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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你又有宝贝给我看
惊鯢端坐在厅堂主座,身旁的茶几上放著七弦古琴。
她右手捧著一卷竹简,左手搭在古琴旁边,修长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敲著茶几,久久未动。
乍看,她似乎为心无旁騖,沉浸於竹简所记內容中。
可若是多观察一阵子就能发现,惊鯢捧在手中的竹简半晌都没换过。
以竹简能够承载的信息量,一卷竹简应该很快就能看完。
捧在手里半天,只能说压根没能看进去。
轻微的脚步声飘入耳中。
明显心不在焉的惊鯢立刻抬眸,目光离开手中竹简,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一名下人正从院中急步赶来。
脚步很急。
又很轻。
哪怕是放在万籟俱寂的夜晚,如此轻的脚步声也容易被虫鸣之声遮掩,非是六识感知敏锐的高手难以察觉。
普通的下人,显然不该有如此轻功身法。
嘖,连个下人都演不好。
真是废物!
明明同是地阶杀手,表现出来的能力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若是平日里,惊鯢或许还会对下属多几分耐心,可此时药无咎深夜不归、行踪不明,她正值心烦意乱之际。
抄写的琴谱都看不下去,哪会有什么好脸色。
俏脸凝雪,凤眸含煞。
惊鯢不发一言地盯著那扮作下人的罗网杀手,若隱若现的杀气惊得对方浑身汗毛倒竖,脚步都凌乱了起来。
这罗网杀手不敢怠慢,赶紧出言稟报:“夫人,老爷已经回来了,此时已经到了门前————”
如同利刃加身般的杀气如积雪般消融,惊鯢原本冷冰冰的脸上涌现几分喜色,根本等不及对方匯报完便豁然起身。
那瞬间流露出来的动人风采,看得堂下匯报的罗网杀手为之一呆。
隨即有赶紧深深低嚇了头颅,不敢直视惊鯢。
这罗网杀手,心中也是忍不住暗暗叫苦:
其他同僚总以为在惊鯢统领手下办事,能够跟这绝世美人朝夕相处,多是一件美事。
殊不知,色字头上那把刀有多要命。
尤其是最近,不知是不是惊鯢大人是否又有心的突破,一举一动中多了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更加风采动人。
引得他们这些被召集到宅邸偽装成下人的罗网杀手,难免犯错。
隨后就是吃不完的苦头,领不完的罚。
唯有那个药无咎。
明明是个新人,却得到惊鯢大人那般偏爱,甚至扮演著老爷的身份————
可恶至极啊!
这罗网杀手忍不住在心中发出羡慕嫉妒恨的悲鸣时,惊鯢已经整理好心中思绪,重新坐了回去,儘量装出平淡的语气:“行了,退下吧。”
將部分在大梁城中的罗网杀手调至此处,一方面是为了监视钳制緋烟和姬如月两人,另一方面也是增强此处的防备力量。
以免再出现那天玄翦跟緋烟先后造访的情况。
不然任由他人来去自如。
那这就不是住宅。
是露天茅房。
唯一的问题就是对惊鯢跟药无咎也有影响,没法再旁若无人地不知天地为何物,总要收敛著。
不然此时惊鯢早就直奔门口,確定药无咎安危情况。
见罗网杀手应诺退下,努力假装淡定的惊鯢隨手端起手边茶盏,在心中默默地又追加了一句评价:
茶都凉透了也不知道换一下。
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
嘖,也不怪这几个废物太过无能。
还是药无咎能力过於突出,地阶杀手这个评价还是不够客观,哪怕武功境界还有待精进,也能够得上杀字级。
嗯,或许该稍微操作下————
从门口走到厅堂中,本该用不了多少时间,可惊鯢此时確认不住有点儿坐立不安,莫明觉得等待的时间很是漫长。
凉透了的茶水在手中转了一圈,並未送到嘴边。
惊鯢又忍不住起身低头看了自己一眼,默默关注起自己今日的著妆,下意识理了理其实並不凌乱的衣裳。
这几日,她忙著拜访大梁城中的各大乐师,以求精进乐理。
那自然不可能如出来此处时那般,穿得妖嬈。
毕竟那些成名乐师本质上虽也是以声色侍人,可一向自视甚高,对风尘女子往往不屑一顾。
若是穿得太开放,多半是难以得到重视。
还有可能被骚扰。
惊鯢可不敢保证现在的自己,若是遭到別人的咸猪手,能不能忍得住直接能將对方的手腕给拧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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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双方都好,惊鯢自是得穿得更端庄些。
亏得怜花在旁提供帮助。
这擅长各种风格打扮的女子,向惊鯢展示了什么是正常女性的衣柜,那琳琅满目的各式著妆一度看得惊鯢那是眼花繚乱。
有种还没学琴时,一头扎进海量琴谱时的窒息感。
在怜花的悉心装扮之下,惊鯢继续此前在河梁酒楼时的衣著风格,整体装扮以素白色为主。
只是多了披肩、髮饰等许多装扮。
尤其是髮型方面,不再是长髮披肩,而是编成了相当复杂的云鬢,將柔顺的青丝尽数盘在头上。
这些变动看似轻微,却让惊鯢並不再如之前那边清冷。
反而更多了几分嫁做人妇的成熟韵味。
迈步走进厅堂的药无咎,见到此时的惊鯢便忍不住有眼前一亮感,心中也暗自忍不住感慨:
惊鯢,也是越来越会打扮自己了啊!
