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正厅,姜志清发现,不光是黄蓉在这里,
就连柯镇恶也在这里,郭靖当真是相当敬重自己这位大师父,
桃花岛上一有什么要紧事,都会把他叫过来一起商量。
至于穆念慈,郭靖和黄蓉大概是觉得穆念慈本身武功不高,
也远离江湖纷争许久,身子也不是很好,也就没有喊她。
郭靖坐到位置上,看着姜志清说道,
“姜兄弟,如今得到消息,蒙古即将进攻大宋,
而他们进攻的方向,就是从襄阳城一带的防线进攻大宋,
这目的是想要通过攻破襄阳防线,让大宋无险可守,直取临安。”
姜志清想起来,关于襄阳,其实在北宋年间,
还有人提出过一番很有意思的设想。
那几个人的想法是,将北宋的都城从汴京迁都到襄阳城。
毕竟,襄阳乃是南北交通之要冲,若是迁都到襄阳,
既节省了京都漕运之力,又方便对西南北三个方向用兵,
而且襄阳还是兵家险地,作为都城,哪怕周围巩固的城池丢了,
一时半会儿也难以拿下襄阳,集合四周城池之力,
可以和敌人打长久拉锯战,以期翻盘之机。
在姜志清看来,这番论调说的未必就没有道理。
只可惜,北宋汴京经营颇多,不大可能迁都,
而到了南北宋交替之既,理论上能够迁都到襄阳,
若是以襄阳为都城,这后来北伐起来也会增添不少便利,
只可惜无论是赵宋宗室,还是那些士大夫家族,
都选择了繁华的临安,而没有胆子,也不想选作为兵家要冲之地的襄阳,
毕竟这襄阳的建设,比起江南之地的临安来说,可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郭靖的此番分析倒是很对的,
他曾经做过蒙古的征西大将军,又有武穆遗书的传承,
在兵法大局指挥上,郭靖其实是不输蒙古军中很多将领的。
到了神雕时间线后期的襄阳城,基本上是郭靖作为城主在守城。
城防布防也是主要由郭靖安排的,也足以看出他的水平来。
武功是一方面,军事水平是另一方面,
不然的话,南宋也不可能敢把襄阳城交给郭靖来守。
“所以,郭大哥你今天把我叫过来,你们的想法是什么?”姜志清看着郭靖说道。
姜志清觉得,自己先前和郭靖说的很清楚了,
以郭靖的性格,按理来说,应当是不会再强求他才是。
果不其然,郭靖看着他说道,
“我和蓉儿商量好了,我们会前往襄阳城前线帮忙守城。
但是芙儿尚且年幼,你们能不能留在桃花岛帮我们照顾一下芙儿。”
姜志清闻言了然,原来只是让他帮忙照看一下郭芙而已。
那自然也不是什么问题,自己的干女儿,
就算是郭靖不说,他也是会照顾好的。
只要不是让他去襄阳城帮着大宋守城就是了。
“好,你们安心去帮忙吧,芙儿我会照顾好的。”
但是说到这里,姜志清又是脸色一变,
“如果是不可为,切不可逞强,你要记住,
你不是只有一个人,你后面还有郭大嫂和芙儿呢。”
虽然按照原著郭靖这一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可是他都已经穿越过来了,改变了不少事情,
那么这个世界的剧情发展就已经不能按照原著来看了。
想到郭靖的性子,姜志清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他。
郭靖听了姜志清的话愣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
“姜兄弟说的,郭靖晓得。”
姜志清见郭靖这个反应,也没有多说。
都是成年人,路得自己走,他这个做朋友的,也只能是起到一个提醒的效果而已。
“所以,柯前辈也要跟着你们一起去吗?”姜志清看着柯镇恶说道。
在他看来,南宋得垃圾成什么样。
才能让柯镇恶这个眼盲的老人还出征战场。
武学修为是一部分,但是对于瞬息万变的战场来说,
一个眼盲的老人实在是有些弱势的。
“老夫一生征恶扬善,如今国难当头,
老夫自然是要去襄阳城保家卫国。”
柯镇恶朝向姜志清所在的方向,
“姜小子,你是大宋子民,如今大宋有难。
你这般武学修为,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姜志清听到柯镇恶这么说,微微摇了摇头,
“柯前辈,您忠君报国,晚辈敬佩,但是还请您不要以此来要求前辈。
晚辈幼年刚记事之时,村子便被贼寇屠戮一空,成了孤儿,
若不是师父丘处机路过,可能我现在根本就不会坐在这里。
请问,那个时候,它大宋朝廷身在何处?”
柯镇恶愣了一下,还是想要反驳,
“天下何其广大,朝廷又怎么可能顾及得了所有地方。”
“是,朝廷顾及不了,但是能够让流寇屠戮村庄,
难道不足以见朝廷之腐朽?我未曾得到过朝廷一点的庇护,
甚至,还因为朝廷的腐朽,害得我失去了父母亲族。
我长在宋地,当为宋人,不会做出背叛国家之事,
但是这个朝廷,也不配我忠君报国,
说到底,不过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最上面坐的是哪一批人,对于最底层的百姓来说差别当真很大吗?
碰上励精图治的皇帝,无论是汉人还是蒙古人,都可以过得不错。
若是碰上如当今朝廷这般昏聩之君,汉人还是蒙古人又有何区别?
不过都是对天下之民敲骨吸髓罢了。”
柯镇恶一生行走江湖,见过诸多世间不平之事,
心中也有自己坚守的正直。
所以此时面对这番话,他的表现是沉默,
因为他哪怕没有完全明白其中的价值观念,
但是他心中隐隐的感觉告诉他,姜志清说的是有些道理的。
倒是一旁的郭靖紧紧皱着眉头,
他是典型的忠君报国之士,
此时听到姜志清这般家国论,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但是黄蓉却是伸手拉了拉他,
“靖哥哥,我怎么觉得姜兄弟说的有些道理。”
黄蓉本就是黄药师之女,也没有那么受限于世俗的观念。
“蓉儿。”
姜志清看着郭靖,“郭大哥,若是你能把我刚才的话想通,
不局限于你原本的心境之中,或许你的武学境界也能更上一层楼。”