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17章输出和承伤都是全场最佳
药无咎话一出口,便引得韩申脸色微变。
下意识按住剑柄的他,心中那是惊喜交加。
惊的是,药无咎竟然直接点出了巨子曾跟阴阳家长老交手之事,这让韩申忍不住怀疑对方是否跟阴阳家有所联繫。
要知道,有关两家衝突的事,在江湖上可还没流传开来。
墨家严格约束弟子,不让丝毫消息走漏。
这是六指黑侠身负重伤。
若消息外传,指不定会引来罗网之流艇而走险。
阴阳家没有主动外传,则是因为长老护法死伤惨重的战绩,实在惨不忍睹,他们遮掩还来不及,又哪会主动外传
而且,对於道家前辈的遗藏,阴阳家不愿轻易放弃。
自然不会走漏风声,给自己增加竞爭对手。
这些时日,韩申在大梁城中虽然多半时候都在按兵不动,可也没有怠慢了探听消息。
他很確定,有关上次交手的风声,並未在江湖上流传。
至於墨家內部泄密。
那就更不可能了!
留在此地守护六指黑侠的墨家弟子,皆是入门多年忠心耿耿之辈,韩申对每个人的履歷都了如指掌。
深知他们忠义。
更何况药无咎才入大梁不久,今夜才是墨家跟他正式有所接触,而且全程都在韩申眼皮子底下。
纵然有人想要走漏消息,也没可趁之机。
问题不出自他们墨家。
那就是阴阳家了。
想到这个可能,韩申立刻便紧张起来,不仅仅因为墨家跟阴阳家已成死仇的敌对关係。
更因为药无咎乃是他请来的。
若对方真跟阴阳家私下里有联繫,那他韩申岂不是引狼入室
只是剑锋才出鞘三寸,一只满是老茧的大手便覆盖在了韩申的手背上,將欲要出鞘的利剑重新按了回去。
韩申抬眉,看到徐夫子正对著他微微摇头。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徐夫子嘴唇开合,儘管没有吐出声音来,但韩申还是从对方变化的口型中,读出了对方想说的话语。
既然徐夫子和巨子大人都没有异议,他又何必如此紧张
於是,韩申鬆开了手。
而当惊疑不定从心头退去之后,从韩申心中涌现而出的便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毕竟,药无咎点出了六指黑侠的伤势来源。
欲治病,先寻病根。
这似乎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可要知道,在请药无咎这个医家新起之秀前,韩申可也没有閒著,这大梁城附近值得信赖的名医,他可都想尽办法请了个遍。
只差没杀到魏国太医院去劫人了。
而那些名医不管来时如何自信满满,一上手给六指黑侠诊脉后,都立刻会面露难色。
琢磨半天,也都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比较出眾的几位,尚且能够猜得出六指黑侠身负內伤。
医术差点儿的,面对那变幻莫测的诡异脉象,都忍不住开始怀疑眼前这伙人是不是在耍人了。
如药无咎这般一语道破天机的,还是头一回!
这属实是零的突破!!
如果药无咎並非是从阴阳家那儿得到情报的话,那就说明其医术远超自己请来的那些名医,有希望助巨子痊癒。
这让韩申如何能不惊喜万分!
旁边之前一直阻挠药无咎,不愿让其为巨子诊病的徐夫子,此时倒是反应平平,只是微微抚须笑而不语。
脸上半点怀疑担忧都不见。
哪能看得出来,徐夫子刚才就让不让药无咎为六指黑侠诊病这件事,都快要跟韩申打起来了。
而相比韩申心中的惊喜交加,徐夫子的心理活动就简单多了。
不愧是湛卢剑主。
果然医术了得,令人钦佩不已啊!
不过要说反应最为平淡的,反而是作为当事人的六指黑侠,经歷过各种大风大浪,虽然也对药无咎的直言不讳有些惊讶,可面对这关係到道家仙人遗藏的问题,他只是微微頷首:“没错,此前確实为阴阳家眾人所伤。”
“敢问巨子,具体乃是何人”
以一缕真气小心感受著六指黑侠体內忽冷忽热,时而生机勃勃,时而肃杀凋零的混乱真气波动,药无咎整个人都不好了。
別说是被这许多真气轮番蹂。
光是感受著那些气息的起伏波动,药无咎都忍不住胆战心惊,別看他诸般能力中属內功修为最为出色。
可这些真气当中的任何一缕,都不是他能吃得消的。
更遑论如此乱成一锅粥的情况。
药无咎完全想像不出,在情况已经恶劣到这种程度的情况下,六指黑侠是怎么还能保持神志清醒的。
只能说,达到宗师境界之后,已不可以凡理度量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具体哪几个人吗我想想,聚气成刃临死反扑的应该是阴阳家护法星魂,携手左右夹击的姐妹是阴阳家少司命,施展血手印的应该是大司命,还有为妻子挡刀的是湘君————”
六指黑侠面露思索,一一盘点。
他不仅仅回答了药无咎的问题,也大概描述出了那一战的情景,听得药无咎那是头皮发麻。
星魂、少司命、大司命、湘君————
呵呵。
这一个个都是如雷贯耳啊!
