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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难道是要把水寒剑送我
注意到韩统领明显有些异样的眼神,药无咎轻咳了声,伸手又拉了拉緋烟身上的衣服。
將不慎滑落的衣物重新提到香肩上,他脸上倒是丝毫不见窘迫。
车啊、轿啊之类的,都已经成为后世追求刺激的经典场景,甚至不局限於虚擬作品。
至少墨家製作的那轿子,四面八方、上下六合都封得严严实实。
不仅外面瞧不见里面发生的事情。
里面也看不到外界情景。
又何须害羞
比起满脸惊诧的韩统领,药无咎倒是更在意自己究竟到了何方,他先是抬起头准备眺望眼星空夜幕。
可收入眼中的,只有黑沉沉压在眼前的天花板。
这是在地下
如此场景,药无咎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回到家一样熟悉。
罗网地宫就是类似情况。
不过在通风透气方面,墨家显然比罗网做得要好,药无咎鼻尖轻嗅也未曾闻到丝毫阴暗潮湿的腐朽气息。
倒是有股浓重的汤药苦味。
“先生不妨將这位姑娘暂且留在客房当中,在下以性命担保,不会有任何人打扰她!”
確定了轿內情况的韩统领,转头向药无咎举指立誓。
望了眼墙上火光照不清的通道深处,药无咎微微点头頷首,终於是答应要將緋烟给放下来:“如此甚好,让緋烟也好好休息下吧。”
隨即便有两位墨家弟子走上前来,小心从药无咎怀里搀扶著接过緋烟,而且都还是女弟子。
明显是韩统领早有安排。
至於將緋烟这样託付给墨家是否安全。
药无咎也是经过慎重考量的,以眼下的阵仗来看,待会他要帮忙救治的肯定是墨家重要人物。
说不定,对方就能认出緋烟身份。
与其冒这不必要的风险,不如让她暂且在客房休息,也省得自己到哪儿都要抱著緋烟。
很累的!
倒不是緋烟有多重。
主要是定力这方面的属性,药无咎还要再加强。
至於緋烟会不会被墨家所挟持,成为要挟他的人质,药无咎也不是没有考虑过。
可转念一想,自己都到人家的地盘了。
瞧这墨家藏身处的情况。
他是插翅难逃。
有没有緋烟这么个人质,根本不重要了。
目送著那两位墨家女弟子带著緋烟消失在黑暗中,药无咎才重新望向身边的韩统领。
“可不好让病人久等,劳烦阁下带路。”
“先生请!”
比药无咎更加急迫的韩统领,立刻大步流星地在前带路,恨不得运转墨家的《电光神行步》,拉著药无咎直达深处。
可实际上,两人也根本没走多远。
跟占了古人地宫作总部的罗网不同,这里位於大梁城內,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开闢出藏身地已是不易。
怎么也不可能开拓出多大空间来。
不过药无咎也没有直接见到需要他医治的病人,而是在一面屏风前停了下来。
“先生请稍等,容在下入內稟报。”
將药无咎安置在屏风前的席位上落座等候,韩统领绕到屏风身后,在一阵机关运转声中,气息从屋內消失不见。
又是机关啊。
此处纵然不比墨家总部机关城,恐怕也並非善地。
端起旁边墨家弟子送上来的茶水,药无咎目光四处流走,若有所思。
相比人,机关或许死板。
不过在这种武侠世界中也有其独特的优势,比如说机关並不存在“气息”、“杀意”这种东西。
只要布置得好,隱蔽性更胜一筹。
若想增强防身保命能力,从机括类的暗器著手,倒也是个不错的思路。
不过这方面,应该是公输家更胜一筹。
墨家,擅长的还是提高生產力。
正默默思索著有关机关术在各方面的应用,药无咎耳朵忽又轻轻抖了两下,隔著墙壁阻碍,若有若无的嘈杂声传入耳中。
“不行————以身犯险————”
“————不能再拖了!”
药无咎闭气凝神,仔细辨识著那飘入耳中支离破碎的字句,倒是听出了其中一人是请他来此的韩统领。
似是在跟他人爭执不下。
呵,看来这次到墨家来上门诊病,怕也是难以一帆风顺了。
药无咎苦笑。
无奈却也已经有几分认命了。
之前好端端在家躺著,都有玄翦、緋烟等人不请自来,將他卷进各种事件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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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深夜来墨家,又怎么可能毫无波折
恰如药无咎所料,一墙之隔的房间当中,韩统领正跟另一位墨家统领彼此对峙,互不相让。
那是名年纪颇大的中年男子。
他身著灰黑色对襟长衫,鬢髮之间虽多见斑白,可眉宇当中仍有掩盖不住的锋锐,此时正指著韩统领厉声呵斥:“韩申,我再说一遍,你此举是置墨家安危於不顾!”