可惊鯢原本已经爬到嘴角的笑容却僵在了脸上,她盯著药无咎怀中抱著的緋烟,目光落在对方彻底散乱开的髮型————
惊鯢忽然展顏一笑,如久候家中的贤妻般轻声开口:“回来啦,玩尽兴了”
药无咎猛然就觉得脊背阵阵发凉,他一瞧惊鯢嘴虽然勾起,幽深的眼眸当中却不见丝毫笑意,立刻便嗅到了危险的杀气。
嚇得他差点没直接將怀里的緋烟给扔出去。
“咳,说什么呢,我哪里是去玩了,明明是在做正事。一直忙到现在,可著实累坏我了。”
嘴上隨口解释著,药无咎赶紧运起真气逼音成线,传音给惊鯢:“晚上我是被墨家请过去,给六指黑侠治病去了。”
六指黑侠这个名头,果然够分量。
原本醋意大发,一双眸子紧紧盯著緋烟的惊鯢,听到药无咎的传音后立刻也是浑身一震,自光终於捨得从緋烟身上移开:“谁”
惊鯢知道药无咎总是能给人带来意外。
可今天这意外,未免也有些太重量级了吧!
墨家巨子六指黑侠,那是什么样的人物光论地位,其就不会逊色於曾经窃符救赵的信陵君。
更別说对方实力更在江湖一流高手之上。
妥妥已踏入宗师之境!
如果罗网欲要行刺六指黑侠————
光是心中冒出如此念头,惊鯢便忍不住呼吸微窒息,很难真的想像出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但恐怕,罗网將会竭尽全力。
所有天字號杀手都要倾巢而出。
而不是如现在刺杀信陵君这般,只由她一位天字號杀手带队。
药无咎竟然跟六指黑侠这般的人物扯上了关係,哪怕是已经看到对方安然归来,听到他说是去帮忙疗伤,惊鯢还是忍不住一阵紧张。
恨不得当场推倒对方,扒光了仔细查看。
生怕有什么难以察觉的內伤。
见到惊鯢的满脸紧张关切的模样,药无咎倒是鬆了口气,他走到惊鯢旁边的位置,隨手將昏睡中的緋烟递给对方,嘴上说著可以被外人听到的话语:“緋烟今天也是帮大忙了,明天让她好好休息吧。”
说著,药无咎便將緋烟往惊鯢手中递过去。
低头看著被薄毯裹成一团的緋烟,惊鯢也不得不承认,髮丝凌乱昏睡著的对方,著实是楚楚动人。
那抹不轻易流露人前的脆弱,最能激起人的保护欲。
不过落在惊鯢眼中,这份楚楚可怜的脆弱美感,可就当真惹人心烦,多少带著点狐狸精的味道。
只是此时惊鯢更在意的,还是药无咎传音的內容:“淡定些,不过是墨家巨子嘛,一样也是凡人,总有伤病需要治疗。这个待会再跟你细说,先看看我带回来的大宝贝!”
哪怕是传音,也能听得出药无咎语气当中的洋洋得意。
不过惊鯢更在意的还是他提到的大宝贝,之前药无咎塞给她的大宝贝,惊鯢到现在还都没消化完呢。
现在又来
惊鯢包含期待的目光望向药无咎,便见对方伸手探向裹在緋烟身上的薄毯,从中抽出了黝黑的长剑。
这是————
惊鯢美眸微眯,眼瞳当中浮现出惊疑不定之色。她作为惊鯢剑主,虽不似徐夫子那边在相剑上深有心得,但也跟玄翦一样能察觉到剑之灵性。
此剑尚未出鞘,惊鯢便已然察觉到几分不凡。
而心存卖弄之意的药无咎,自然也不会在这罢手,他轻轻拔出寸许剑身,衝著惊鯢晃了一晃:“仁道之剑——湛卢!”
药无咎传音而来的话只有短短数个字,听在惊鯢耳中却分明有著如雷贯耳之威,让其整个人都忍不住愣住了。
目光更是死死被湛卢剑上浮现的那抹灵光所吸引。
湛卢剑。
竟然是湛卢剑
药无咎竟然能得到湛卢剑的认可
他可是我亲自培养出来的杀手,这合理吗
此时惊鯢受到的衝击,比方才听到药无咎去为六指黑侠疗伤还要更强数倍,乃至於一时完全不知该做如何反应。
厅堂之中,寂静无音。
唯有心神俱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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