咱不如直接说阴阳家哪个重要人物没来好了。
敢情您老是一个人,將大半个阴阳家都杀穿了啊!难怪以您老的实力,都伤成了这个样子。
输出和承受,怕都是全场最佳啊!
阴阳家的其他重要人物,药无咎尚没接触过,不过对緋烟和姬如月有多少实力,他还是清楚的。
虽是初入江湖,但两人无疑有江湖一流高手的实力。
不过就是来到大梁城之后,遭遇的都是玄翦、惊鯢这些成名已久,在一流高手中都算顶尖的人物。
这才会接连挫败,以至於战绩显得很是平庸。
可实际上,按照药无咎的估计,緋烟跟姬如月常態下的实力,不会逊色於此时的盖聂、卫庄。
考虑到她们尚且需要时间成长。
阴阳家中的其他长老护法,实力应该都还在两人之上。
如此多人联手,光就高端战力这方面,恐怕还要比日后入侵机关城的逆流沙更强上一筹。
结果面对墨家却是大败而归。
药无咎忍不住为六指黑侠实力惊嘆的同时,也忍不住为日后墨家衰败到老家被人攻破而心生感慨。
“先生,可有救治之法”
见药无咎若有所思却沉默不言,旁边的韩申有些按捺不住,红著一张脸主动开口相询。
六指黑侠並未详细描述那一战,语气也依旧平淡。
可一想到自己在跟阴阳家的爭斗当中,並未能做出多大贡献,以至於自家巨子被人围攻重伤,韩申便羞愧难当。
原本古铜色的脸庞,都快燥成烧红的木炭了。
“自古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更何况是如此严重又复杂的伤势未了解透彻之前,何敢言治”
思路被打断的药无咎眉头皱起,瞪了韩申一眼。
“要是不能静心等待,还请韩统领出去,帮我准备些笔墨等物,以备不时之需。”
遭到呵斥的韩申,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可到底他还是个坐不住的性子,坐立不安地等了会后,韩申还是起身默默去做些后勤准备去了。
能做多少事,便做多少事。
能分多少忧,便分多少忧。
没有理会韩申的行动,药无咎暂且停下了诊脉,自光望向了对面六指黑侠的腹部。
他鼻尖轻嗅,淡淡腐烂味飘入鼻腔。
没有犹豫,药无咎朝著六指黑侠一拱手:“除了內伤之外,巨子您应该也有严重外伤尚未癒合。
“不知可否让晚辈细看”
“自是无妨。”
六指黑侠无疑是那种非常配合的病患,面对药无咎的要求无一拒绝,主动伸手撩起了身上衣袍,露出了腹部包扎后的伤口。
鼻端嗅到的那股异味,更明显了。
药无咎眉头皱得更紧了三分,他伸手轻轻按了按包扎用的纱布,指尖传来几分软塌塌的湿润触感。
湿润,可纱布並不没有被血液浸透。
犹豫了一番,药无咎抬起头迎著六指黑侠的目光,拱手道:“晚辈斗胆,欲要拆除纱布,细观伤势全貌。”
“不可!”
捧著一堆笔墨之物的韩申刚回来,便听到药无咎的话,想也没想便立即矢口否决。
“巨子身上的伤口好不容易才止住血,岂可轻易再动!”
“自是不会隨意拆开。”
药无咎隨手拈起根明晃晃的银针,朝著韩申晃了晃,思路清晰地讲述著自己的方案:“我会提前用银针刺穴止血,必然不会造成二次创伤。”
“你这针————不是浸过毒的吗”
论医术,韩申自然是不可能辩得过药无咎,可他仍旧没有放弃,盯著药无咎手中银针质疑出声。
啊这————
我说这根確实没浸毒,你信吗
药无咎一时语塞,还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自我证明,旁边的徐夫子却是轻咳一声,不紧不慢地掏出了套银针。
“老夫此前曾得空打了水玉云针,先生若不嫌弃,可用此施针。”
纤细如髮的银针上,淡淡云纹环绕。
更有丝丝缕缕寒意瀰漫。
只是看上一眼,药无咎便捨得不移开目光,当即二话不说接过,立刻开始施针止血,拆除纱布。
“灯!”
瞧见伤口情况时,药无咎愣了下,隨后轻喊了声。旁边寸步不离的韩申,立刻提起油灯,凑近了些许。
灯光照亮下,灰白狰狞的伤口映入眼中。
引得几人忍不住齐齐倒吸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