本名韩申的韩统领也寸步不让,迎著对方咄咄逼人的目光,沉声驳斥:“徐夫子,什么都不做,坐视巨子伤势恶化。
“那才是真的会让墨家陷於水火当中。”
两人的分歧非今日才有,跟著六指黑侠一同击退阴阳家多位长老的韩申,一直都想积极寻求名医救治自家巨子。
而隨后闻风而来的徐夫子,却主张要低调行事。
以免引来阴阳家或其他势力趁虚而入。
各有各理,谁也说服不了谁。
终於还是韩申按捺不住,在没有徵得他人同意的情况下,率领一眾弟子將最近声名鹊起的药无咎请了过来。
此举,引得徐夫子是勃然大怒。
只差没痛斥韩申是叛徒了。
“行了,你们俩再这样吵下去,怕不是会被客人看了笑话。既然都已经將人请来了,便让先生来为老夫诊治一番。”
温和沉稳的声音从旁传来,制止了两人无休止的爭执。
著一身黑色斗篷盘膝而坐的墨家巨子,缓缓睁开了双眸,令人信服的声音中却也带著藏不住的虚弱。
“巨子,那药无咎我也派弟子调查过。
“其虽说是医家济世一脉传人,可刚入大梁便遭贼人掳走,其后又跟信陵君有诸多纠葛,请他为您诊治恐多生事端。”
徐夫子在墨家资歷深厚,纵然面对巨子也敢辩上两句:“我已经派出弟子去寻医家家主念端先生,只要能得念端先生出手相助,巨子您痊癒如初定然指日可待。”
显然,徐夫子也不是一味唱反调。
只是人年纪大了,总难免顾虑重重,担心一步走错便將整个墨家置於危险当中。
“念端先生,太远了。”
听到医家家主的名號,六指黑侠忍不住苦笑一声,摇头打破了这虚无縹緲的希望:“何况如你我这般江湖中人,念端先生未必会出手。”
见徐夫子还欲开口,六指黑侠抬手轻按:“行了,徐老弟,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这样吧,你不是一直推崇名剑有灵自择主吗
“那以剑相赠,试试那位药先生是否德不配位。”
此言一出,韩申跟徐夫人两人都瞬间瞪大了双眼,爱剑如命的后者更是开了震动模式般。
下巴上花白的鬍鬚都险些揪下来一半。
“可,这,那可是————”
没想到自家巨子竟然会有如此大手笔,心神俱震的徐夫人顿时结巴了起来,想反驳都没法顺利组织起语言。
“无妨,此剑留在你我手中,也不过凡铁一块。
“若是那位药先生真能得其认可,让其取走又如何未尝不是件造福天下的美事。”
六指黑侠显然比手下人看得开。
一番豪言壮语之后,他挥了挥手,示意徐夫人跟韩申无需再言依命行事即可,自己则又重新闭拢了双眸。
呼吸轻缓,若有若无。
命令既已下达,纵然徐夫子心中仍有疑虑,却也不敢不从。当即跟身旁的韩申一起准备起来。
於是乎,当机括声再响起时。
从屏风后走出来的,便不止韩申一人,还多了徐夫子这鬚髮花白的中老年人。
这是徐夫子
那他手里抱著的剑匣,莫非装的是水寒剑
儘管不是美女,但毕竟占了出场较早的优势,而且又是墨家的重要人物,药无咎还是一眼认出了徐夫子。
而后目光便集中在了对方怀中抱著的剑匣上。
更是冒出了大胆的猜测。
水寒剑,风鬍子剑谱“十大名剑”排名第七,正是这位墨家统领徐夫子所铸,日后才由其赠予高渐离。
对这把剑,药无咎还是很感兴趣的。
哪怕跟他目前所修炼的功法並不適配,也不妨碍药无咎的占有之心,大不了到时候將它送给雪女做重逢之礼。
瞧徐夫子抱著剑匣时小心翼翼的模样,药无咎觉得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若非是传世名剑,以对方见识也无需如此。
那样子,跟他刚才抱著緋烟都差不多了。
“先生,我墨家也並非是不懂知恩图报之辈,此次请你来此出诊,便以此剑作为诊金!”
韩申轻咳一声,抱拳开口。
其实他是想等徐夫子说这话,再顺便为药无咎介绍下徐夫子的。
奈何徐夫子抱著剑匣捨不得撒手,满眼都是恋恋不捨之情,搞得跟他和此剑乃是苦命鸳鸯一样。
韩申迫不得已,只能站出来做那棒打鸳鸯之人。
还不著痕跡地暗地里踢了徐夫子一脚。
六指黑侠的命令在那,纵然心中多有不愿,徐夫子还是將剑匣轻轻递到了药无咎面前。
一咬牙,一闭眼,掀开了剑匣。
那不忍去看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掀开被褥,將自家老婆送给別人呢。
弄得药无咎也是莫名其妙。
定了定神后,才谨慎地朝著剑匣內部望去。
只见柔软的锦缎铺在剑匣当中,一柄青黑如墨的长剑静静躺在锦缎之上,其湛湛然而黑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