笑眯眯的男人到底有多恐怖。
笑面虎,赵坤。
连续数届聚会战的魁首。
虽说那是因为最顶尖的那几个变態没参加,但这足以证明,在剩下的这批人里,他是当之无愧的王。
赵坤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看著那些老油条眼中的忌惮,还有那其他人眼中闪烁的畏惧,他很满意。
这就对了。
这些人虽然是同道,但更是竞爭对手。
对於他来说,眼前这些人,不过是一群隨时准备抢食的硕鼠。
要不是道主规定不能自相残杀,他早就动手清场了。
真正能入他眼的。
除了那几个没来的傢伙,也就只有其他几个天道核心成员,新人孙行,以及......那个最强新人林一。
“赵坤,你未免也太狂妄了吧”
一道粗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人群分开。
一个身高足有两米的壮汉走了出来。
他赤裸著上半身,肌肉如同花岗岩般隆起,活脱脱一个肌肉猛男。
赵坤偏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眼吕熊,嗤笑出声。
“吕熊啊。”
他甚至没有正眼看对方,只是漫不经心地摆弄著手中的摺扇。
“要是在几年前,你確实还有资格跟我这么说话。”
“至於现在嘛......”
赵坤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轻蔑。
手中摺扇猛地展开。
唰!
对著吕熊隨手一扇。
没有任何预兆。
天地动盪。
原本还算平静的气流瞬间暴动,一股足以撕裂钢铁的恐怖风暴凭空乍现,咆哮著朝吕熊席捲而去。
其余眾人见状,脸色大变,纷纷向两侧闪避。
吕熊看著那铺天盖地而来的风暴,冷哼一声。
“雕虫小技!”
他双脚猛地跺向地面。
轰隆!
大地龟裂。
浓郁的土黄色异能量冲天而起。
下一秒。
一道厚达数米、宽约十丈的土墙拔地而起,如同一座巍峨的城关,横亘在他身前。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看来这吕熊也是个大佬啊。
刚才不出手估计也是存著关键时刻偷鸡的心思。
这群老傢伙。
一个个都藏著掖著,都在等著最后时刻捡漏!
呼——!
狂风撞击在土墙之上。
並没有对其造成什么伤害。
那恐怖的风暴竟然被这道看似笨重的土墙硬生生挡了下来,只在墙面上留下了无数道细密的切痕。
墙后传来吕熊得意的嘲讽声。
“赵坤,看来你也不太行嘛。”
“几年不见,怎么越来越退步了连我这隨手捏的小土墙都奈何不了”
站在赵坤身后的周元眼中寒光一闪。
鏘!
长刀出鞘半寸。
一股凌厉至极的杀意瞬间锁定了土墙后的吕熊。
“让我来。”
赵坤抬手按住了周元的肩膀,將那把即將出鞘的凶刀按了回去。
他看著那道土墙,玩味道:
“是吗”
两个字吐出。
赵坤手腕轻抖,摺扇再次挥动。
这一次,动作很慢。
却像是搅动了整片天地的风云。
轰!!!
原本还只是肆虐的狂风,在这一瞬间,强度暴涨数十倍!
风声不再是呼啸,而是变成了尖锐刺耳的爆鸣。
那是空气被极度压缩后產生的音爆。
青色的风暴化作了无数把无形的绞肉机,疯狂地撕咬著那道巍峨的土墙。
咔嚓!
咔嚓咔嚓!
密集的碎裂声响起。
那道刚才还坚不可摧的土墙,此刻竟然脆弱得如同豆腐渣一般,开始寸寸崩裂。
仅仅半息时间。
轰的一声巨响。
土墙彻底土崩瓦解,化作漫天黄土。
而在漫天尘土之后。
吕熊面目狰狞,双臂交叉死死护在身前。
他的双腿已经深深陷入了大地之中,两条深沟在地面上犁出七八米远。
“噗!”
吕熊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剧烈摇晃,险些跪倒在地。
他惊恐地抬头看向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的男人。
怎么可能
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赵坤隨手挽了个扇花,將漫天风沙吹散。
他看著摇摇欲坠的吕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现在,知道我们的差距有多大了吗”
“早已是云泥之別。”
赵坤没有再动手。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杀鸡儆猴。
这吕熊虽然是个蠢货,但正好用来震慑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不然等会儿那几个真正的怪物来了,场面一旦混乱起来,他们可不只是受伤那么简单了,而是真的会死。
说起来。
自己这也算是在做善事了。
就在这时。
一阵令人心醉的香风突兀地飘了过来。
紧接著。
两道倩影如同蝴蝶般从上空落下。
一个扎著双马尾,身材火辣得让人移不开眼。
另一个白裙飘飘,气质清冷出尘,宛若仙女下凡。
正是虞巧妮和马琪。
虞巧妮眨巴著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著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幕,捂嘴轻笑。
“哟,这不是坤哥吗”
“你们这是在干嘛呀”
她指了指远处那头还在风墙里挣扎的虚空龙。
“虚空龙还在那边呢,怎么自己人先打起来了”
看到两女出现,赵坤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他挥了挥手,天地间那恐怖的风压瞬间消散,一切归於平静。
吕熊大口喘著粗气,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著赵坤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忌惮。
这个笑面虎。
实力竟然已经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赵坤整理了一下有些微乱的衣领,对著两女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
“两位美女说笑了。”
他摇著摺扇,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我只不过是在劝告某些同道,不要为了点身外之物,而丟了自己的性命而已。”
“毕竟,这人命只有一条。”
“哪怕是咱们这些强大的异能者,死了也就是一捧黄土,应当懂得珍惜才是。”
这番话看似是在回答虞巧妮。
实则是在警告在场的所有人。
没那个实力,就別硬往这绞肉机里钻。
人群中,不少人面露惧色,悄悄往后退去。
显然。
赵坤刚才那一手,彻底打碎了他们想要浑水摸鱼的念头。
马琪看著赵坤那副虚偽的样子,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但脸上却是笑意盈盈。
“坤哥说得对。”
她轻声细语,声音软糯好听。
“性命才是最重要的,要是命都没了,那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赵坤看著面前这两个各具风情的极品美人,心情大好。
一个是童顏巨那个啥。
一个是清纯小仙女。
全都是他的菜啊。
他瀟洒地將摺扇一收,在掌心轻轻敲打。
“还是妹妹懂哥哥的好心。”
“不像某些粗人,好赖不分。”
就在赵坤享受著眾星捧月的感觉时。
一道充满戏謔的声音,极其不合时宜地从旁边插了进来。
“什么哥哥妹妹的。”
“赵坤,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思在这勾搭小妹妹。”
“真不愧是咱们天道的交际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